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,快去快回吧你。”林無憂揮了揮手,語氣故作輕鬆,眼底的不捨卻掩飾不住。
“放心吧宿主。”系統察覺了林無憂的情緒,安慰道,“很快我們就會重逢。”
系統話音剛落,整個房間驟然安靜下來,只剩下窗外的雨聲和風聲。
“系統?系統?”林無憂輕喚出聲,沒聽見回應。
“嘁。”他輕嗤一聲,“怎麼連個倒計時都沒有。”
他轉身走向安全屋的玄關處,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:“早點回來啊……蠢系統。”
等林無憂坐上雷克薩斯的駕駛位時,他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模樣。
雷克薩斯駛入被暴雨沖刷的東京街道,霓虹燈在雨幕中暈開一片片模糊的彩光。
林無憂單手扶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調高了車載廣播的音量。
“這裡是日賣電視臺緊急新聞,東京警視廳大樓與警察廳總部,於今日相繼遭遇爆炸襲擊,目前傷亡情況暫未明確……”女主播的聲音帶著一絲緊繃,“首相已宣佈東京進入全面戒嚴狀態,自衛隊與駐島美軍已介入維安,請廣大市民儘量留在家中,減少外出……”
水無憐奈的聲音透過車載廣播傳來時,林無憂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些許。
“基爾小姐啊。”林無憂輕笑出聲,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。
演播室裡的水無憐奈,耳麥裡傳來導播緊張的催促。
她保持著專業的播音語調,指甲卻幾乎要陷進掌心。
作為CIA在組織的臥底,她想都不用想,就知道這件事肯定是組織策劃的。
組織大規模的進行收縮,她當然也能聽到風聲。
就算收縮不能作為證據,可至少以她的認知來說,島國境內除了組織,沒有誰有這個能力。
組織越來越危險了……水無憐奈心中微嘆,對自己的未來產生了擔憂。
此時,廣播突然切換成街頭採訪的片段,嘈雜的背景音裡,夾雜著路人驚恐的議論。
“太可怕了!我剛從警視廳附近的便利店出來,就看到整棟樓都塌了……”一名年輕女性的聲音發抖,“後來很多警察過去救人,但火勢太大了。”
“肯定是恐怖組織乾的!”一名中年男性憤憤地道,“島國的警察真是越來越無能了!之前有警察在警視廳門口被殺,又有雙塔摩天大樓的事件,現在他們連自己的老巢都保不住了!”
一名老人顫聲插話:“內閣和國會到底在幹甚麼?連首都的安全都保障不了!”
“我們還能相信官方嗎?”另一名女性高聲質問,“反正我再也不信了!每次出事都慢半拍!稅金都白交了!”
背景音裡,更多的喊叫聲、咒罵聲和引擎的轟鳴混雜著,隱約還能聽見孩童的啼哭。
林無憂唇角微勾,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出節拍。
那這一次可不是最後一次呢,林無憂心道。
就在這時,前方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紅藍警燈,四名全副武裝的自衛隊士兵攔在路障前,揮手示意車輛停下接受檢查。
“嘖,動作還挺快的。”林無憂低聲自語,迅速調整好表情,降下車窗時,已經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。
“請出示證件。”一名士兵冷硬地說道,雨水順著他的帽簷滑落。
其他三名士兵,警惕地盯著車內,手電筒掃過林無憂的臉。
林無憂遞出自己的駕照,他根本不怕查,反正他米花大學三年級學生的身份本來就是乾淨的。
他遞出駕照時,還故作緊張地抿了抿唇,手指微微發顫。
就是一個被新聞嚇壞的清澈大學生。
“這麼晚了,為甚麼還在外面?”接過駕照計程車兵,皺眉掃了掃駕照上的住址,又對比了一下林無憂的臉。
“之前導師通知我,實驗資料沒儲存,讓我趕回學校。”林無憂輕聲開口,“結果半路上就聽到廣播說戒嚴,然後又遇上交通管制,現在打算繞路回家。”
聽到林無憂的說辭,士兵沒有之前那麼警惕了,不過並沒有完全放鬆下來:“你導師的聯絡方式可以提供一下嗎?”
“這……導師的私人號碼……”林無憂面露為難。
“沒事,用你的手機打也可以。”士兵的語氣帶著些許安撫。
“當然可以。”林無憂做出鬆了口氣的樣子,遞出手機,“給。”
核實的過程很簡短,畢竟這位導師是組織的科研人員。
在截獲東京戒嚴的訊息時,林無憂就已經和他透過氣了。
核實完畢後,士兵將駕照還給了林無憂,又檢查了車內和後備箱,並沒有發現任何異樣。
士兵徹底放心了,揮了揮手:“過去吧,這段時間儘量不要外出,注意安全。”
“謝謝。”林無憂禮貌頷首,緩緩駛離檢查點。
他剛開過兩個街區,就接到了柯南的電話。
“林大哥!”電話剛接通,柯南急迫的聲音就傳了過來,“你現在在哪?警視廳和警察廳都被炸了!現在全城戒嚴,東都鐵塔根本過不去!”
“我剛被自衛隊攔下來排查……”林無憂讓自己的語氣露出恰到好處的焦灼和疲憊,“我本來也打算東都鐵塔找你的,結果半路就聽到新聞,現在很多路口都被封鎖,我正繞路往工藤宅開。”
“我也是!”柯南的聲音帶著懊惱,“這戒嚴令一下,我都不敢用滑板了!連計程車都叫不到,偵探事務所那邊過不去,只能先去阿笠博士家。”
電話裡隱約傳來灰原哀擔憂的聲音:“林大哥,你還要多久到家……”
“不用多久了,小哀你放心。”林無憂出言安慰,隨後輕嘆一聲,“先不說了,路上全是警車和軍車,等我回來再細聊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林無憂瞬間恢復了一副慵懶的表情,他開啟一絲車窗,任由外面的涼意滲透進來。
遠處的天空依然是被火光染成的暗紅色,依然嘹亮的警笛和直升機旋翼的聲音交織成一片。
東京這座永不熄滅的都市,此刻正在被林無憂親手點燃的烈焰吞噬。
“真是……美麗的夜景啊。”他輕聲呢喃,踩下油門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。
隨著車載廣播的播報,零點,到了。
“嘖,這可是個美好的時刻。”聽到廣播,林無憂輕笑出聲,“降谷零……島國公安的精英……好好享受自己的傑作吧。”
安室透此時已經回了“波本”的安全屋。
他被林無憂命令回組織後,在潛意識的引導下,讓接應的汽車將自己送到了這裡。
此刻,他正對著之前被他砸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電視機,雙眼無神。
螢幕上,赫然是警視廳和警察廳被炸成廢墟的實況轉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