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都來了,急甚麼?”
王振華伸手在林慧珍挺翹的臀部輕輕拍了一下,“去,把窗簾拉上,別濺一身血。”
林慧珍乖巧地點頭,轉身去拉那厚重的遮光窗簾。
隨著光線一點點變暗,辦公室裡的壓迫感成倍增加。
阿南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,他的手下意識地摸向後腰。
“我勸你別摸那把槍。”
王振華淡淡道,“我這三兄弟,脾氣不太好。特別是那個穿黑衣服的,最近沒怎麼活動,手有點癢。”
李響微微抬頭,目光鎖定了奎子。
“王振華!你別欺人太甚!”阿南終於崩不住了,歇斯底里地吼道,
“我樓下還有二十多個兄弟!這深城也不是你的一言堂!你要是敢動我,潮汕幫不會放過你!”
“潮汕幫?”
王振華嗤笑一聲,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。
他從桌上拿起那份所謂的入股合同,看都沒看,直接撕成了碎片,隨手揚在空中。
紙片如雪花般飄落。
“從今天起,深城沒有甚麼潮汕幫了。”
王振華眼眸一凜,聲音驟然轉寒,殺氣四溢。
“李響,你們三個和他們正好,三對三,做一場。”
“是!”
隨著李響三人齊聲應和,辦公室內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王振華話音未落,李響動了。
他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,沒有助跑,腳尖在羊絨地毯上狠狠一蹬,身形平移三米,直接出現在了奎子面前。
奎子不愧是“瘋狗”,反應極快,他怒吼一聲,雙臂肌肉如虯龍般暴起,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帶著呼嘯的風聲,直取李響的太陽穴。
這種蠻力,若是砸實了,大理石都能拍裂。
李響面無表情,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。
他沒有硬碰硬,在拳鋒貼近髮梢的剎那,身子微微一矮,順勢鑽進奎子的懷裡。
“找死!”奎子大喜,正要用手臂環抱勒死對方。
可下一秒,李響的雙手已經精準地扣住了他的下顎和後腦。
“折頸摔!”
隨著一聲沉悶的暴喝,李響腰馬合一,將兩百多斤的奎子整個人掄了起來,像砸麻袋一樣重重地摜在旁邊的真皮茶几上。
“轟——!”
加厚的鋼化玻璃應聲粉碎,晶瑩的碎片濺了一地。
奎子連慘叫都還沒來得及發出,脊椎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脆響,整個人軟綿綿地陷進了破碎的木架裡,生死不知。
與此同時,另一側的戰鬥也已開啟。
猴子低吼一聲,手中的蝴蝶刀玩出了殘影,刀尖專挑杜威的下腹和腳筋亂戳,速度快得驚人。
“叮叮叮!”
杜威面沉如水,連退兩步,雙臂交叉橫在胸前。
猴子的利刃劃破了他的西裝袖口,卻在接觸到面板時,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。
杜威的小臂上,綁著特製的戰術護臂。
“玩夠了嗎?”杜威的聲音透著股金屬感。
猴子還沒反應過來,杜威的大手已經探出,頂著刀鋒直接握住了猴子的手腕。
那是經過地獄訓練的握力,像是液壓鉗一般。
“咔嚓!”
骨裂聲清脆刺耳。
“啊!”猴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蝴蝶刀噹啷落地。
杜威順勢一個過肩摔,膝蓋狠狠地頂在了猴子的心窩。
猴子雙眼翻白,像只煮熟的蝦米,蜷縮在地上劇烈抽搐。
阿南看到這一幕,整個人都傻了。
他那雙自詡能橫行深城的左右手,在對方手裡竟然撐不過一招?
“瘸叔!弄他!”阿南歇斯底里地喊道,手已經摸向了後腰。
陳瘸子一直沒動,他在等。
作為老江湖,他知道真正的殺招在暗處。
就在趙龍走向他的瞬間,陳瘸子猛地抬手,袖口裡竟然藏著一支老式的彈簧弩,“嗖”地一聲,一支淬了毒的短箭直射趙龍面門。
趙龍冷哼一聲,身體詭異地側偏,短箭貼著他的臉頰飛過,釘在了後方的書架上。
“老東西,玩陰的?”
趙龍身形暴起,他不是李響那種殺手路數,他是純正的特戰突擊打法,講究大開大合。
陳瘸子剛想拔出短刀,趙龍的重拳已經到了。
“嘭!”
這一拳狠狠地砸在陳瘸子的胸口,緊接著,趙龍一個膝撞頂在對方那條殘腿的膝蓋上。
“喀喇!”
陳瘸子那條原本就瘸的腿,這次是徹底斷成了幾截。他噴出一口老血,委頓在地,渾濁的眼裡滿是驚駭。
“嘭!嘭!嘭!”
門外傳來了急促而有節奏的撞擊聲,夾雜著一些低沉的悶哼。
那聲音持續了不到兩分鐘,便歸於死寂。
王振華卻彷彿置身事外,他依然坐在辦公桌邊緣,甚至還有閒情逸致拉過林慧珍,一隻手把玩著她那圓潤白皙的耳垂,輕輕揉捏。
林慧珍的身子微微顫抖,這種極致的暴力場面就在眼前,可由於王振華那隻大手傳來的溫度,她竟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病態安全感。
她的小腹一陣緊繃,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這個主宰一切的男人。
“振……振華,外面……”林慧珍聲音沙啞。
“別怕,是我的人在清場。”
王振華淡淡一笑,低頭在林慧珍紅潤的唇瓣上啄了一下,隨即抬眼,看向已經抖成篩子的阿南。
“茶涼了。”王振華指了指阿南手裡不停晃盪的茶杯。
阿南嗓子乾澀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想拔槍,但感覺到,只要他的手指動一下,那邊那個滿臉笑容的王振華,能在千分之一秒內擰斷他的脖子。
茶水灑在了他名貴的阿瑪尼西裝上,狼狽不堪。
“哐!”
辦公室大門被推開。
幾名穿著黑色戰術背心的七殺堂精銳走了進來,手裡拎著還沒摺疊回去的甩棍。
“華哥,樓下的二十三個雜魚全部處理乾淨了,車鑰匙都在這。”
領頭的小弟遞上一串車鑰匙,隨後像拖死狗一樣,把阿南的三大金剛一個個拽向牆角。
李響接過繩子,手法熟練地將幾人捆成了粽子,那是軍方專用的捕俘扣,越掙扎越緊。
“撲通!”
阿南再也撐不住了,整個人癱坐在沙發下方的地毯上,臉色慘白如紙。
“華……華哥,我認栽!我有眼不識泰山!”阿南顫抖著把手舉過頭頂,“江湖規矩,留條命,我給錢,我把錢全給你!”
王振華從辦公桌上跳下來,慢條斯理地走到阿南面前。
他低頭俯視著這個所謂的“梟雄”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“你剛才說,你要拿多少錢入股月光城來著?”
“不!不敢!是贖命!是贖命費!”阿南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本支票簿,由於手抖得厲害,試了幾次才撕下一張。
他在上面飛快地寫了一串數字。
“三千萬!這是我在汕尾幾年的全部積蓄!華哥,求您高抬貴手,把我當個屁放了吧!”
三千萬。
林慧珍在後方聽到這個數字,心頭也是猛地一跳。
這幾乎是月光城大半年的利潤了。
王振華兩指夾起支票,隨意地彈了彈,發出一陣悅耳的脆響。
“三千萬買一條命,你倒是挺大方。”
王振華並沒有把錢給林慧珍,而是順手揣進了自己的兜裡。他盯著阿南,眼神再次變得冰冷。
“槍呢?”
阿南僵住了。
“阿南,我耐心有限。你是想拿著這鐵疙瘩進骨灰盒,還是現在交出來?”
阿南崩潰了,他顫巍巍地從後腰掏出那把黑漆漆的勃朗寧,動作極其卑微,槍口對著自己,推到茶几上。
王振華接過槍,熟練地退下彈匣,看了一眼裡面的子彈,又隨手扔給一旁的趙龍。
“都帶到隔壁那個庫房關著,沒我的命令,誰也不準見。”
“是!”
李響和杜威一人拎著兩個,像拖拖把一樣,把阿南他們全部拽進了庫房。
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,只有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和被砸碎的玻璃渣提醒著剛才發生的慘烈。
林慧珍走過來,從背後緊緊抱住王振華,胸口的豐腴緊貼著他的後背,呼吸急促。
“就這麼放過他?”她小聲問。
“放過他?那多沒意思。”
王振華轉過身,捏著林慧珍的下巴,看著她眼底還沒褪去的驚懼。
他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李警官。”王振華的聲音帶著一絲玩世不恭。
電話那頭,李幼薇的聲音依舊火爆:“王八蛋,我還有半小時到月光城,你要是敢遲到……”
“不用半小時了,你現在就過來。順便帶兩個幹活利索的同事。”王振華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,嘴角勾起一抹壞笑。
“我這兒出了點治安案件,有一堆蓄意非法入股、持槍要挾的流氓被熱心市民制服了,正等著你這位大警官來‘接收’功勞呢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王振華看向林慧珍。
“走,咱們去裡面換件衣服。待會兒,那位小野貓警官進來看見你這副被滋潤過的模樣,怕是要當場發瘋。”
林慧珍俏臉通紅,輕咬下唇:“你真是壞透了……”
王振華一把將她橫抱起來,朝著休息室走去。
“不壞,怎麼治得住你這個妖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