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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7章 桑格利亞的來信

2025-11-13 作者:活力小兮

昏暗的安全屋內,安室透的瞳孔劇烈收縮著。

在螢幕光的對映下,他的臉色顯得更加慘白。

原本的黑皮,已經看不出一點蹤跡了。

他的手指深深陷入沙發扶手中,皮革發出不堪重負的撕裂聲。

“不,這不是真的……”他機械地搖著頭,太陽穴突突跳動著。

零點的鐘聲像是某種殘酷的開關,逐漸消退的虛假記憶和湧上來的真實記憶,在他的大腦中劇烈地撕扯著。

赤沼隼人癲狂的笑聲還回蕩在他的耳畔,平面圖上匕首的寒光仍然刺痛著他的眼睛。

但同時在他腦海中出現的,還有他行雲流水安裝炸彈的動作。

“嘔!”安室透猛地彎腰乾嘔,冷汗將他身上的衣服再次浸透。

記憶畫面裡,自己竟然抱著炸死研二和陣平的兇手叫著“哥哥”,甚至為炸燬了警察廳而高興。

此時,電視的畫面一變,廢墟中彈出的擔架上,一具焦黑的屍體的右手,無力地垂落下來。

“長官……”安室透的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,雖然屍體的身份已經完全無法辨認,但直覺告訴他,這就是黑田兵衛。

“唔……噗!”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,猩紅的液體濺在茶几上、沙發上和地上。

他整個人癱軟在地,顫抖著用手擦去嘴角的血跡。

“我居然……親手葬送了整個警察廳?”他踉蹌著站起來,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他跌跌撞撞地衝進浴室,鏡中倒映著他蒼白的臉和染血的嘴角,他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。

就是這雙手,將炸彈安在了警察廳的承重柱上。

“我這樣的叛徒,還有甚麼資格活著!”他拔出自己的配槍,抵住自己的太陽穴。

當扳機扣到一半時,他的手鬆開了。

“不對……這是組織的局!”他猛地攥緊拳頭,腦中浮現出了更多細節。

易容後的林無憂冰冷的笑聲、赤沼隼人詭異的親暱、自己接過炸彈時的毫不猶豫……這一切,串聯成了一條冰冷的鎖鏈。

“波本大人……‘波本’?!可惡!”他狠狠捶向鏡子,鮮血伴隨著玻璃碎片一起落地,“從我見到那個炸彈犯開始,我就被當成棋子!”

電視螢幕上的新聞突然切換成黑田兵衛生前的最後一次公開講話,畫面裡,獨眼男人肅立於櫻花警徽前:“我們絕不會向任何罪惡妥協。”

這句話傳入了安室透的耳中,像一把尖刀插入安室透的心臟。

他重新走回客廳,坐在了沙發上。

雖然劇烈的痛苦仍然在侵蝕著他的心,但此時他已經沒有剛剛那般瘋狂了。

“原來如此……連我的代號都成了嫁衣。”安室透低笑起來,笑聲裡滿是自嘲。

那個該死的傢伙,直接冒用了自己的代號!

也許是自己沒見過的代號成員,也許是易容。

這樣看來,組織早已知曉自己是臥底,卻故意留他活口,只為讓他親自點燃葬送同僚的火藥桶?

“這算甚麼?折磨我嗎?”安室透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憤怒,抬手就掀翻了茶几。

“如果是易容的話……”他扯開襯衫領口,喉結滾動著壓下口腔裡的血腥氣,“貝爾摩德……?”

在安室透的認知裡,只有被稱為“千面魔女”的貝爾摩德能有讓他完全察覺不到異樣的易容水平。

“不……不對!”安室透否決了自己的猜想,“貝爾摩德應該沒有篡改記憶的本事……嘖,說起來,組織甚麼時候有這種技術了?”

“而且,我見到的那個人……不像貝爾摩德的風格啊……”

窗外傳來直升機掠過的轟鳴,自衛隊的探照燈掃過安全屋窗簾的縫隙,安室透猛地攥緊遙控器,塑膠外殼在他的掌中碎裂。

“呵,想不明白就算了。”他抬手抹去唇邊的血跡,眼底露出兇光,“不殺我?那就看看,我這副殘軀還能撕下多少組織的血肉。”

可惜,理想是美好的,現實是殘酷的。

安室透無論如何都沒想到,自己剛剛的表現,都被回到了工藤宅的林無憂盡收眼底。

這是擾亂卡的特殊福利,能夠在失效後,反饋目標物件一小時內的狀態。

“真是精彩的表演。”林無憂露出玩味的笑容,“可惜,你根本報不了仇。”

他拿出組織專用手機,對另一頭下令:“可以把‘禮物’送過去了。”

“是,大人。”手機的另一端,傳來一個乾脆利落的聲音。

安室透剛準備出發,就發現自己的組織專用手機,彈出了一條資訊。

漆黑的螢幕上,只有一行血紅色的文字——許可權終止:波本

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遲未落,瞳孔因這行突如其來的通知而微微收縮。

作為組織的代號成員,總部情報部的副部長,他當然知道這行文字意味著甚麼。

他的代號、職務、許可權、生物認證……他在組織的一切,都已經被組織徹底剝奪了。

雨已經變小了,但窗外雨點拍打玻璃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可聞。

安室透機械地劃開解鎖介面,所有涉及組織秘密的入口,都變成了灰色的“訪問拒絕”標誌。

“呵呵……”安室透喉嚨滾動著,指尖深深陷進掌心,“我這是成了‘前組織成員’了?”

叮咚——

安全屋的門鈴突然響起,門鈴聲在一片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
安室透猛然抬頭,佈滿血絲的雙眼緊緊盯著玄關。

組織的人來了麼?

他冷笑一聲,來的正好,既然組織不殺自己,又剝奪了自己的許可權,現在自己就先送這幾個找上門來的人下地獄!

他抽出自己的配槍,食指壓在扳機上。

一步、兩步……他貼著牆靠近門邊。

咔嗒——

門開的瞬間,槍口已經指向走廊。

但,門外空無一人,只有一封信靜靜地躺在門前的地板上,純白的信封上,印著一瓶桑格利亞酒。

林無憂完全不在意挑明自己的代號。

他清楚,在經歷瞭如此慘痛的記憶篡改和警察廳爆炸事件後,安室透必然會意識到自己早已暴露,組織不過是將他當作玩物般戲耍。

即便安室透暫時沒能想通所有關節,但以他並不低的智商,遲早會懷疑到“桑格利亞”頭上。

安室透一定會懷疑,這位組織的二把手,早就知曉他的臥底身份,之前的信任也好,提拔也罷,都不過是魚餌,這位二把手實際上一直在冷眼旁觀這場貓鼠遊戲。

對林無憂而言,這種程度的暴露完全在掌控之中。

畢竟,在安室透的認知裡,“桑格利亞”和“林無憂”是兩個毫不相干的存在。

那位米花大學的年輕偵探,又怎麼會是組織裡令人聞風喪膽的幹部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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