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林無憂大大方方地承認道，“我早就知道你會來。”
“你明明可以提前殺了我。”小泉紅子說道。
“我想看看赤魔法有甚麼本事。”林無憂的語氣有些遺憾，“可惜，讓我有點失望。”
小泉紅子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自嘲。
原來自己連敵人都算不上。
她摸向那本古書。
還有最後一招——生命獻祭。
她知道，雖然可能依舊沒用，但她不想就這麼死了。
至少，也要留下一點痕跡。
林無憂注意到了她的動作，輕笑一聲：“你還想掙扎一下嗎？”
不過，他並沒有阻止小泉紅子。
他本就想和小泉紅子玩玩“貓抓老鼠”的遊戲，不然的話，她進門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。
小泉紅子翻開古書，找到那一頁，開始唸誦咒語。
這是禁忌之術，需要以生命為代價。
但她念得很快，語氣堅決。
隨著吟唱的進行，她的面板開始出現裂紋，鮮血從裂紋中滲出，但沒有滴落，而是懸浮在空中，形成了一個紋路複雜的血陣。
客廳裡的燈突然全部熄滅。
這不是斷電，而是光被某種東西吸收了。
溫度急劇下降，比剛才要冷得多。
空氣中傳來低語聲，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東西在周圍徘徊。
這時，小泉紅子的眼睛變成了純黑色，眼白消失不見。
她的身體緩緩懸浮在了空中，血陣在她腳下快速旋轉。
“以吾之生命，喚地獄之火……”她的聲音變得空洞起來，像是很多人在同時說話。
“嘖，這倒是有意思。”系統的蘿莉音在林無憂腦海中響起，“她現在的聲音，有世界意志那味兒了。”
林無憂聽到這話，眼底浮現出好奇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系統說道，“她那本古書上全是赤魔法的禁忌之術，代價都很高昂。”
“而她現在正在使用的，正是代價最大的那一類。”
林無憂微微頷首：“是她的命吧。”
“沒錯。”系統肯定地說道，“她用生命的代價，借來了她無法駕馭的世界之力。”
“宿主你已經不用動手了，直接收屍就可以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無憂嘴角勾起，“收屍之前，讓這位魔女跳完最後一舞吧。”
突然，血陣中心裂開一道縫隙。
空間被撕裂了。
縫隙裡一片黑暗，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，有甚麼東西正在往外爬。
一隻燃燒著綠色火焰的爪子從裂縫中伸了出來。
接著是第二隻，第三隻……
一個由火焰和骸骨組成的怪物正試圖從裂縫中鑽出。
它的體型越來越大，幾乎要撐破客廳的天花板。
小泉紅子懸浮在血陣上方，身體已經開始透明化。
“殺了他……”她艱難地開口。
怪物完全爬出了裂縫。
它身高三米，全身都是燃燒的骸骨，兩個空洞的眼窩裡跳動著綠色火焰。
它張開嘴，發出無聲的咆哮，然後撲向林無憂。
林無憂動了。
他沒有躲避，而是主動迎了上去。
他伸出手，直接抓住了怪物的爪子。
綠色火焰竄上了他的手臂。
“地獄火？”林無憂感受了一番，“溫度倒是比之前高，但也沒甚麼了不起的。”
他用力一捏。
咔嚓！
怪物的爪子應聲碎裂。
它發出了無聲的哀嚎，用其他的爪子拍向林無憂的頭。
林無憂選擇了硬扛，任由爪子拍中了自己。
砰！
巨響過後，他神色自若地站在原地，怪物的爪子碎了。
“還是太弱了。”林無憂搖了搖頭。
他鬆開捏住怪物的手，然後一拳打在了它的胸口。
這一拳非常樸實無華。
但怪物的身軀從擊中的地方開始龜裂，裂紋迅速蔓延全身。
片刻後，綠色火焰熄滅了。
骸骨也化作粉末，散落一地。
它被林無憂的這一拳直接打碎了。
血陣開始崩潰，空間裂縫迅速閉合。
小泉紅子從空中墜落，摔在地上。
她已經透明得幾乎看不見，只剩最後一點意識。
林無憂走到她身邊，蹲下身：“結束了。”
小泉紅子看著他，用盡最後的力氣問道：“你……到底是甚麼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林無憂說道。
“至少……告訴我名字……”小泉紅子的聲音斷斷續續，“真正的名字……”
林無憂沉默了一會兒，最終還是告訴了她：“林無憂。”
小泉紅子記住了這個名字。
隨後她的意識徹底消散，身體化作光點，消失不見。
地上只留下那本古書、短杖和幾枚失去光澤的符文。
林無憂將這些東西收好，站起身，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客廳。
“嘖，看來造成的破壞比我想的要大很多啊。”他看著已經出現在自己眼前的系統，“能不能修一下？”
他並不打算找裝修隊或者組織的人。
畢竟這些痕跡都是魔法造成的，在普通人眼裡還是太詭異了。
雖然他可以不解釋，但他不想節外生枝。
“可以。”系統點了點頭，“但要消耗一些低階屍體哦。”
林無憂擺擺手：“拿去拿去。”
這點代價和沒有差不多。
他之前炸了一整列新幹線，又在杯戶公園把FBI剩下的普通探員一鍋端了。
低階屍體而已，他現在多的是。
幾分鐘後，客廳恢復原樣，就像甚麼都沒發生過。
林無憂坐回沙發，重新倒了杯酒，慢慢喝了起來。
他一邊喝酒，一邊翻著那本古書。
“額……”他有些尷尬，因為他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懂上面寫了甚麼。
系統飄了過來：“怎麼？宿主你想學嗎？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林無憂微微一笑，“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而已。”
“畢竟是魔法嘛，我之前可沒見過。”
“但學還是算了，從小泉紅子的表現來看，魔法這種東西，貌似也不是很強。”
“何況。”他合上古書，“我可不想為了這書裡的東西，付出那些代價。”
“那宿主你可就說錯了。”系統在空中轉了個圈，“魔法其實也是一種很強大的力量，我的種族中就有特殊能力是魔法的族人。”
“我瞧不起的不是魔法，而是小泉紅子和赤魔法。”
“這樣嗎？”林無憂點了點頭，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走出安全屋，鎖上門。
林無憂回到紅方據點時，天已經黑了。
灰原哀正坐在客廳看書，聽到開門聲立刻抬起頭。
見是林無憂，她立刻放下書，快步走到門邊，聲音輕柔：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林無憂應道，坐在了沙發上。
灰原哀十分自然地挨著他坐了下來，指尖像是無意般擦過他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