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室透的瞳孔驟然緊縮。
桑格利亞!果然,這位二把手也早就知道自己的臥底身份!可惡!
看來自己之前見到的那個人,很可能就是桑格利亞!
這次針對警視廳和警察廳的襲擊,恐怕就是他一手策劃的!
只是,那個人之前自己見到的桑格利亞長相不一樣。
難道桑格利亞也會易容?或者說,是貝爾摩德幫忙的?
安室透的指尖微微發顫,槍口仍然警惕地指向空檔的走廊。
幾秒的死寂後,他緩緩蹲下身,用左手撿起那封信。
信封的觸感冰涼,他咬緊牙關,用沾血的拇指粗暴地劃開封口。
“波本大人親啟”幾個字率先刺入視線,諷刺的敬稱下,列印的標準字型如同刀鋒般凌厲。
親愛的“前波本”大人,一想到你現在崩潰的樣子,我就十分愉悅。
警察廳的煙火是否絢爛?可惜,黑田長官再也看不到櫻花了。
我知道你想復仇,但我不會讓你如願。
相信你已經收到了我的一部分“禮物”,還沒收到的,我會透過這封信告訴你,請接著看下去。
你經手過的十七個安全屋,都已經去陪伴警察廳了。
你發展的四十二個線人,正在西伯利亞挖土豆。
你藏在杯戶碼頭的武器庫,早就已經空空如也。
至於幾個基地……對了,你根本沒有能力進攻那裡,哈哈哈。
我確實早就知道你是臥底,之所以讓你活著,是因為,真正的懲罰不是死亡,而是讓你清醒地看著自己變成曾經最憎惡的模樣。
比如現在。
不過我是一個仁慈的人,你現在這個安全屋,我不會動。
這是看在你為組織做牛做馬這麼久的份上,給你留的棲身之所。
感謝我吧。
不必費心追查,也不要想著拿這封信做甚麼文章——比如告訴島國官方。
你以為島國官方沒有懷疑我們嗎?可是,懷疑又怎麼樣?
根本無法對我們造成甚麼有效的打擊。
你的愛人,就是這麼無能呢,你這個丈夫,同樣也很無能。
最後,還有一句祝福送給你:好好享受你的退休生活吧,降谷零先生。
PS:這瓶桑格利亞酒,敬你奉獻的這場精彩演出。
安室透的呼吸幾乎停滯,信紙在他的指尖被攥得變形,邊緣撕裂出細碎的裂痕。
他的視線死死釘在“降谷零先生”這五個字上。
組織不僅知道他的臥底身份,甚至,連他的本名都清清楚楚。
“呵……哈哈哈……”他聲音嘶啞地笑起來,槍口緩緩垂下。
他將槍口抵在了自己的大腿上,彷彿這樣就能壓住那股幾乎要將他撕碎的絕望。
他已經明白了,這些年,他在組織暗中經營的一切,在桑格利亞眼裡不過是一場可笑的過家家。
他也意識到,自己沒辦法再借助島國公安的力量了。
黑田兵衛死了,風見裕也死了。
沒人能證明他是臥底。
更何況,他自己也沒有這個臉面,再去指揮島國公安。
“我還有甚麼資格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哽咽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信紙上桑格利亞酒的印記,彷彿能透過它看到幕後之人嘲弄的眼神。
他的槍裡還有子彈,他的格鬥術依舊頂尖,他的頭腦仍然清醒,但這一切還有甚麼用?
就像信中說的那樣,自己已經沒有半點復仇的能力了。
組織早就把他的退路全部斬斷,就像戲弄籠中的困獸,看著他徒勞地掙扎。
他頹然地坐回沙發,信紙從指尖滑落,輕飄飄地落在地上,桑格利亞酒的圖案朝上,在昏暗的燈光下,泛著冷冽的光芒。
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,閉上眼,又回想起了剛剛電視中黑田兵衛的話——“我們絕不會向任何罪惡妥協”。
而現在,他的長官變成了一具焦黑的屍體,而他自己……成為了罪惡的幫兇。
“組織……桑格利亞……你們贏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語道,嘴角扯出一抹慘淡的笑,“但遊戲還沒結束……”
與此同時,林無憂正站在工藤宅的窗前。
“系統不在的第一天……”他望著窗外的夜色,露出涼薄的笑意,“希望降谷先生……今晚能做個好夢。”
“該去阿笠博士家了。”他自語道,“紅方的一號二號人物,還在那裡等我呢。”
阿笠博士家的客廳內。
“抱歉啊,小哀、柯南。”林無憂笑了笑,有些不好意思,“回來的時候人被淋溼了,所以先洗了個澡才過來。”
“博士呢?”林無憂環視一圈,沒有看見阿笠博士的身影,出言詢問道。
他一邊說著,一邊打算用預測功能看一看殺死柯南和灰原哀的機率。
畢竟現在已經跨越了殺SS級紅方的節點了,機率應該比之前漲了一些。
但是,熟悉的提示音並沒有出現,他又試了試新獲得的評估功能,同樣也毫無反應。
他神色如常地走向沙發,心卻沉了沉。
看來,系統暫時離開,還是有些影響的,也不知道靈棺的權能會不會不穩定……
林無憂暗自思忖著,看來,得找機會驗證一下,靈棺的權能是否正常,這段時間得更加謹慎一些,等系統回來再說。
好在,自己的基礎技能並沒有受到影響。
灰原哀見林無憂進來,眼神一喜:“林大哥,你回來了就好,現在很晚了,博士又有些不舒服,早就休息了。”
“博士的身體沒事吧?”林無憂露出擔憂之色,“不用去醫院嗎?”
灰原哀輕輕搖頭:“沒事,博士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。”
林無憂點點頭:“那就好。”
柯南推了推自己的眼鏡,聲音低沉:“林大哥,我覺得這件事情絕對不是那個炸彈犯能搞出來的。”
“當時我還沒到東都鐵塔,就看見警視廳大樓塌了。”他的聲音透著凝重,“隨後不久,警察廳大樓也成了廢墟。”
“那時候我就意識到,這爆炸當量絕對有問題!真正的幕後黑手,應該是利用了這次炸彈犯的事件!”這句話,柯南說得斬釘截鐵。
聽到柯南的話,灰原哀的指尖微微收緊,眼眸中閃過一絲恐懼:“警視廳和警察廳同時遭遇毀滅性打擊,這需要精準的情報支援和強大的武備力量。”
她看向林無憂,聲音微顫:“林大哥,這肯定是組織的手筆……”
“確實如此,一般的人或者勢力,根本沒有這樣的能力。”林無憂頓了頓,“更可疑的是,你們不覺得爆炸的時機很巧嗎?”
柯南的眼中閃過精光:“沒錯,那時候,正好是警方調動最混亂的時候。”
“就好像是提前有人預判了一樣。”
“可是,就算明明知道是組織,也沒有任何辦法。”灰原哀嘆了口氣,語氣變得無奈起來,“就連自衛隊和駐島美軍都奈何不了組織,何況是我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