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話不能這麼說。”林無憂將茶杯輕輕放在茶几上，溫和地注視著灰原哀，“只要我們還活著，就還有希望。”
“或許吧。”灰原哀下意識抬頭看向林無憂，眼睛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依賴，“林大哥……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？”
“我現在也沒有甚麼好的想法。”林無憂微微蹙眉，“現在整個東京全面戒嚴，貿然進行調查，可能還會給自己帶來麻煩。”
“說起來……”柯南用手託著下巴，“當時我推斷出東都鐵塔之後，也用工藤新一的身份通知了警視廳。”
“只是警視廳炸了，也不知道他們搜了沒有。”他目光凝重，繼續說道，“但看現在這個事態，炸彈犯可能根本就來得及在那裡安裝炸彈，就落入組織手裡了。”
聽到柯南的分析，林無憂心中思緒微轉。
這小子倒是說對了，赤沼隼人那個蠢貨，只來得及在南杯戶車站安裝了假炸彈，原計劃中的東都鐵塔和帝丹高中，根本還沒來得及行動，就被成實打包帶走了。
“按照炸彈犯三年前的手段，除了東都鐵塔，應該還有一個地點才對。”柯南眉頭緊鎖，手指也無意識地收緊，但最終他搖了搖頭，“我想不出來……不過，這也不重要了。”
隨即，柯南嘆了口氣：“組織確實比我一開始想的強大的多，警察抓了幾年沒有一點訊息的炸彈犯，組織竟然抓得這麼輕鬆。”
“畢竟，他們的情報系統，一向都非常高效。”灰原哀嘴角泛起一抹苦澀的弧度，“如果我們不是變成了小孩子，能夠很好地掩人耳目，說不定也早就被抓了。”
柯南站起身，來回踱步：“林大哥，你覺得，組織為甚麼要這麼做，摧毀警方的指揮中樞，對他們有甚麼好處？”
“現在東京全面戒嚴，他們自己肯定也不好受。”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理解，“這不是殺敵一千，自損八百嗎？”
林無憂聽完柯南的話，神情若有所思。
“組織的行動邏輯，從來不是單純的破壞。”他緩緩開口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分析意味，“摧毀警視廳和警察廳，表面上看是挑釁警方，但實際上，可能只是為了製造混亂。”
柯南眼睛微微睜大：“混亂？”
“對。”林無憂點頭，“東京現在被軍隊戒嚴，但說句實話，我個人認為，這對組織的影響並不是特別大。”
“他們本身就是隱藏在暗處的，現在無非就是要更謹慎一些罷了。”他頓了頓，目光微沉，“但警方排程癱瘓，意味著案件的處理效率會大幅下降，畢竟這不是軍隊的專業。”
“但這樣一來，某些見不得光的交易、人員的調動或者資訊的銷燬，都會變得更容易。”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，“組織作為犯罪集團，肯定不缺在高壓環境下行動的經驗，但警方不一樣。”
“一旦指揮系統崩潰，他們能調動的資源就有限了。”
灰原哀眼神微動：“林大哥你的意思是……他們真正的目的，可能不是單純地打擊警方，而是趁亂做別的事情？”
“不排除這個可能。”林無憂聳聳肩，“不過我所說的這些，也只是我的猜測。”
“但是，假設林大哥你說的是對的。”柯南眉頭皺起，“組織冒這麼大的風險，到底是為了做甚麼呢？”
“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林無憂攤了攤手，“畢竟我們瞭解的關於組織的資訊也不多，我覺得，不如問問赤井先生。”
話音剛落，林無憂的手機就在口袋裡震動起來。
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，發現正是赤井秀一打來的電話。
這真是說曹操曹操到，林無憂心道。
林無憂示意柯南和灰原哀兩人不要出聲，然後直接開啟擴音，接通了電話。
“林偵探。”赤井秀一標誌性的低沉嗓音傳了過來，“你現在方便嗎？”
“方便的。”林無憂笑了笑，“正好，我也剛想聯絡你。”
“看來我們的思路一致。”赤井秀一的聲音依舊低沉，“東京目前的局勢，比我們預想的更糟。”
“我們現在才開始調查，但警視廳和警察廳已經變成廢墟了。”
“對你們來說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。”林無憂表示理解，“畢竟你們作為外國的情報機構，不可能一開始就插手別國的刑事案件，我說的沒錯吧？”
電話那頭的赤井秀一倚在窗邊，月光將他的身影鍍上了一層冷色：“是的，這不符合規矩，即使我們可以不講道理，但是也沒必要。”
“不過，現在情況不一樣了。”他的目光掃過天空中盤旋的直升機，“明眼人都知道是組織動的手，那我們就不能不管。”
林無憂用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：“不知赤井先生，你們查到了些甚麼？”
“現在基本上能確認一個訊息。”赤井秀一頓了頓，“這次爆炸事件的幕後主使，應該就是桑格利亞。”
柯南猛地抬頭，瞳孔驟縮，手指不自覺地掐進了沙發扶手。
灰原哀的臉瞬間褪去血色，身體也顫抖起來。
“嗯？”林無憂表現出恰到好處的疑問，“不知這個結論從何說起？”
“水無憐奈小姐偷偷聯絡過我們。”赤井秀一輕咳一聲，“組織進行了大規模的收縮，整個島國境內都是這樣。”
“收縮的理由想必就不用我多說了。”他的語氣變得嚴肅，“而能夠部署如此大規模行動的人，除了組織的BOSS，就只有桑格利亞了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林無憂故作思考狀，“但即使知道是桑格利亞策劃的，我們也沒甚麼好的辦法，不如討論一些實際的？”
說著，林無憂將之前自己用來安撫柯南和灰原哀兩人的猜測，又給赤井秀一說了一遍。
“嗯……”赤井秀一一時之間有些沉默，“你讓我想想……”
“也許……”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，“組織，或者說桑格利亞，是想讓島國警方癱瘓後，找機會往島國警方安插更多人手？”
喲？不錯嘛，還真給你猜出來了。
說句實話，林無憂還是有些驚訝的，不過讓赤井秀一猜出來了也無傷大雅，反正他沒有任何辦法阻止這一切。
政治上的事情，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特工能插手的。
“比如，死亡的島國警方高層，還有一大批中層幹部。”赤井秀一仍然在繼續分析，“可能到時候都會變成組織的人……”
“當然，這只是我的猜想，我也不知道組織是不是還有甚麼其他的打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