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他人呢?”林無憂問道。
“有的在房間裡,有的出去了。”灰原哀回答時,目光一直落在林無憂身上。
“你下午去哪了?”她的聲音裡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“處理了點私事。”林無憂簡短帶過。
灰原哀沉默了片刻,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,膝蓋輕輕碰著他的腿。
“私事?”她歪著頭,嘴角勾起一抹淺笑,眼神卻有些陰沉,“不能告訴我嗎?我會擔心的……林大哥……沒有人比我更擔心你。”
嘖,這蠢貨又開始了,林無憂心道。
但他並沒有避開灰原哀的貼近,反而注視著她,目光平靜。
“小哀。有些事情,知道太多反而會讓你陷入危險。”他的語氣帶著安撫,“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好。”
灰原哀的手指悄悄捏住了林無憂的袖口,她低聲說道:“林大哥,你知道嗎?每次你一個人出去,我都會想……如果你再也不回來了,我該怎麼辦?”
她頓了頓,聲音更輕了:“也許我會把這裡所有人都鎖起來,直到你出現為止。或者把你鎖起來,再也不讓你離開我。”
林無憂輕輕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別說傻話。”他的聲音令人安心,“我答應過你,絕對不會離開。你也不需要做那些事。”
“小哀,你要記住,你能做的事情遠不止這些。”
“比起困住別人,不如看著我一步步解決所有問題。”他在灰原哀的手背上輕輕一點,“你只需要站在我身邊,就夠了。”
“至於鎖住我……那我還怎麼保護你呢?”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。
灰原哀一怔,臉和耳尖迅速變紅。
原本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。
林無憂鬆開手,往沙發上一靠,閉目養神:“小哀,我累了,陪我坐會兒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低聲應道,重新坐下。
她又將書拿起,卻沒有再翻開,只是靜靜地靠著林無憂。
她的目光仍然黏著林無憂的側臉,但原本的陰沉,全都變成了濃郁的依賴和熾烈的愛意。
林無憂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安排。
紅方這些人,目前比較老實。
烏丸財團和組織好像也沒甚麼大事。
那麼唯一要做的,就是殺了若狹留美了。
林無憂想了想,決定還是自己先找一找若狹留美。
雖然他明白,以世界意志的尿性,只要柯南還活著,若狹留美一定會出現在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。
但找找也不損失甚麼,提前找到這不是更好嗎?
這有利於他開展下一步行動。
當然,找到人了,他也要先試試,能不能利用若狹留美這個恨極了朗姆的人,給朗姆再添點堵,然後再殺。
接下來的幾天,林無憂一邊留意著找人的進展,一邊處理著組織和財團的日常事務。
一週時間很快就過去了。
淺井成實派出去的人只蒐集到一些零碎的資訊。
若狹留美確實在東京的幾個地方停留過,但她太過小心,監察司的人沒能徹底鎖定她。
烏鴉軍團也沒能確定她的位置。
林無憂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。
他先給烏鴉們發出指令,讓這些小傢伙回去休息。
隨後,他又給淺井成實發了條訊息:行了,不用再投入太多人力,留一兩個人繼續留意就行。她遲早會自己跳出來的。
果然,就在這天下午,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的孩子們迎來了他們的新老師。
上課鈴響後,小林澄子帶著一位女老師走了進來。
她開口介紹道:“孩子們,這位老師以後就是我們的副班主任了哦。”
說著,她朝若狹留美示意了一下。
若狹留美點點頭,走到講臺前,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孩子們好,我叫若狹留美。”她微笑著說道,“請多關照哦。”
班上的孩子們好奇地看著新老師,紛紛問好。
柯南察覺到了異常。
經歷了這麼多事,他已經越來越敏感了。
這位新老師的站姿和走路方式,像是刻意收斂了緊繃感。
似乎……受過某種訓練?
而且她的右眼……雖然乍一看沒甚麼問題,但仔細看,眼球的反光似乎不太自然,轉動也比左眼稍微僵硬一點點。
一個可怕的念頭突然衝進柯南的腦海——義眼!
安室透前不久才告訴過他,關於朗姆的傳聞裡,最可靠的一條就是朗姆有一隻眼睛是義眼!
他的心跳瞬間加快。
不會吧?朗姆……竟然跑來帝丹小學當老師了?
難不成……這是組織針對自己的新一輪行動?
柯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低下頭假裝整理文具,用餘光繼續觀察著若狹留美。
此時,小林澄子已經離開了。
若狹留美正在講課,看起來和普通的小學老師沒甚麼兩樣。
但柯南心裡的緊張感越來越濃。
下課鈴響了。
若狹留美說道:“江戶川柯南同學,請到辦公室來一下,關於你上次的作業有點問題。”
柯南心中一凜。
他應了一聲,跟著若狹留美走出教室。
走廊上,他故意落後幾步,仔細觀察著若狹留美的背影。
他發現,她的步伐間距均勻,十分沉穩,脊背也挺得筆直。
身體似乎一直保持著一定的戒備狀態。
柯南跟著她,來到了教師辦公室。
其他的老師都不在這裡。
若狹留美在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,指了下對面的椅子:“江戶川同學,坐吧。”
柯南依言坐下,臉上掛起小孩子天真好奇的表情:“若狹老師,我的作業怎麼了?有甚麼問題嗎?”
若狹留美從一疊作業本里抽出柯南的那本,翻開指著其中一題:“這裡的回答,論述角度很特別,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嗎?”
柯南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當然明白若狹留美的言外之意。
對方就是在說,自己做的這個題,不像是小學生想出來的。
這是試探嗎?
他快速組織語言,用小孩子的方式解釋了一遍,故意摻雜了一些幼稚的比喻。
若狹留美聽完,點了點頭,沒再追問作業,而是換了個話題:“我聽之前的老師說,你經常協助警方破案,觀察力很強。”
“沒有啦,只是運氣好,而且毛利叔叔很厲害。”柯南連忙擺手。
“不用謙虛。”若狹留美看著他,右眼微微動了動,“保持敏銳是好事,這對你以後的發展有很大的幫助。”
“我知道了,老師。”柯南乖巧點頭。
“好了,回去吧。”若狹留美不再關注柯南,而是批改起了作業。
柯南離開了辦公室。
走出門的瞬間,他感覺後背有些發涼。
剛才的對話看似平常,但他總覺得若狹留美的每一句話都意有所指。
他輕輕晃了晃腦袋,試圖讓自己的思維更清晰一些。
他快步走回教室,坐在座位上,開始沉思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