柯南立刻回答道:“是朋友。”
工藤優作點點頭:“沒錯。但電影裡的步美、光彥、元太,從始至終都不知道你就是工藤新一。”
“這裡的他們,在來觀影空間之前,也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。”
他停下來,看向柯南:“你想到甚麼了嗎?”
柯南愣了一下,眼神閃了閃,似乎抓住了一絲靈感。
工藤優作繼續說道:“目暮警官和兩種狀態的你關係都不錯,但是,他並不知道,江戶川柯南和工藤新一是同一個人。”
“你和服部是關係很好,服部知道你的真實身份。但和葉呢?她之所以認識你,是因為你和服部是好朋友,她和你沒有直接關聯。而且,她並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。”
他又一次停下:“現在你想明白了嗎?新一?”
“我懂了!”柯南瞳孔驟縮。
他的聲音有些發顫:“小蘭是我的青梅竹馬,雖然我……我……沒告訴她我的真實身份,但我住在她家,和她朝夕相處。”
“博士和灰原都知道我的真實身份,而且我和他們的來往也十分密切!”
他的語速越來越快:“桑格利亞他……他在按照與我的親疏遠近殺人!”
“關係越近,知道我秘密越多的,他越先不動,或者暫時不動。關係相對疏遠,不知道我身份的,比如步美他們,比如和葉,他就直接下手!”
工藤優作沉吟道:“是,但也不完全是。這裡面還有其他因素。”
“你想想看,佐藤警官、高木警官他們,和目暮警官的狀況差不多,但他們暫時還沒出事。”
“說的也是……”柯南一怔,隨即說道,“還有園子……即便她和工藤新一狀態下的我關係要比幾位警官好,但細說起來,情況也大差不差。”
“那其他因素,具體指的是甚麼?”他問道。
“我還沒完全想明白,只是有點思路。”工藤優作搖了搖頭。
他們的對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。
服部平次抹了把臉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:“那按照這個思路,下一個可能遇害的……”
毛利小五郎插話道:“肯定是跟這小子有關係,但又沒那麼親近的!”
世良真純想了想,說道:“而且……可能得是對他破案或者對抗組織有幫助的人?步美他們是少年偵探團成員,經常和柯南一起行動,算是助力。和葉是服部的青梅竹馬,服部是關西名偵探,也是助力。”
赤井秀一加入分析:“或許可以歸納為‘對柯南的重要性’?這種重要性……可以是物質上的,也可以是精神上的?”
“有道理!”工藤優作贊同道,“按照這個思路,物質上的重要性指的應該是資源上的支援,至於精神上的……則是和新一的情感聯結!”
聽到這裡,阿笠博士恍然大悟:“那我……我能給新一提供各種發明道具!”
灰原哀低聲道:“我……能提供APTX4869的臨時解藥,還有組織的資訊。”
毛利蘭雖然有些不開心,但還是輕聲開口:“我……我爸爸是偵探,我家給他提供了住處……這應該算是……庇護所。”
“而且……我和新一是……青梅竹馬。”
“這應該就是你們還沒出事的原因。”工藤優作說道,“你們對新一太重要了,所以,你們可能也被那種保護新一的神秘力量保護著。”
“至少,暫時保護著。”
安室透接話道:“而目暮警官等警方人員,雖然為他提供了一些行動上的便利,但對他來說,並沒有那麼重要。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漸漸拼湊出一個大概的結論。
桑格利亞清除的目標,似乎與“對柯南的重要性”有關。
這種重要性可能是情感紐帶,可能是功能性支援,也可能是協同作戰能力。
但那些知道柯南真實身份、且處於他核心圈層的人,應該也被那股神秘力量暫時保護著,暫時沒有危險。
而那些重要性相對較低,或與核心圈層離得遠的人物,則被優先清除。
幕後,林無憂和小兮正看著這一切。
林無憂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:“哦?他們看出來這些的時間,倒是比我想的要早。”
“雖然沒能完全猜透我真正的篩選邏輯,但能歸納出‘重要性’這個因素,也還算可以了。”
他笑了笑:“不得不說,單論智商和分析能力,紅方這邊還是不低的。”
小兮點了點頭,看向黑方區域:“黑方那邊有人看出來了嗎?好像沒甚麼動靜。”
林無憂輕笑一聲:“你沒注意,這邊的老爺子比工藤優作看出來的還要早。而且,他看到的比工藤優作更多。”
黑區,此時烏丸蓮耶正和琴酒討論著:“琴酒,你注意到桑格利亞選擇目標的規律了嗎?”
琴酒略微思索,說道:“有一些。似乎和那個工藤新一有關。”
烏丸蓮耶說道:“不僅僅是這些。工藤優作他們討論的‘重要性’,是一個層面。
“但我覺得,桑格利亞考慮得更深。”他頓了頓,似乎在組織語言,“電影是一個完整的故事,這個故事中,要有各種各樣的事件發生。那麼,在事件中,不可缺少的是甚麼?”
琴酒眼神微動:“是人。”
烏丸蓮耶點了點頭:“沒錯,人是推動事件發展的核心。”
“我懷疑,桑格利亞不僅考慮目標人物對工藤新一的重要性,還在考慮他們對故事的重要性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在一部作品中,除了主角,還有配角。”
“有些配角非常重要,少了他們,某些情節就無法發生,或者會變得完全不同。”
“桑格利亞可能……在有意清除那些對重要劇情影響相對較小,但又與工藤新一有所關聯的角色。”
“這樣可以削弱工藤新一身邊的輔助力量,甚至削弱那種保護工藤新一的神秘力量。”
“同時,還不會讓劇情徹底失控,引發他不願意看到的後果。”
“當然,因為資訊有限,我沒法確定這一點,剛剛說的只是推測。”
他話鋒一轉:“但是,我可以確定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,桑格利亞那些超自然能力的提升,以及狙擊、易容等常規技藝的精進,都和他處理掉的屍體有關。”
“電影雖然沒有明示過程,但每次他殺人後,下一次展現能力都會變得更強,這絕不可能是巧合。”
琴酒問道:“第二件呢?”
烏丸蓮耶回答道:“第二,他的清除行為有很強的目的性和計劃性,絕非隨機洩憤。”
“他在系統地剪除工藤新一可能借助的力量。下一個目標,甚至之後的所有目標,很可能都會遵循這個模式。”
兩人後面的伏特加、基安蒂和科恩都已經聽呆了。
科恩的表現不明顯,畢竟他本來就有點呆。
但伏特加和基安蒂的嘴都張得老大。
一個相同的念頭在兩人心中升起:為甚麼人和人的腦子,差距能這麼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