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耀大廈樓下。
往日繁華的廣場此刻擠滿了人。有想碰運氣的混混,有被“永生”誘惑的普通市民,還有混雜其中的、穿著雨衣的“信徒”外圍成員。
他們圍著大廈入口,叫囂著讓“守夜人”滾出來。
突然,兩道刺眼的大燈光束撕裂了雨幕。
改裝過的金盃麵包車像一頭鋼鐵怪獸,咆哮著衝進了廣場。
“來了!是那輛車!”有人大喊。
人群瞬間沸騰,如潮水般湧向麵包車。
“撞過去?”李明的手已經放在了檔位上。
“不。”陳景按下車窗,冷風灌了進來,“王凱,開路。用你的方式。”
王凱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得令!”
他開啟車頂的天窗,鑽出半個身子,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黑色手提箱。
“想要錢是吧?想要命是吧?”王凱開啟箱子,對著天空猛地一揚。
嘩啦!
漫天飛舞的不是紙幣,而是紅豔豔的,代金券。
“光耀樂園今日特惠!憑此券入場,體驗一次瀕死快感,贈送全套體檢!”
人群愣住了。
這是甚麼操作?不是說好的賞金嗎?
“只要你們現在轉身回家,”王凱拿著大喇叭吼道,“每人轉賬一千塊辛苦費!現場掃碼!立刻到賬!”
一千塊,對於拼命來說太少,但對於只是來湊熱鬧的人來說,卻是白撿的。
人群開始動搖。
“別聽他的!”人群中,一個穿著雨衣的男人突然尖叫,“殺了他們!能得永生!”
他手裡寒光一閃,一把匕首飛向王凱。
叮!
匕首在半空中被一顆石子擊落。
陳景推門下車。他沒有看那個雨衣男,而是看向廣場四周的高樓天台。
在他的【真實之眼】視野中,那裡潛伏著十幾道散發著黑氣的身影。
“既然來了,就別藏著掖著。”陳景抬手,打了個響指。
啪!
光耀大廈原本熄滅的霓虹燈突然全部亮起。
巨大的LED螢幕上,原本播放廣告的畫面變成了一行血淋淋的大字:【歡迎光臨修羅場】。
轟隆隆!
大廈的地下車庫入口轟然洞開,一陣令人心悸的機械轟鳴聲傳來。
那是陳景之前佈置的“午夜裝修隊”留下的後手,那個巨大的、由鬼怪驅動的能源核心。
“李明,護住王凱。趙剛,火力壓制。”陳景從虛空中抽出長刀,刀尖指地,“上面那些髒東西,交給我。”
話音未落,他整個人已經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,陳景出現在左側大樓的天台邊緣。
那個潛伏的狙擊手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,就感覺脖子一涼。
“第一個。”
陳景的身影如同鬼魅,在雨夜的高樓間跳躍。每一次起落,都伴隨著一道血光的綻放。
他不是在戰鬥,而是在清理垃圾。
與此同時,廣場上的混戰爆發了。
那些“信徒”成員眼看人群被王凱的金錢攻勢瓦解,終於按捺不住,撕下了偽裝。他們身體異化,長出觸手和骨刺,衝向麵包車。
“給臉不要臉!”王凱縮回車裡,按下了中控臺上的一個紅色按鈕,“元寶!放狗!”
大廈大門碎裂。
體型已經長到如卡車般巨大的吞金獸“元寶”,咆哮著衝了出來。它渾身金光閃閃,每一片鱗片都像是金幣鑄造的。
面對那些異化怪物,元寶張開大嘴,直接一口一個,嚼得嘎嘣脆。
“火力全開!”趙剛架起改裝過的重機槍,對著那些漏網之魚瘋狂掃射。子彈都經過蘇曉曉的“附魔”,打在怪物身上直接炸出一團團綠色的腐蝕毒霧。
十分鐘。
僅僅十分鐘,廣場上的戰鬥就結束了。
地面上躺滿了怪物的屍體,那些原本被煽動的普通市民早就嚇得屁滾尿流,拿了一千塊錢跑得比兔子還快。
陳景從高空落下,身上不染一塵。
他手裡提著一個還在掙扎的“信徒”小頭目。
“Joker在哪裡?”陳景冷冷地問。
小頭目滿臉是血,卻還在獰笑:“你找不到他的……他是影子,是混亂……你殺了我,還會有千千萬萬個……”
咔嚓。
陳景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,像扔垃圾一樣扔在一邊。
“廢話太多。”
他抬頭看向城市深處那座最高的電視塔。那裡的塔尖正閃爍著詭異的紅光,像是一隻窺視全城的紅眼。
“他在那裡。”陳景確信。
“今晚還沒結束。”陳景轉身對隊友們說,“這只是開胃菜。他們想把江城變成遊樂場,那我們就把這座塔,變成他們的墓碑。”
雨還在下,沖刷著廣場上的血跡。光耀大廈的霓虹燈倒映在積水中,紅得像血,在這座恐懼與慾望交織的城市裡,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走。”陳景上車,“去拆塔。”
……
金盃麵包車的懸掛系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車窗外的雨幕被霓虹燈染成了詭異的紫紅色,像是一鍋煮沸的化工廢料。雨刮器拼命揮舞,卻刮不掉玻璃上那層黏糊糊的油膜,那是城市恐懼具象化後的殘留物。
“左轉,撞過去。”陳景坐在後座,手裡擺弄著那臺裂屏的平板電腦,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指揮倒車入庫。
“老陳,那是牆!”李明握著方向盤,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。前方是一堵貼滿“拆”字的紅磚牆,牆頭上還插著碎玻璃渣。
“那是捷徑。”陳景頭也沒抬,“根據《大千世界》的地圖資料,這堵牆的物理碰撞體積在三秒後會因為‘年久失修’的設定而失效。現在還有兩秒。”
“瘋子。”李明咬牙,一腳油門踩到底。
改裝後的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,金盃車像一顆出膛的炮彈,直挺挺地撞向紅磚牆。
坐在副駕的王凱慘叫一聲,雙手捂臉:“我的臉!我的醫美套餐!”
轟!
預想中的劇烈撞擊並沒有發生。車頭觸碰到牆面的瞬間,堅硬的紅磚像全息投影一樣閃爍了兩下,隨後化作漫天飛舞的資料碎片。車身毫髮無損地穿牆而過,落入一條狹窄的弄堂。
“這就叫卡BUG。”陳景收起平板,“前面右拐上高架,那是去電視塔最快的路。”
“你們看後面。”趙剛正在給重機槍換彈鏈,聲音沉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