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開那個煙鬼。”
莉莉站在中間，單手提著加特林，就像提著一個塑膠玩具。
她嚼著嘴裡的口香糖，吹出一個粉紅色的泡泡。
“他是我們的獵物。”
瑪蒙愣住了。
康斯坦丁也愣住了。
“臥……槽……”
康斯坦丁從喉嚨裡擠出這個詞。
這畫風不對啊！
說好的魔法對決呢？
這三個小蘿莉哪來的這種大殺器？
“吼？”
瑪蒙顯然被激怒了。
他隨手把康斯坦丁扔到一邊，轉身衝向那三個不知死活的小不點。
“開火。”
莉莉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下一秒。
金屬風暴降臨。
噠噠噠噠噠噠噠噠——！！！
三挺加特林同時咆哮。
槍口噴出的火舌足有一米長，瞬間照亮了昏暗的迷霧。
密集的彈雨如同金色的洪流，狠狠地撞擊在瑪蒙龐大的身軀上。
噗噗噗噗噗！
這不是普通的子彈。
每一顆子彈擊中瑪蒙，都會爆出一團聖潔的白光，炸得他皮開肉綻，黑血四濺。
“嗷嗷嗷——！”
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惡魔領主，此刻被打得像是篩糠一樣劇烈顫抖，身體不斷後退。
他在慘叫。
他在哀嚎。
他在被物理和魔法的雙重力量處刑。
康斯坦丁趴在地上，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。
彈殼像是流水一樣嘩啦啦地落在地上，堆成了小山。
三個小女孩面無表情，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下。
她們一邊開火，一邊慢慢向前推進。
那種壓迫感。
比惡魔還要惡魔。
“停。”
莉莉抬起手。
槍聲驟停。
冒著青煙的槍管還在緩緩旋轉。
瑪蒙已經倒在了血泊中，渾身沒有一塊好肉，奄奄一息地抽搐著。
莉莉把加特林往地上一杵，砸裂了地磚。
她轉過頭，看向趴在地上裝死的康斯坦丁。
臉上露出了燦爛的、天真無邪的笑容。
“嘿，康斯坦丁叔叔。”
莉莉甜甜地叫道。
“救你一命，承惠一百萬美金。現金還是轉賬？”
康斯坦丁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他捂著斷掉的肋骨，艱難地坐起來。
“一百萬？你怎麼不去搶銀行？”
“搶銀行犯法呀。”莉莉理直氣壯地眨了眨眼，“而且，你的命難道不值一百萬嗎？”
她重新提起加特林，槍口有意無意地對準了康斯坦丁。
“還是說……你想讓瑪蒙繼續陪你玩玩？”
康斯坦丁看了一眼那還在冒煙的槍口，又看了一眼旁邊那個隨時準備補刀的艾斯特。
他嚥了口唾沫。
“我沒錢。”
康斯坦丁攤開手，一臉無賴相。
“我就是個窮得叮噹響的驅魔人，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五十塊。要不你們把我賣了吧？”
“切，窮鬼。”
莉莉嫌棄地撇了撇嘴。
“姐妹們，我們走。把結界撤了，讓這隻大蝙蝠恢復一下體力，繼續陪叔叔玩。”
說完，三人作勢要走。
周圍的迷霧似乎真的開始消散，瑪蒙那邊的喘息聲也變得粗重起來。
“等等！等等！”
康斯坦丁急了。
他很清楚，如果這三個煞星走了，他今天真的得交代在這裡。
“這是你們搞的鬼吧？”
康斯坦丁指著瑪蒙，咬牙切齒。
“驅魔三聖女……哼，我就說怎麼會有惡魔莫名其妙砸我頭上。不就是搶了你們一單生意嗎？至於要搞死我？”
莉莉停下腳步，回過頭。
眼神瞬間變得冰冷，那種天真的偽裝被撕下，露出了屬於惡魔的殘忍底色。
“對付你這種人渣，當然至於。”
莉莉冷笑一聲。
“搶我們的錢，就是搶我們的命。在紐約，還沒人敢賴康納家的賬。”
她走到康斯坦丁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一句話。一百萬，買你的命。或者我現在就讓阿蕾莎把這裡變成永久迷宮，讓你和瑪蒙在這裡相愛相殺一輩子。”
康斯坦丁看著莉莉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瞳。
他知道，這小丫頭是認真的。
“行行行！怕了你們了！”
康斯坦丁舉起雙手投降。
“一百萬就一百萬！但我現在沒那麼多現錢，得給我時間籌措。”
他嘴上答應得痛快。
心裡卻已經在盤算著：等老子出去了，第一時間買張機票飛倫敦，這輩子都不來紐約了。
想從約翰·康斯坦丁手裡摳出一枚硬幣？
做夢！
莉莉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。
但她並沒有拆穿，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。
“成交。”
莉莉打了個響指。
“不過，為了防止你賴賬……我們需要籤個小小的契約。”
她從裙子口袋裡掏出一張羊皮紙。
上面散發著濃郁的黑暗氣息。
“靈魂契約？”康斯坦丁臉色一變，“你是魔鬼嗎？”
“我是啊。”
莉莉笑得更加燦爛了，露出了那顆尖尖的小虎牙。
“你不知道嗎？”
康斯坦丁看著那張羊皮紙，臉色比剛才被瑪蒙掐住脖子時還要難看。
作為在這個行當裡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，他太清楚這種契約的含金量了。
一旦簽下名字。
除非把地獄炸了，否則這筆債就會像跗骨之蛆一樣跟著他，直到他的靈魂被榨乾最後一滴油水。
“能不能換個方式？”
康斯坦丁試圖討價還價，“比如我給你們打個欠條？用我的名譽擔保？”
“你的名譽？”
旁邊的艾斯特冷笑一聲，手中的銀色小刀在指尖飛快旋轉，“在驅魔界，你的名譽比廁所裡的手紙還要廉價。”
“快點籤。”
艾瑪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手錶，“我們要趕回去吃晚飯，愛德華哥哥今天做了威靈頓牛排。”
聽到“愛德華”這個名字，康斯坦丁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那個總是穿著得體西裝、看起來像個紳士、實際上家裡養了一堆怪物的男人。
這三個小魔頭就是他慣出來的。
“吼……”
不遠處，瑪蒙似乎緩過了一口氣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。
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，那雙充滿仇恨的眼睛死死盯著這邊。
莉莉手中的加特林立刻轉動起來，發出危險的嗡鳴聲。
“看來我們的地獄王子還沒挨夠打。”
莉莉斜眼看著康斯坦丁，“你要是再磨蹭，我就先把這怪物治好，然後我們撤退。”
“籤！我籤！”
康斯坦丁咬著牙，一把奪過羊皮紙。
他甚至沒看上面的條款（反正肯定是霸王條款），直接咬破手指，在落款處狠狠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。
嗡——
羊皮紙瞬間燃燒，化作一道紅光鑽進了康斯坦丁的胸口。
他感覺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，彷彿被栓上了一根看不見的鎖鏈。
“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