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泉紅子看著自己眼前的人。
年輕,看上去溫文爾雅。
完全不像占卜裡那個戴著烏鴉面具的幕後黑手。
但她能感覺到,這棟房子裡有某種氣息,和她占卜時感受到的一模一樣。
“小泉紅子。”小泉紅子說道,語氣平靜,“我找這裡的主人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林無憂側身,“請進。”
小泉紅子走進客廳,目光迅速掃過四周。
很普通的裝修,沒甚麼特別。
她不動聲色地問道:“請問怎麼稱呼?”
“叫我烏鴉就好。”林無憂關上門,走回沙發坐下,“坐吧,要喝點甚麼嗎?”
果然,就是這個人,她心道。
她坐在了林無憂的對面:“不用了。我來是想問一個人。”
“誰?”林無憂看向她。
“黑羽快鬥。”小泉紅子盯著林無憂的眼睛,“你認識他嗎?”
林無憂喝了口酒,表情沒有絲毫變化:“認識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小泉紅子輕聲道。
“是嗎?真遺憾。”林無憂語氣平淡,“所以你是他朋友?來找我做甚麼?”
短杖突然出現在小泉紅子的手中:“我在占卜裡看到了一個人,他戴著烏鴉面具,站在這個房間裡。那個人就是你吧。”
林無憂笑了:“占卜?你是魔術師?”
“我是魔女。”小泉紅子站起身,短杖指向林無憂,“赤魔法的傳人。”
話音未落,她揮動短杖,一團拳頭大的火球憑空出現,直接轟向林無憂。
林無憂根本就沒動。
火球在他面前突然直接消散,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,沒有掀起一點波瀾。
小泉紅子瞳孔一縮。
雖然早有預料,但親眼看到魔法失效的場面,還是讓她心裡發寒。
“火球術?”林無憂輕輕晃著酒杯,“挺有意思的,溫度大概有三百度?可惜,還是太弱了。”
小泉紅子咬牙,抓出一把魔法粉末撒向空中,同時唸誦咒語。
粉末在空中燃燒起來,形成一片火網朝著林無憂籠罩而去。
但是,火網和火球的下場一樣。
在碰到林無憂之前,也消散了,連他的頭髮都沒燒到。
“還有甚麼?”林無憂慢悠悠地問道,“都拿出來看看。”
小泉紅子後退兩步,啟用了第一枚符文。
魔法護盾出現在她周圍,淡紅色的光罩將她保護起來。
同時,她快速念起一段咒語。
“哦?”林無憂饒有興趣地看著她,“這是在蓄力?”
客廳裡的溫度開始下降。
牆壁上結出冰霜,空氣中凝結出無數冰錐,懸浮在半空。
同時,她手中短杖上的紅寶石光芒大放,增幅了這次魔法攻擊。
“去!”小泉紅子短杖一揮,所有冰錐同時射向林無憂。
“統子,配合我一下。”林無憂對系統說道。
“好嘞宿主。”蘿莉音響起。
得到系統的回應後,林無憂輕輕一揮手,所有的冰錐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客廳裡的低溫自然也對他毫無影響。
“冰火兩重天?”林無憂輕笑道,“可惜還是沒用。”
小泉紅子額頭冒出冷汗。
她本來就即將進入虛弱期,又不停在消耗魔力,疲憊感正源源不斷地襲來。
可對方卻表現得這麼輕鬆。
她咬破舌尖,將一滴血抹在紅寶石上,同時用魔法讓小皮袋裡的東西懸浮在空中。
一道道紅色符文憑空出現,在她周身環繞著。
“赤炎爆!”她大喝一聲,將剩下的全部魔力灌注進這一擊。
一根血紅色的火柱從符文中凝聚而出,那不是普通的火,而是混合了魔女血液的詛咒之火。
它能燃燒肉體,也能灼傷靈魂,這是小泉紅子的最強攻擊。
火柱吞沒了林無憂所在的沙發。
小泉紅子喘著粗氣,死死盯著火焰中心。
這次總該成功了吧……她想。
可事與願違,火焰散去,林無憂還坐在那裡,一點事兒都沒有,他甚至還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“就這?”他放下杯子,“我還以為赤魔法有多厲害呢。”
小泉紅子的臉色變得慘白,她已經有些絕望了。
她啟用了第二枚符文,然後集中全部精神力,向林無憂發動精神衝擊。
這是她最後的手段,如果連這都沒用……
精神衝擊撞上了林無憂,結果卻反彈了回來。
小泉紅子悶哼一聲,倒退兩步,嘴角滲出血絲,反彈回來的衝擊傷到了她自己。
“精神攻擊?”林無憂搖搖頭,“對我更沒用了。”
開玩笑,林無憂的靈魂是直接受系統保護的,攻擊他的靈魂相當於直接攻擊系統。
要不是林無憂讓系統手下留情,小泉紅子已經變成白痴了。
小泉紅子擦掉嘴角的血,手伸向了最後一枚符文。
就算打不過,至少也要逃出去。
只要離開這裡,恢復一年後……
“想跑?”林無憂忽然站起身。
小泉紅子立刻啟用瞬移符,身體開始變得模糊。
但下一秒,她發現自己還在原地。
瞬移失敗了。
“你跑不出去的。”林無憂走向她,“無論是甚麼魔法,在這裡統統都沒用。”
小泉紅子徹底絕望了,她已經用盡了所有的手段,可根本一點效果都沒有。
打也打不過,跑也跑不了。
她看著越來越近的林無憂,突然笑了。
“至少讓我死個明白。”她說,“為甚麼?為甚麼你也不怕魔法?”
林無憂在她面前停下:“因為我和你不一樣。”
“甚麼意思?”小泉紅子不明白。
“我和你們的力量來源不一樣。”林無憂說道,“魔法,對我來說只是一種低層次的能量而已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系統自然明白林無憂的想法,一團黑色的能量在林無憂的掌心出現。
小泉紅子盯著那團純粹的黑色能量,感受到了恐懼。
那是她完全無法理解的能量形式。
“就像騎兵衝擊馬克沁機槍陣地一樣。”林無憂握拳,黑色能量消失,“你覺得有勝算嗎?”
小泉紅子明白了。
不是魔法無效,而是層次不同。
“所以黑羽快鬥……”她問,“是你殺的嗎?”
“不是我親手殺的。”林無憂回答道,“但確實是因為我死的。”
“為甚麼?”小泉紅子又問,“他只是一個高中生,一個魔術師……”
“因為他擋路了。”林無憂打斷她,“就像你現在一樣。”
小泉紅子看著林無憂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,也沒有殺意,只有平靜。
她忽然覺得可笑。
自己準備了將近三天,帶了所有家當,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報仇。
結果在對方眼裡,只是一場遊戲而已。
“你從一開始就在等我,對吧?”她問出了這個問題,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