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時間的流逝,帝丹小學安靜了下來。
不過,若狹留美還沒有離開。
她站在講臺旁,眼睛微微眯起,目光落在柯南剛才坐過的座位上。
“江戶川柯南……”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。
她並沒有像原著中那樣,扮演那個冒失笨拙、膽小內向的迷糊老師。
因為已經沒有必要了。
她已經確定,這個孩子絕對有問題。
事情要從朗姆的京都據點被襲說起。
為了給養母和羽田浩司復仇,若狹留美一直在追蹤朗姆的蹤跡。
原本她懷疑黑田兵衛就是朗姆,可黑田兵衛死在了警察廳爆炸案中。
這之後,她透過調查排除了黑田兵衛的嫌疑。
再然後,她就轉換了調查方向。
京都郊外那個偽裝成物流中心的倉庫,是她好不容易找到,並且盯了很久的目標。
她花了大量時間摸清安保規律,規劃了三條潛入路線,甚至還推演了倉庫內部的結構。
可就在她準備行動的前一天,那個倉庫被端了。
動手的是一群她從未預料到的人。
若狹留美當時就在距離倉庫不遠的山坡上,用望遠鏡觀察著整個過程。
她看到一隊戰術小隊清理暗哨,看到那個戴著針織帽的男人狙殺狙擊手,看到幾個人趁亂潛入倉庫。
這其中,自然包括那個戴眼鏡的小男孩。
一開始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。
一個小學生,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?
但那個孩子的動作太乾脆利落了,表現得完全不像個正常的孩子。
更重要的是,那群成年人似乎很自然地接受了他的參與。
若狹留美記住了那張臉。
事後,她透過自己的渠道調查,知道了那個孩子叫江戶川柯南,協助沉睡的小五郎破了不少案子。
很明顯,這是一個聰明過頭的孩子。
這本身就已經夠可疑了。
但真正讓若狹留美徹底鎖定他的,是另一件事。
倉庫被端後不久,她就在黑市情報網裡看到了一條高價懸賞。
有人想知道倉庫襲擊者的詳細資訊,特別是那個小孩子的背景。
釋出懸賞的賬號經過多層加密,但若狹留美認出了那種加密風格。
那是朗姆手下的慣用方法。
也就是說,朗姆也在查這個孩子。
一個能讓朗姆在意的小孩,一個參與了襲擊朗姆倉庫的小孩。
這絕不可能是巧合。
若狹留美立刻調整了計劃。
她動用了一些人脈,把自己安排進帝丹小學,成為一年B班的副班主任。
她要近距離觀察江戶川柯南。
今天是她上崗的第一天。
上午的課間,她以作業問題為由叫柯南來辦公室。
柯南表現得像個普通小學生,回答問題時的語氣和用詞都刻意幼稚化。
但若狹留美注意到了更多細節。
他走進辦公室時,目光快速掃過了整個房間的佈局,包括窗戶的位置、其他老師的辦公桌、檔案櫃的擺放。
這是偵查習慣。
回答問題的時候,他的眼睛會直視她。
但那不是小孩子躲閃的眼神,而是在觀察她的反應,同時思考如何應對。
最讓若狹留美在意的是,當她提到“觀察力很強”時,柯南否認得太過迅速,像是準備好的臺詞。
在被誇獎時會感到高興或害羞,這是小孩子的天性。
從表面上看,柯南還沒到下意識謙虛的那個年齡。
“你到底在隱藏甚麼呢?”若狹留美走到柯南的座位旁。
她其實也注意到了那個叫灰原哀的女孩。
畢竟灰原哀當時也在現場,她不可能會忽略掉她。
不過,若狹留美並沒有貿然接觸灰原哀。
因為灰原哀的狀態讓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怪異。
就好像,她雖然坐在教室裡,但靈魂並不在這裡。
她的眼神偶爾會飄向窗外,或者盯著某個地方發呆,但瞳孔裡沒有焦點。
最令人感到詭異的是,她時不時就會捏一捏自己口袋裡的東西。
若狹留美髮現,那是一把水果刀。
一個狀態異常的孩子,接觸起來太麻煩。
所以,她避開了灰原哀,打算先從江戶川柯南這裡開啟突破口。
若狹留美走到窗邊。
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教室的地板上。
她又想起了十七年前的那一天。
養母和羽田浩司死在她面前,她花了十七年追查朗姆,從美利堅到島國,從組織外圍到核心圈,一次次接近真相,又一次次被甩開。
朗姆太狡猾了。
“如果你真的和朗姆有關……”若狹留美的眼裡閃過一絲冷光,“那我就能透過你,找到那個該死的傢伙。”
若狹留美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時,天已經黑了。
她徑直走到書房坐下,開啟了膝上型電腦。
一封未讀郵件躺在她的加密郵箱裡。
這是她之前委託幫忙的“朋友”發來的。
郵件的標題很簡單:關於江戶川柯南的進一步情況。
她點開郵件,發現內容比她預想的要詳細,但也更加讓人想不通。
郵件上說,柯南最初以遠房親戚家孩子的身份,寄住在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家中,也就是毛利偵探事務所。
但大約在幾個月前,這個孩子搬離了那裡。
又過了一段時間後,毛利父女也沒在偵探事務所常住了,只是偶爾會回去一趟,行蹤變得很不固定。
至於現在他們的常住地址,並沒有調查出來。
郵件的最後有一句總結:目標人物及其關聯者的生活模式已從公開轉為半隱蔽,疑似存在一個或多個不為人知的聚集點。
若狹留美靠在椅背上,盯著螢幕,眉頭緊緊皺起。
她原本還打算去毛利偵探事務所探探虛實。
但現在看來,這條路已經走不通了。
事務所很可能只是個幌子,或者已經廢棄了日常居住的功能。
回覆後,若狹留美關掉了郵箱介面。
“搬離了偵探事務所……毛利一家也隱匿行蹤……”若狹留美低聲自語,腦海裡再次浮現出京都倉庫外山坡上看到的那一幕。
當時她就覺得,那是一次有預謀、有配合的襲擊。
現在,這封郵件讓她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。
柯南的背後,肯定還有一個有組織性的團體。
這個團體不僅有能力襲擊朗姆的據點,還懂得事後隱匿行蹤,並切斷調查線索。
“秘密據點……”若狹留美想到了這個詞。
如果是這樣的話,就能夠說得通了。
“那麼……最簡單有效的方法,就是跟蹤了。”她輕聲道。
她清楚,柯南從學校回據點之間的這段路,是相對固定的。
她要在這條路上,抓住柯南的破綻。
追蹤朗姆十七年,她經歷過無數次希望與失望的交織,早已習慣了在黑暗中獨自前行。
柯南這條意外出現的線索,很可能就是這些年來,她離朗姆最近的一次機會。
所以,即便跟蹤未知勢力的風險很高,她也絕不會放棄。
無論柯南背後是甚麼,只要他與朗姆有關,那就是她要追查的方向。
“小朋友。”她眯起眼睛,“期待與你在帝丹小學以外的地方再次見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