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正事，王凱收起了嬉皮笑臉。
“有。黑市上出現了一批奇怪的道具。”王凱打了個響指，身後的投影屏切換畫面。
那是一張模糊的照片，拍的是一個地攤。攤位上擺著幾個黑色的泥娃娃，做工粗糙，但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一股邪氣。
“這叫‘替死鬼娃’。”王凱解釋道，“賣家聲稱，只要滴血認主，這娃娃能替玩家死一次。售價極低，只要10點恐懼值。現在很多底層玩家都在瘋搶。”
“替死？”陳景冷笑，手中的魔方咔嚓一聲歸位，“哪有這麼便宜的事。這東西我也見過，那是‘靈魂標記器’。”
“標記器？”
“一旦認主，玩家的靈魂就會被打上‘信徒’的烙印。等他們死後，靈魂不會消散，而是會被直接抽取，成為那幫瘋子供奉邪神的養料。”陳景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“他們在圈養豬玀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發公告揭穿他們？”
“沒人會信的。貪婪和僥倖心理是人類的通病。”陳景看著窗外，“既然是黑市交易，那就用市場手段解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砸盤。”陳景吐出兩個字。
半小時後，江城西區的老舊菜市場。
這裡是“玩家”自發形成的地下黑市。沒有光鮮的裝修，只有陰暗的攤位和戴著面具的交易者。
一個披著黑袍的神秘人正蹲在角落，面前擺著一排“替死鬼娃”。生意火爆，圍了一圈人。
“老闆，給我來兩個！”
“我也要！這可是保命的神器啊！”
黑袍人面具下的眼睛閃爍著詭異的光，機械地收錢、遞貨。
就在這時，人群突然被粗暴地分開。
“都讓讓！都讓讓！城管大隊……不對，守夜人辦事！”
王凱穿著一身騷包的金色風衣，身後跟著如同鬼魅般的李明。他大搖大擺地走到攤位前，一腳踢翻了一個裝娃娃的籃子。
“你找死？”黑袍人聲音沙啞，袖子裡滑出兩兩條斑斕的毒蛇。
“喲，還帶寵物的。”王凱不屑地撇嘴，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黑卡，“這攤位，我買了。”
“不賣。”
“一百萬。”
“滾。”
“一千萬。”
周圍的玩家倒吸一口涼氣。
黑袍人手抖了一下，顯然沒見過這種仗勢欺人的打法，但他還是咬牙切齒：“這是神的恩賜，不能用金錢衡量！”
“神？哪個神？窮神嗎？”王凱嘲諷拉滿，“五千萬，加上這棟樓的產權。”
黑袍人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周圍的圍觀群眾已經叛變了。
“老闆，賣給他吧！五千萬啊！”
“是啊，有了這錢，去公會買正版道具不香嗎？”
黑袍人被氣得渾身發抖，他猛地站起來，嘴裡唸誦著晦澀的咒語。地上的那些泥娃娃突然睜開了眼睛，發出刺耳的尖叫，張開滿是尖牙的小嘴撲向王凱。
“給臉不要臉。”
一直沉默的李明動了。
甚至沒人看清他拔刀的動作。只見地面的影子像海浪一樣捲起，瞬間化作無數黑色的尖刺。
噗噗噗噗！
那些撲在半空中的泥娃娃被影刺精準貫穿，炸成一團團黑色的煙霧。
黑袍人剛想逃，卻發現自己的影子已經被釘在了地上，動彈不得。
王凱走上前，撿起一個破碎的娃娃頭，對著周圍驚恐的玩家大聲說道：“看到沒？這就是所謂的‘替死’。裡面裝的是屍油和引魂咒。買了這玩意兒，你們死得更快！”
他隨手把一張支票塞進黑袍人的衣領裡：“這是醫藥費，不用找了。”
說完，王凱打了個響指。
“全場聽著！今晚守夜人公會大酬賓！所有E級道具五折出售！還可以憑這地上的垃圾碎片，去公會領取一份‘驅邪聖水’！”
“守夜人萬歲！”
“土豪老闆大氣！”
剛才還圍著黑袍人的玩家們瞬間倒戈，歡呼著衝向公會的方向。
黑袍人癱軟在地上，看著空蕩蕩的攤位，眼神怨毒。他的任務徹底失敗了，不僅沒收到靈魂，還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遠處的高樓上，陳景放下望遠鏡。
“這就是資本的力量。”他自言自語，“有時候比魔法更管用。”
他轉身看向身後的黑暗處。
“趙剛那邊準備好了嗎？”
黑暗中傳來趙剛沉穩的聲音：“準備好了。既然‘信徒’喜歡玩陰的，那我們就給他們送一份大禮。醫院那邊的‘誘餌’已經放下了。”
陳景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很好。今晚，獵殺時刻。”
……
江城中心醫院，急診大樓。
平日裡這裡是生與死的交界處，充斥著消毒水味和家屬的哭嚎。但今晚，這裡安靜得像一座墳墓。整棟大樓被厚重的黑霧籠罩，所有的窗戶都透不出光，只有急診室門口那盞紅色的“手術中”指示燈，像一隻充血的眼球，死死盯著外面的世界。
警戒線拉到了五百米外。
趙剛靠在越野車旁，抽著煙。腳下已經丟了七八個菸頭。
“情況比預想的糟。”他吐出一口菸圈，眉頭鎖成了一個“川”字，“進去的三波特警，一個都沒出來。無線電最後傳回的聲音，只有笑聲。”
“笑聲？”蘇曉曉戴著鳥嘴面具，正在整理她的手術箱。箱子裡不是手術刀，而是各種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骨鋸和針筒。
“對，歇斯底里的笑聲。像是聽到了甚麼極度荒謬的笑話。”趙剛扔掉菸頭，用腳碾滅，“檢測儀顯示，裡面的汙染指數已經突破了臨界值。這不是普通的鬼打牆，是規則降臨。”
陳景站在一旁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，螢幕上顯示著醫院的3D結構圖。
“是‘瘟疫’。”陳景手指在螢幕上劃過，“但不是生理上的。這隻怪物傳播的是‘懷疑’。它讓醫生懷疑自己的診斷，讓病人懷疑藥物的療效，讓隊友懷疑彼此的後背。”
“精神類汙染？”王凱縮了縮脖子，“這玩意兒我有錢也沒處使啊。我就算把錢砸它臉上，它也不一定要啊。”
“錢能通神，也能買心安。”陳景收起平板，“走吧，掛號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