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紅黑雙方討論的時候,螢幕又一次暗下。
影院驟然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清楚,問答環節要來了。
林無憂的輕笑聲響起:“看來大家都很配合嘛。”
“這次的問答環節,我會問三個問題,我問完之後,才輪到你們提問。”
“第一個問題,指定江戶川柯南迴答。”
聽到林無憂點了自己的名,柯南身體一僵,抬起頭。
“假如讓你在毛利蘭和灰原哀之中選一個活下來,你會選誰,為甚麼?”
林無憂問出這個問題時,臉上滿是戲謔。
他旁邊的小兮也是一臉看好戲的神情。
他話音落下,毛利蘭的臉瞬間白了。
灰原哀的身體也緊繃起來,她的嘴唇微微顫抖著,卻說不出話。
毛利小五郎猛地站起身,怒道:“混蛋!你這是甚麼狗屁問題!”
林無憂的聲音冷了下來:“毛利小五郎,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。”
“懲罰還沒受夠是不是?”
說著,林無憂的目光直直刺向他。
毛利小五郎瞬間感到一股寒意包裹了自己,他捏緊了拳頭,最終十分不甘心地坐了回去。
“我……”柯南的聲音十分沙啞。
林無憂催促起來:“怎麼?很難選嗎?”
“我可提醒你,時間有限。不回答,或者撒謊,懲罰可不是那麼好受的。”
柯南閉上了眼睛,臉上滿是痛苦之色。
他心裡清楚的很,這個問題就是個陷阱,無論怎麼選都是錯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知道,不能感情用事。
這個操控者在逼迫他,也在觀察他。
他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,一個符合他在操控者心中的人設的答案。
他艱難地開口道:“我選……灰原哀。”
“新一?!”毛利蘭失聲驚叫,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。
灰原哀猛地轉過頭,看著柯南,眼底的情緒晦暗不明。
毛利小五郎怒罵出聲:“工藤新一!你這個忘恩負義的臭小子!”
其他人聽到柯南的回答,也都愣住了。
柯南硬著頭皮,繼續說道:“我有三個理由。第一,灰原哀是前組織成員,掌握了很多關於組織的情報,她對摧毀組織有不可替代的價值。”
“第二,灰原哀是APTX4869的研發者,少了她,APTX4869的解藥不可能被研發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:“第三……小蘭是無辜的,她不應該被捲入這種殘酷的選擇。”
“我作為一名偵探,我的職責是追尋真相,伸張正義,剷除罪惡,保護更多的人。”
“從理性的角度來說,灰原哀存活的價值更大。”
柯南說完,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,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林無憂笑了:“精彩。”
“這是個非常理性,也非常符合偵探本色的回答。”
“為了更大的利益,可以犧牲青梅竹馬。”
“江戶川柯南,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看在你的回答讓我滿意的份上,我決定給你獎勵。”
“在接下來的觀影過程中,你可以離開座位,自由活動。”
“當然,不能跨越到黑區,也不能試圖攻擊任何人和破壞影院設施。”
自由活動?
聽到獎勵,柯南愣了一下。
這獎勵……食之無味,棄之可惜。
“好了,第二個問題,指定灰原哀回答。”林無憂看向灰原哀。
灰原哀身體一顫。
林無憂慢悠悠地說道:“請你描述一下,電影中的你在撲進林無憂的懷裡哭訴時,是甚麼感受?越詳細越好。”
“你!”灰原哀的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這不是羞的,是氣的。
影院裡,有她信任的夥伴,有她珍視的家人,還有她痛恨的組織成員。
讓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去描述那種欺騙背景下的依賴和脆弱?
這簡直就是公開處刑。
她越想,越覺得屈辱。
“志保,不要理他!”宮野明美焦急地喊道。
“志保!不要掉進他的陷阱!”宮野厚司也吼道。
林無憂沒有理會這些勸說,而是繼續朝著灰原哀施壓:“不想說?那你是打算直接接受懲罰嘍?”
“何況,這個問題有那麼難回答嗎?”
“我只是讓你描述一下,電影裡的那個你的感受而已,這有甚麼不能說的?”
“我說……”灰原哀咬了咬牙,“電影中的我,當時很恐懼,很痛苦,心中還有強烈的仇恨。”
“姐姐被槍殺的影片讓我崩潰,我以為,沒有人能夠幫我,也沒有人能夠理解我的痛苦。”
“但在我最無助的時刻,林無憂出現了,他收留了我,安慰我,表現得很溫和也很可靠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她頓了頓,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我把他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”
“在撲進他懷裡時,我感到了安心。他的話語和動作,讓我感覺自己是被保護著的。”
“我以為,我終於找到了一個,可以依靠的人。”
灰原哀說完,靠在椅背上,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。
“志保……”宮野艾蓮娜看著女兒,雙眼通紅。
林無憂誇讚道:“不錯不錯!比我預想的還要詳細。”
灰原哀冷聲道:“那我的獎勵呢?”
她想著,既然回答已經讓這個操控者滿意了,肯定是要拿到獎勵的。
要不然,不是白白受了這份羞辱了嗎?
“不要著急嘛。”林無憂輕笑道,“我給你的獎勵是,在接下來的觀影時間裡,你的身體會恢復到成年狀態,直到觀影結束。”
“怎麼樣,這個獎勵貼心吧?”
灰原哀一怔,隨後,她就看見自己的身體迅速變化,很快就變回了宮野志保的模樣。
她低下頭,仔細觀察了一下自己,又活動了一番手腳。
說實話,她心裡還是有些高興的。
畢竟,小孩子的身體確實有些不方便,即便她變小已經這麼久了,還是會感到不習慣。
能暫時恢復到成年形態,總是好的。
不過,這份高興才剛剛冒了個頭,就被彆扭和尷尬取代了。
她偷偷瞥了瞥紅區的其他人。
大家的眼神裡,有驚訝,有關心,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意味。
這讓她感覺,自己像被拿出來展覽的展品。
更糟糕的是,黑區那邊,基安蒂的嗤笑聲清晰地傳了過來:“喲,變回來了啊!”
還有一些議論,也充滿了諷刺。
她深吸一口氣,坐直了身體。
怕倒是不至於,反正來了觀影空間這麼久,她的身份早就暴露了。
只是被操控者如此隨意地擺弄,讓她的心裡很不舒服。
她抿了抿唇,淡淡地回應了一句:“還行吧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也聽不出甚麼情緒,但那雙握緊的拳頭,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