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南皺起眉頭,目光落在講臺上。
雖然若狹留美現在不在教室,但剛才短暫的接觸,讓他的心一直沒辦法平靜下來。
義眼。
這個關鍵詞在他的腦海裡反覆出現。
若狹留美的右眼不太正常是事實。
但他也不能完全確定那就是義眼。
就算真是義眼,萬一這是巧合呢?
萬一只是若狹留美的眼睛受過傷,裝了義眼呢?
畢竟,哪怕“朗姆有一隻義眼”這條情報百分之百準確,那也不等於“有義眼的人就是朗姆”。
這條情報,充其量只是一個判斷依據而已,可不能用來直接下結論。
何況,朗姆真的會親自跑到帝丹小學來當老師嗎?
柯南覺得這不太可能,拋開朗姆是組織的高層這一點不談,現在的朗姆,可是在受到桑格利亞的打壓,哪裡還會有這種“閒情雅緻”。
他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。
或許若狹留美確實不是朗姆,而是朗姆的手下?
他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越想越糾結。
他看了看教室裡的其他同學,聽著他們對於若狹留美的討論。
可聽來聽去,他也沒能“頓悟”。
柯南收回視線,他覺得自己需要找人商量一下。
第一時間,他就想到了林無憂。
他站起身走出了教室,來到走廊盡頭的樓梯間。
這裡比較安靜,沒甚麼人。
柯南掏出手機,電話很快就接通了:“林大哥,是我。”
“柯南?你不是在上學嗎?怎麼了?”林無憂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。
“我們班來了個新老師,叫若狹留美。”柯南快速說道,“我覺得她很可疑。”
“怎麼個可疑法?”林無憂問道。
“她的右眼好像是義眼。”柯南解釋道,“而且根據我對她的觀察,她像是受過特殊訓練。還有,她剛才找我談話,我總感覺……她在試探我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安室先生之前告訴過我,組織裡關於朗姆的傳聞,其中最可靠的一條就是朗姆有隻眼睛是義眼。”
“林大哥,你說這個若狹留美會不會就是朗姆?或者是朗姆的手下?”
聞言,林無憂雖然對這種情況早有預料,但還是差點沒繃住笑出聲。
又是這樣。
世良真純那次,就是柯南這小子給自己透露的訊息,結果世良真純就被處理掉了。
現在若狹留美也是這樣。
這個大頭偵探,還真是會給自己送人頭。
“柯南,你先別急。”但他立馬就調整好了情緒,用安撫的語氣說道,“光憑這些不能確定甚麼。眼睛受過傷的人很多,不一定就是義眼。就算真的是義眼,也不一定就是朗姆。”
“至於是不是朗姆的手下……我們的線索不夠,所以也不好說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柯南還想說甚麼。
“我知道你的擔心。”林無憂打斷他,“這樣吧,你先正常上學,觀察觀察再說。”
“眼下,這是最好的辦法了。”他繼續道,“如果她不是組織的人,這自然是皆大歡喜。如果她是組織的人,你表現得太過警惕,反而更加容易暴露。”
“至於其他的事情,等你放學回來我們再詳細討論。”
柯南想了想,覺得林無憂說得很有道理。
“嗯……我知道了。”柯南答應下來,“那我先回去了,馬上就要上下一節課了。”
“行。”林無憂應了一聲,然後像是忽然想起甚麼似的問道,“對了,小哀有甚麼反應嗎?她不是能感應到組織成員的存在嗎?”
柯南一愣,這才反應過來。
對啊,灰原哀有那種特殊的感應能力。
如果若狹留美真的是組織的人,灰原哀應該會有反應才對。
這也不怪柯南,自從兩人徹底決裂後,灰原哀就和小林澄子申請換了座位。
兩人已經不再是同桌了。
再加上,柯南現在會刻意忽略灰原哀,除非是要調查她。
所以,柯南剛剛才忘記了灰原哀的酒廠雷達。
經林無憂這麼一提醒,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從若狹留美進教室到現在的整個過程。
灰原哀一直都很平靜,就是平時那副冷淡的樣子,並沒有任何的異常表現。
如果若狹留美真的是組織成員,灰原哀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除非……若狹留美不是組織的人?
或者說……灰原哀的感應又出現異常了?
“灰原……她沒甚麼特別的反應。”柯南開口道,“就和平常一樣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林無憂應道,“那可能就不是組織的人。不過你還是按我剛剛說的來吧,這樣保險一點。”
“好。”柯南點了點頭。
兩人的通話結束了。
柯南把手機放回口袋,深吸一口氣,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,然後走回了教室。
上課鈴剛好響起。
若狹留美走進教室,開始上下午的第二節課。
課程內容對柯南來說很簡單,但他還是裝作認真聽講的樣子,偶爾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。
同時,一直在觀察若狹留美。
若狹留美講課的語氣很溫和,板書也寫得十分工整。
她提問的時候會照顧到不同水平的學生,簡單的問題叫成績一般的學生回答,難一點的問題會叫學習好的學生。
但柯南注意到,她的視線掃過自己時,會略微停頓。
停頓的時間很短,甚至連一秒鐘都不到。
不過柯南的注意力很集中,所以還是感覺出來了。
而且她轉身寫板書的時候,身體總是保持著一種隨時可以應對突發狀況的姿勢。
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小學老師會有的習慣。
課間休息的時候,若狹留美沒有離開教室,而是坐在講臺旁的椅子上,看著孩子們玩鬧。
有幾個膽子大的小孩圍過去問她問題。
柯南假裝在看漫畫書,實際上豎起了耳朵,聽著若狹留美和同學們的對話。
“若狹老師,你以前在哪所學校教書啊?”一個女生問道。
“在靜岡縣的一所小學。”若狹留美微笑著回答道,“因為一些原因,調到東京來了。”
“老師你的眼睛怎麼了?”另一個男生直接問道。
若狹留美摸了摸自己的右眼:“小時候受了點傷,所以裝了義眼。不過不影響看東西哦。”
柯南心裡卻是一緊。
她主動提到了義眼,而且回答得這麼自然。
要麼是真的問心無愧,要麼,就是早有準備,不怕別人問。
如果是後者,那她就更可疑了。
很快就到了放學時間,學生們各自收拾起書包,準備回家。
柯南拿起書包,走出校門,獨自朝據點的方向走去。
他的腳步很快,他想盡快回去,把今天的所有細節都告訴大家,共同分析。
如果若狹留美是組織的人,甚至就是朗姆,那就要搞清楚她的目的。
如果她不是,也必須弄明白那些可疑之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