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安蒂的動作又比賓加慢。
不過,這裡有兩個人要帶走,她搶到了柯南。
“這兩個人,關哪兒?”基安蒂把柯南提在手裡,問道。
林無憂說道:“就丟進一號基地的審訊室吧。”
基安蒂點點頭:“好。”
賓加也微微頷首。
其他的代號成員見戲看得差不多了,陸續散去。
該做任務的去做任務,該休息的去休息。
很快,走廊裡的人就走得差不多了。
林無憂說道:“我們也走吧。”
一行人離開醫院,坐上早就準備好的車,前往一號基地。
至於病房裡的兩具屍體,醫院會有人處理的。
審訊室內。
賓加和基安蒂把兩人綁在房間中央的椅子上後,就離開了。
審訊室裡只剩下了林無憂幾人。
烏丸蓮耶找了把椅子坐下,一副準備繼續看戲的樣子。
琴酒坐在另外一把椅子上,閉目養神。
淺井成實和島袋君惠站在一起,兩人小聲說著甚麼。
澤田弘樹則站在另一邊,打量著昏迷的兩人。
林無憂走到柯南和灰原哀面前,低頭看著他們。
兩人還在昏迷中,但林無憂沒有急著叫醒他們。
而是拉過一把椅子,在兩人對面坐了下來。
他靠在椅背上,姿態非常放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過了大概十分鐘,灰原哀的睫毛動了動。
她先醒了。
她慢慢睜開眼睛,起初眼神還有些迷茫。
但很快,昏迷前發生的一切湧上了腦海。
博士的死……林無憂的背叛……組織的出現……柯南的崩潰……
所有的記憶,所有的痛苦,瞬間將她淹沒。
她的身體開始發抖。
她抬起頭,看到了坐在對面的林無憂,也看到了他身後的其他人。
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醒了?”林無憂開口問道。
他的聲音很平靜,和以前一樣溫和。
但在灰原哀聽來,這聲音就像魔鬼的低語。
她的嘴唇顫抖著,一張一合,卻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她只能死死盯著林無憂,眼神十分複雜。
那裡面有恐懼,也有痛苦。
還有眷戀和瘋狂。
林無憂看著她的眼神,笑了笑。
但他沒有再說話,只是安靜地等著。
又過了幾分鐘,柯南也醒了。
他睜開眼睛的時候,眼神是空洞的。
他呆呆地看著天花板,看了好幾秒,才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。
他想動,但發現自己被綁住了。
他低下頭,看到了身上的繩子。
然後,他看到了周圍的一切。
記憶瞬間回籠。
博士死了,小蘭也死了,死在他面前。
被林無憂殺的。
“啊……”柯南發出了一聲嗚咽。
他的眼睛紅了,但流不出眼淚。
所有的眼淚,好像都在剛才流乾了。
林無憂看著兩人都醒了,稍微坐直了一些。
他看著兩人,說道:“都醒了?那我們聊聊吧。”
灰原哀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,她看著林無憂,眼睛一眨不眨。
“聊甚麼?”柯南聲音沙啞,“聊你是怎麼把我們當傻子耍的嗎?”
林無憂輕笑一聲,沒有理會柯南,而是把目光轉向了灰原哀。
“雪莉。”他平靜地說道,“你好像有很多話想問我。”
聽到這個稱呼,灰原哀的眼裡閃過一絲受傷,身體抖得更厲害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開口:“林大哥……你……你真的……從來沒有……”
她的聲音斷斷續續,帶著哭腔。
“從來沒有……對我有過一點點……感情嗎?”她終於把這句話問了出來,眼淚也隨之滑落,“就算沒有愛……哪怕只是……一點點可憐……或者利用之外的……”
林無憂看著她流淚的樣子,眼神沒有絲毫波動。
“沒有。”他回答得很乾脆,“一點都沒有。”
聞言,灰原哀本就慘白的臉更白了幾分。
雖然她早就猜到了答案,但親耳聽到他說出來,還是讓她的心痛得無以復加。
“那你……”她顫抖著問道,“那你為甚麼對我那麼好?為甚麼保護我?為甚麼讓我依賴你?”
“我也不想的。”林無憂輕笑一聲,攤了攤手,“可我沒辦法。”
“具體的理由呢,我不會告訴你們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“但我可以說的是,如果我有的選,工藤新一會在那個晚上死在多羅碧加樂園。”
“而你,雪莉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走不出那間毒氣室。”
“至於為甚麼對你那麼好……”他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,“說實話,一開始我只是想讓你們更信任我,不會對我產生懷疑。”
“我根本沒有想到,你會愛上我。”
“但既然我後來發現了這件事,那麼……不找點樂子,怎麼行呢?”
“噗——!”灰原哀吐出一口血,“只是……找樂子嗎……”
“為甚麼不?”林無憂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“事實證明,我的決定是正確的。”
“你甚至親手幫我把毒藥餵給了你一直視為長輩的阿笠博士,這難道還不算樂子嗎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灰原哀想說話,但又吐了一口血,沒能說出來。
她低下頭,不停地乾嘔起來。
眼淚混著血一起滴在地上。
林無憂可不管灰原哀是甚麼狀態,他繼續說道:“還有服部平次的事,也是我自導自演。”
“你收到的照片也好,資訊也好,都是我發的,那也是我第一次利用你的感情。”
“至於黑羽快鬥……那是你自己的選擇,這怪不了我。”
這時,一直在閉目養神的琴酒睜開了眼睛。
“雪莉。”琴酒眼中閃過嘲諷,“你有沒有想過,你現在的下場是咎由自取。”
“呵。”他走到灰原哀面前,點燃了一根菸,“雪莉,從監視你這件事開始,就是你自己選的。”
“組織把你養大,供你讀書,給你的資源比許多人一輩子都多。”
“你呢?從記事起,腦子裡想的就只有叛逃。”
他的語氣十分冷漠:“既然你從一開始就存著二心,組織憑甚麼不監視你?”
“退一步說,就算在我監視你的期間,你有甚麼要求我沒滿足?”
“可你回報了甚麼?甚麼也沒有。”
“所以說,你這種人,從根子上就有問題。”他彈了彈菸灰,“就算你老老實實待在組織做事,總有一天,我也會處理掉你。”
“因為你,對組織沒有任何價值。”
灰原哀本來還因為林無憂的話沉浸在痛苦中,但“處理掉你”這幾個字讓她猛地回過神來。
她抬起頭,沒有看琴酒,而是看向林無憂,聲音嘶啞又破碎:“林……林大哥……你會殺了我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