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飛逝。
一般的案子,從逮捕到判決往往需要數月甚至數年。
但毛利小五郎的案子不一樣。
在組織的推動下,司法機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運轉著,每一個環節都暢通無阻,每一個程式都嚴謹而合法地快速完成。
這一切,都在公眾視野之外秘密進行。
半個月後,秘密法庭。
在場的人員都經過了嚴格篩選,全部是組織能夠直接控制或間接影響的人。
毛利小五郎站在被告席上。
這段時間的關押讓他憔悴了許多。
此刻,他的臉上只有麻木和疲憊。
他穿著一身囚服,戴著手銬和腳鐐,身後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警衛。
庭審過程很短。
公訴方宣讀的起訴書中,羅列了毛利小五郎“涉嫌危害國家安全”、“參與策劃恐怖活動”、“竊取國家機密”等多項重罪。
證據目錄很長,但呈堂的只是一部分經過處理的檔案和影像資料。
辯護律師是法庭指定的,他只是按照程式進行了常規辯護,沒有任何爭取的意味。
整個過程中,毛利小五郎幾乎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站在那裡,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,彷彿已經與這個世界隔絕。
當法官敲下法槌,用冷漠的聲音宣判“死刑,立即執行”時,他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。
但他沒有喊冤,沒有抗議,甚至連表情都沒有太大變化。
只是,他的眼睛徹底黯淡了下去。
宣判結束後,他被帶離秘密法庭,轉移到了專門的監獄。
雖然宣判是“死刑,立即執行”,但這並不意味著馬上就會被處決。
按照法律規定,死刑判決還需要經過法務大臣的簽署,才能正式生效並安排執行。
監獄的警戒級別極高,他被單獨關押在一間狹小的牢房裡,二十四小時受到監控。
如果按照慣例,他可能會等幾年、十幾年甚至更久。
但這個案子,註定不會遵循慣例。
警察廳很快對外公佈了訊息:“經司法機關依法審理,犯罪嫌疑人毛利小五郎因犯有危害國家安全罪等多項罪名,被依法判處死刑。”
通告發布後,立刻引發了輿論的震動。
不過,震動被控制了。
和佐久間昭彥三人預料的一樣,一些“人權團體”和“廢死組織”迅速發表了宣告。
他們在社交平臺和少數幾家媒體上發聲,質疑判決的公正性。
呼籲著“尊重生命”和“重新審視死刑制度”,並宣稱這是一個“司法黑暗的時刻”。
但這些聲音很快就被更大的聲浪壓了下去。
主流媒體鋪天蓋地地報道著“國家安全受到嚴重威脅”與“正義得到伸張”的論調。
評論員們在電視節目上侃侃而談,將毛利小五郎描繪成一個“隱藏極深的危險分子”,將判決形容為“法治的勝利”。
“國家安全”這四個字,壓住了許多質疑的聲音。
畢竟,在公開的資訊中,案件涉及“國家機密”,普通人根本無法得知具體細節。
在這種前提下,質疑判決就等於質疑國家對安全形勢的判斷,很少有人敢公開這樣做。
網路上的討論也在被引導,支援判決的言論被大量推送和置頂,反對的聲音則被限流或淹沒在水軍的評論中。
偶爾有幾個為毛利小五郎說話的人,很快就會被貼上“同情罪犯”和“不愛國”的標籤。
輿論的風向,也被組織牢牢掌握在手中。
法務大臣的辦公室。
現任法務大臣正坐在辦公桌前,他面前放著剛剛送來的判決檔案。
他是大岡宗一郎的人。
現在,正是他回報組織的時候。
他拿起筆,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這個簽名,意味著法律程式的最後一道關卡已經透過。
死刑判決正式生效,執行程式隨時可以啟動。
法務大臣放下筆,將檔案交給身旁的秘書。
“按程式走。”他淡淡說道。
“是。”秘書恭敬地接過檔案,轉身離開辦公室。
紅方據點。
這段時間,氣氛就沒緩和過。
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,卻無能為力。
毛利蘭的狀態越來越差。
她吃得很少,睡得也很少,大部分時間只是呆呆地坐著。
柯南和赤井秀一嘗試過各種方法,甚至連非常規手段都試了,但都沒有任何作用,還差點把自己也送進去。
林無憂也裝模做樣地聯絡了一些人脈,表現出一副努力的樣子。
這天下午,阿笠博士開啟了電視。
雖然他知道這沒甚麼用,但他還是想找些輕鬆的節目。
也許能給其他人解解壓呢?
結果,電視剛被開啟,就跳出了新聞。
當女主播說出“關於毛利小五郎案件的最終審判結果”這句話時,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。
毛利蘭猛地抬起頭,眼睛死死盯著電視螢幕。
柯南從沙發上跳了起來。
赤井秀一睜開了眼睛。
林無憂轉頭看去,灰原哀的目光也從他身上移到了電視上。
女主播嚴肅的聲音響起:“……毛利小五郎被依法判處死刑。判決已生效,將依法執行……”
畫面切換,出現了警察廳釋出的官方通告截圖,以及一些法律專家的評論片段。
新聞播報持續了兩分鐘左右,然後轉到了下一條。
電視被關掉了。
赤井秀一直接拔掉了電源。
客廳裡陷入一片死寂。
毛利蘭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,眼睛睜得很大,但眼神無比茫然。
然後,她的身體開始發抖,越來越劇烈。
“啊……”一聲無比低沉的嗚咽從她喉嚨裡擠了出來。
緊接著,是第二聲,第三聲。
最終,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。
她的雙手緊緊抱著自己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這是所有的希望徹底破滅後,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哀鳴。
“爸爸……爸爸……”她反覆念著這個詞,每一個音節都浸滿了淚水。
柯南站在她身邊,想要安慰她,卻發現根本不知從何說起。
他的拳頭握的很緊,他想喊,想罵,想衝出去做點甚麼。
但他甚麼都做不了。
他只能站在那裡,看著自己的青梅崩潰。
赤井秀一的臉色很難看。
作為FBI探員,他見過太多黑暗,但剛剛經歷的這件事,依舊讓他感到脊背發涼。
阿笠博士的眼眶也紅了,但他沒有哭出聲,只是默默地站著,整個人更蒼老了幾分。
林無憂靜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真是美妙至極,他心道。
哭聲中,灰原哀走到了林無憂的身邊,輕輕拉了拉林無憂的衣袖。
林無憂低下頭,對上她的目光。
她沒有說話,只是用眼神詢問著甚麼。
林無憂讀懂了她的意思。
她在問,接下來怎麼辦?
林無憂在心中冷笑一聲。
怎麼辦?唯一的辦法就是求我。
只要我肯幫忙,毛利小五郎立刻就能完好無損地回來。
不過,這個辦法根本沒有任何可行性。
“因為,即使你們真的求我,我也不會幫忙啊。哈哈哈!”他在心中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