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鏡面怪物“老張”並沒有急著進攻，而是歪著頭，裂開的嘴裡發出咯咯的笑聲：“王凱……加入我們……鏡子裡沒有貧窮，沒有債務，只有永恆的富足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王凱罵道，“沒有貧窮怎麼體現富足？沒有窮鬼襯托，老子賺錢給誰看？”
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張黑卡，高高舉起。
“系統！給我接管這片區域的廣播！”
【指令確認。扣除資金：50萬。】
下一秒，工地上所有的大喇叭同時炸響，王凱的聲音經過放大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聽著！不管你們是人是鬼！現在，這塊地皮姓王！”
“在這個工地上，只有一個規則：沒錢的滾蛋！”
【技能發動：資產階級領域！】
嗡！
一道金色的光圈以王凱為中心，瞬間擴散至整個大廈頂層。
在這片領域裡，所有的物體都被強制標上了價格。鋼筋、水泥、吊車，甚至空氣。
那個鏡面怪物剛邁出一步，身上突然冒出一個紅色的數字：【-1000】。
“怎麼……回事……”它驚恐地發現，自己的身體正在崩解。
“那是過路費。”王凱冷笑，“想走我的路，你有錢嗎？”
怪物嘶吼著衝過來，但每走一步，它身上的鏡片就剝落一層。那些被它同化的“工人”更是慘烈，因為本身就是低階怪，根本支付不起昂貴的存在稅，還沒走到王凱面前就破產消散了。
“我是……無價的……”怪物“老張”掙扎著吼道。
“在這世上，除了老陳那個變態，沒甚麼東西是無價的。”
王凱手指一彈，一枚硬幣飛出，精準地落入怪物的嘴裡。
“賞你的。不用找了。”
硬幣接觸到怪物的瞬間，引發了某種規則層面的邏輯爆炸。
【交易達成。】
【購買物品：鏡魔（精英級）的性命。】
【支付金額：1元。】
轟！
怪物像一座被定向爆破的大樓，轟然坍塌成一地碎玻璃。
王凱長舒一口氣，腿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。這一波裝逼雖然爽，但燒掉的錢讓他心都在滴血。
“這得報銷啊……必須報銷……”他喃喃自語。
然而，還沒等他心疼完，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。
原本正在安裝基石的塔尖，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。那不是基石的光芒，而是某種外來的、更加霸道的能量正在強行注入。
“警告！警告！”工地的警報器瘋狂尖叫，“檢測到高維資料入侵！防火牆破損率30%……60%……”
王凱猛地抬頭。
天空裂開了。
不是形容詞。夜空真的像一面巨大的鏡子，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硬生生掰開了一道裂縫。
無數只慘白的手臂從裂縫中伸出來，抓住了光耀大廈的塔尖，試圖把整棟樓連根拔起，拖進那個顛倒的世界。
“臥槽！玩賴的是吧？”王凱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手，手裡的黑卡都快捏彎了，“這特麼是要把我的樓當積木拆啊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道黑影如同流星般從城市邊緣射來。
那是陳景。
他踩著一把由影魔凝聚成的黑色長劍，身後跟著趙剛和蘇曉曉。
“王凱！護住基石！”
陳景的聲音穿透嘈雜的風聲，清晰地鑽進王凱的耳朵。
“只要塔亮起來，它們就是瞎子！”
……
光耀大廈正在被“吃”掉。
從物理層面上看，大廈的頂層正在發生嚴重的扭曲。鋼筋像麵條一樣被拉長，混凝土牆面浮現出無數張人臉，那些人臉都在尖叫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天空中的裂縫越來越大，那根本不是裂縫，而是一張倒懸的巨口。深淵領主“千面之神”終於不再滿足於小打小鬧的滲透，它要直接吞噬這個試圖建立反抗機制的據點。
“這也太壯觀了。”蘇曉曉站在陳景身後，手裡的手術刀顯得有些渺小，“這屬於甚麼科室？整容失敗導致的面部崩塌？”
“屬於違章建築拆除辦。”趙剛架起重機槍，對著那些伸下來的蒼白巨手瘋狂掃射。子彈打在那些手臂上，濺起的不是血花，而是水銀一樣的液體。
陳景沒有說話。他站在塔尖的基座旁，雙手按在發燙的【世界基石】上。
他的視野裡，世界已經變成了綠色的資料流。
【警告：遭受邏輯病毒攻擊。】
【來源：深淵·映象位面。】
【攻擊方式：概念置換。對方試圖將“光耀大廈”定義為“深淵入口”。】
這是一場程式碼層面的拔河。
如果陳景鬆手，這棟樓連同裡面的所有人，都會瞬間跌入鏡中世界，成為那裡的藏品。
“老陳！我快頂不住了！”王凱在大廈邊緣大喊。他的【資產階級領域】正在被壓縮，那些蒼白的手臂根本不在乎錢，它們只想毀滅。
“再撐一分鐘。”陳景閉上眼睛，思維潛入編輯器。
他需要許可權。更大的許可權。
僅僅依靠這塊殘缺的基石，根本擋不住一位神只的正面碾壓。他需要借力。
借誰的力？
陳景的意識掃過整個江城。
此刻，數以萬計的玩家正在街頭巷尾砸鏡子。他們的恐懼、興奮、貪婪，交織成一股龐大的情緒洪流。
“系統，接入全城玩家資料。”
【許可權確認。正在建立連結……】
下一秒，陳景睜開眼。他的瞳孔變成了純粹的金色。
“既然你想吃，那就讓你吃個夠。”
陳景猛地拔出基石，反手插進了那個正在不斷擴大的裂縫裡。
“你瘋了？！”趙剛大驚，“那可是核心！”
“那是誘餌。”
陳景雙手結印，那是他曾經作為造物主時留下的後門指令。
【指令：資料回流。】
【目標：所有反射面。】
【載入內容：不可名狀之真實。】
轟！
那塊被扔進裂縫的基石突然炸開。但它沒有釋放能量，而是釋放了一個訊號。
一個包含了陳景對“世界本質”理解的訊號。
對於深淵生物來說，人類的認知是美味的甜點。但造物主的認知？那是劇毒。那是它們無法理解、無法解析的龐大邏輯閉環。
天空中那張倒懸的巨口突然僵住了。
緊接著，那些蒼白的手臂開始劇烈顫抖。它們像是觸電了一樣，瘋狂地想要縮回去，但已經晚了。
陳景植入的病毒順著接觸點，瘋狂地反噬進鏡中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