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耽誤了七秒鐘。”陳景說，“問題不大。”
李明走過來，看了看終端螢幕：“剛才嚇死我了，還以為真要炸了。”
“天啟的手段比我想象的狠。”陳景說，“連自己人都裝自毀裝置，這個裁決會長不是甚麼善茬。”
妖妖說：“那個清道夫說，他在現實中被脅迫，家人被控制。”
“所以他才不得不聽話。”李明嘆了口氣，“也是個可憐人。”
“可憐歸可憐，他想殺我們是真的。”陳景說，“繼續警戒，天啟可能不止派了一個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三個人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。
妖妖繼續感知四周。
李明檢查武器彈藥。
陳景盯著進度條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【金鑰合成進度：15%】
【剩餘時間：8分47秒】
樓梯裡突然傳來了腳步聲。
不是從下面，是從上面。
是從四層下來的。
而且不止一個。
妖妖猛地睜開眼睛：“老大！上面！很多人！至少二十個！全是紅線！”
“等級？”陳景問。
“最低三十五，最高四十五！”妖妖的聲音有點抖，“他們正在快速往下走！三十秒內就會到達入口！”
李明罵了一句：“天啟的主力部隊？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
“清道夫死之前可能發了訊號。”陳景說，“妖妖，具體數量，裝備型別。”
“二十三個。”妖妖閉上眼睛，快速彙報，“前排八個重甲戰士，中間十個遠端火力，後排五個輔助職業，裝備全部是暗金品質，領隊的是個四十五級狂戰士，武器是雙手巨斧，資料強度……比鐵錘還高。”
“四十五級狂戰士……”李明嚥了口唾沫，“老大，咱們打不過。”
“沒說要打。”陳景說，“拖時間。”
“怎麼拖？”李明看向樓梯口，“他們馬上就到了。”
陳景看向終端。
【金鑰合成進度：18%】
【剩餘時間：7分30秒】
還需要七分半。
“李明，把剩下的所有地雷和陷阱，全部佈置在樓梯口和入口附近。”陳景說，“妖妖，你繼續感知，隨時彙報他們的位置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李明一邊掏揹包一邊問。
“我繼續合成。”陳景說，“手不能松，這是死命令。”
“明白！”
李明開始瘋狂佈置陷阱。
絆線雷，跳雷，遙控炸彈，強腐蝕凝膠，電磁干擾器……
他把揹包裡所有能用的東西全拿出來了，在樓梯入口周圍佈置了一個死亡區域。
妖妖閉著眼睛，語速很快：“他們到樓梯中間了……停下來了……領隊在說話……我聽不清內容……現在又動了……速度變慢了……他們在警惕……距離入口還有十五級臺階……十級……停下來了。”
李明佈置完最後一個陷阱，退到終端旁邊，舉起槍：“他們停了？”
“嗯。”妖妖睜開眼睛，“領隊讓兩個人上前探路。”
話音剛落，兩個身影出現在樓梯入口。
是兩個穿著輕型裝甲的偵察兵，手裡拿著短槍，動作很敏捷。
他們站在入口處，沒有立刻進來。
其中一個蹲下，仔細看了看地面。
“有陷阱。”他說，“絆線，凝膠，還有電磁訊號。”
“能拆嗎？”領隊的聲音從樓梯裡傳出來，是個粗獷的男聲。
“需要時間。”偵察兵說，“至少兩分鐘。”
“沒那麼多時間。”領隊說，“直接引爆。”
“引爆？”偵察兵愣了一下，“那會觸發連鎖反應，整個樓梯可能都會塌。”
“塌就塌。”領隊說，“我們的任務是阻止金鑰合成，不是保護這棟樓。”
“……明白。”
兩個偵察兵開始後退。
退到安全距離後，其中一個掏出一顆手雷，拉開保險，扔進了大廳。
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落向李明佈置的陷阱區域。
“操！”李明罵了一聲，“趴下！”
三個人同時趴下。
手雷落地。
轟！
爆炸引發了連鎖反應。
絆線雷被觸發。
跳雷彈到半空爆炸。
遙控炸彈一個接一個炸開。
強腐蝕凝膠被點燃，發出刺鼻的臭味。
電磁干擾器過載，爆出一團電火花。
整個樓梯入口區域變成了一片火海。
衝擊波和碎片四處飛濺。
終端前面的盾牌被震得嗡嗡作響。
爆炸持續了大概十秒鐘。
然後一切慢慢平息。
煙霧瀰漫。
樓梯入口處的牆壁被炸塌了一大塊，碎石和鋼筋裸露出來，天花板上的管道斷裂，往下漏著某種黑色的液體。
但樓梯本身沒有塌。
只是入口被炸得擴大了一倍。
煙霧中，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。
是個穿著暗金色重甲的男人，身高至少一米九，肩膀寬闊得像一堵牆，手裡握著一把幾乎和他一樣高的雙手巨斧。
斧刃是血紅色的，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。
他走出煙霧，站在大廳裡，面甲下的眼睛掃視了一圈，最後落在終端前的陳景身上。
“陳景。”他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來，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，“我是天啟公會第一戰鬥隊隊長，代號‘屠夫’，奉裁決會長之命，前來取你性命。”
他身後，其他天啟成員也陸續走出煙霧。
二十三個人，全部到齊。
前排八個重甲戰士一字排開，盾牌砸在地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中間十個遠端職業散開，槍口和法杖對準陳景三人。
後排五個輔助職業開始吟唱，各種增益光環在屠夫身上亮起。
屠夫抬起巨斧，斧刃指向陳景：“給你兩個選擇，一，自己終止程式，交出金鑰殘片，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，二，我親自過去把你的手砍下來，然後慢慢折磨你，直到你說出零號實驗室的所有情報。”
陳景的手還按在接觸板上。
【金鑰合成進度：25%】
【剩餘時間：6分10秒】
他抬起頭，看著屠夫：“我選三。”
“三？”屠夫愣了一下。
“三，你們全部死在這裡。”陳景說。
屠夫沉默了兩秒，然後笑了。
笑聲很響，在大廳裡迴盪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說，“我已經很久沒聽到這麼囂張的話了，上一個這麼跟我說話的人，被我砍成了十八塊，餵給了感染鼠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重甲踩在地面上，發出沉重的腳步聲。
“既然你選了二，那我就成全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