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爾瓦多斯並沒有上阿帕奇，而是跟著地面上的黑衣人部隊一起撤退的。
但是，他一路上滿腦子都是貝爾摩德被押走的畫面，越想，他就越不安。
經過一番打聽，他知道了林無憂和琴酒兩人在二號基地。
二號基地雖然是軒尼詩主導的組織第一絕密專案的所在地，但它作為專門的科研基地，不可能只有這一個專案。
有很多其他專案也會在這裡進行，所以，來往人員還是很多的。
何況，它也有其他的設施，很多組織成員也會在這裡訓練或者娛樂。
再加上林無憂和琴酒也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行蹤，所以，卡爾瓦多斯打聽到兩人的行蹤並不是甚麼難事。
卡爾瓦多斯打聽到訊息後，急急忙忙就往這裡趕，正好撞見出門的林無憂和琴酒。
“桑格利亞大人！”卡爾瓦多斯衝上前，聲音發緊，“貝爾摩德在哪？她……還好嗎？”
琴酒叼著煙，冷笑一聲：“她可是好得很。”
卡爾瓦多斯聽出來了，琴酒的語氣明顯不對勁，他面色驟變：“甚麼意思？！”
林無憂瞥了他一眼，心中直翻白眼。
這貨滿臉寫著“我要見我女神”，跟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沒甚麼區別。
他在心中暗罵道，舔狗不得好死，你不知道嗎？
算了，好歹這傢伙是個實力不錯的狙擊手，得把這個大傻子的腦袋掰回來。
“別找貝爾摩德了。”林無憂直接捅刀子，“她會死，耶穌都留不住，我說的。”
卡爾瓦多斯瞬間紅了眼，掄起拳頭就衝過來：“你放屁！”
林無憂側身躲開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，往地上狠狠一摔。
卡爾瓦多斯後腦勺砸地，還沒爬起來又被林無憂一腳踹飛出去好幾米。
“在港口發生的一切這麼快就忘記了？”林無憂踩住他胸口，“需要我再來一次空手接子彈幫你回憶嗎？”
卡爾瓦多斯突然僵住。
他想起來了，桑格利亞能徒手夾住子彈。
自己之前不就是因為恐懼桑格利亞的實力和威勢，在港口才沒有任何反應麼？
見卡爾瓦多斯慫了，林無憂說道：“自己看組織內網的置頂帖。”
卡爾瓦多斯哆嗦著拿出手機，進入組織內網。
一個巨大且醒目的標題出現在他的眼前——“關於貝爾摩德貪汙撫卹金及滅口同僚的調查報告”。
裡面附帶著銀行流水、死者照片、財務報表……甚至還有段錄音。
錄音裡，貝爾摩德冷笑著說：“那些蠢貨的家屬也配拿錢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卡爾瓦多斯把手機摔出去，“這些都是合成的！”
林無憂冷笑道：“你覺得我有這個閒心造假？自己看看有多少證人在發聲吧。”
琴酒眼神冰冷：“卡爾瓦多斯，你是真的沒腦子。”
“如果桑格利亞是為了權力鬥爭，直接秘密殺掉貝爾摩德不是更省事？”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，“何必搞這麼大陣仗，還特意讓你看證據？”
聽到琴酒的話，林無憂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雖然琴酒只說對了一部分，但琴酒毫不猶豫地維護自己，還是讓他心裡一暖。
不過，琴酒大概想不到，林無憂殺貝爾摩德的原因，可能比他殺過的所有人都要多。
最核心的原因，自然是她的紅方立場，這就註定了貝爾摩德會死，沒甚麼好說的。
還有就是貝爾摩德這些年在組織裡做的那些爛事，組織裡的毒瘤必須剷除。
此外，也確實涉及到權力鬥爭，少一個或者拉攏一個組織元老，都利於林無憂穩固權力。
這些理由，林無憂從沒打算隱瞞。
只不過現在，貝爾摩德那些爛事的證據已經清清楚楚，他當然選擇用這個最冠冕堂皇的理由進行公開。
至於那些更深層的私人恩怨？呵，沒人會在意的。
卡爾瓦多斯攥緊拳頭，喉嚨發緊，仍然不肯相信：“可……她不會做這種事……她不是那種人……”
“呵。”琴酒眼神輕蔑，“組織裡誰不知道貝爾摩德貪得無厭？你以為她對你笑兩下，你就真瞭解她了？”
他彈了彈菸灰，語氣諷刺：“蠢貨。”
“她連你搭檔的賣命錢都貪。”林無憂補刀，“知道貝爾摩德為甚麼老是叫你幫忙嗎？因為你最好騙。”
被林無憂這麼一提醒，卡爾瓦多斯一個激靈，撿起手機，翻到了報告中一個熟悉的代號。
卡爾瓦多斯的思緒突然回到五年前。
那次任務後，本該發給陣亡搭檔家裡的200萬美元遲遲沒到賬。
他追問時，貝爾摩德溫柔地對他說：“財務系統系統延遲啦，我幫你催。”
一週後，錢確實是到賬了，但是金額卻少了100萬。
當時，他被貝爾摩德用“財務吃緊”的理由矇騙了過去，事後他也沒再跟進這件事情了。
現在想來，那少了的100萬，根本就沒到搭檔家屬的手裡。
林無憂走上前去，輕輕拍了拍卡爾瓦多斯的肩膀，語氣冷淡：“醒醒吧，這種女人也值得你拼命嗎？”
卡爾瓦多斯渾身發抖，腦子裡全是貝爾摩德對他溫柔說話的樣子，和報告裡那些冷血貪婪的證據交織在一起。
他猛地蹲下身，抱住頭，把自己蜷縮成一團。
他發現，自己的白月光爛掉了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卡爾瓦多斯“我”了半天，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琴酒不耐煩地“嘖”了一聲，懶得再搭理他，轉身就走，只丟下一句：“廢物。”
林無憂搖了搖頭，最後看了卡爾瓦多斯一眼：“自己想想吧，組織不養蠢人。”
說完，他也轉身離開，只留下卡爾瓦多斯一個人跪在地上。
保時捷356A內。
林無憂坐在副駕駛，看著窗外閃過的街燈，隨口問道：“基安蒂和科恩那邊安排好了嗎？”
“嗯。”琴酒回應道，“他們本就打算去找卡爾瓦多斯。”
林無憂點點頭：“行。”
琴酒瞥了他一眼，說道：“有必要這麼看重卡爾瓦多斯那傢伙嗎？一個被貝爾摩德搞壞了腦子的蠢貨而已。”
林無憂笑了笑，說道：“沒腦子不代表沒實力，就算他好騙，如果他的水平太差，貝爾摩德也不會一直叫他打白工。”
琴酒冷哼一聲：“實力再強，腦子不行也是白搭。”
“相信我的判斷，老琴。”林無憂往座椅上一靠，“當初我收編斯內克那群傢伙的時候，你一開始也看不上，但這次他們在港口的表現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至於卡爾瓦多斯，他的腦子也不是掰不回來。”他繼續道，“剛剛他明顯已經開始反思了。”
琴酒有些沉默。
確實，他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判斷失誤了。
這並不是因為他目空一切，當初林無憂將淺井成實和島袋君惠帶回來的時候，他一開始就比較看好。
至於斯內克那群人和卡爾瓦多斯……主要是，看起來就不怎麼靠譜。
琴酒最終開口說道：“知道了，我信你。”
“這才對嘛。”林無憂嘿嘿一笑。
車子轉過一個彎，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