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該死！”大劉衝上去一刀砍在那隻手上，卻像是砍在花崗岩上，火星四濺。
周圍所有的鏡子都開始震動，無數個“倒影”開始撞擊鏡面，試圖衝出來。
“這根本打不完！”王凱又想調出商城，“系統！我要買東西！給我炸彈！給我加特林！”
【系統提示：商城冷卻中。當前信譽額度已用完。】
“草！”王凱氣急敗壞地踹了一腳鏡子。
“找出口！這種迷宮一定有核心節點！”李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他的電競天賦在這一刻完全爆發。他觀察著鏡子的折射角度，“跟著我！別看鏡子裡的自己！”
四人在迷宮中狂奔。身後的鏡子一面面炸裂，奇形怪狀的倒影怪物蜂擁而出。
大劉斷後，身上已經多了數道傷口。他的體力快到極限了。
“左轉！再右轉！”李明的大腦飛速運轉，構建著迷宮的3D模型，“前面那個紅色的鏡子，撞碎它！”
走廊盡頭，一面猩紅色的落地鏡擋住了去路。
“啊啊啊！”王凱閉著眼，發瘋一樣合身撞了上去。
“嘩啦！”
紅鏡破碎，四人滾落到一個開闊的大廳。
這裡是遊樂園的馬戲團帳篷內部。
舞臺中央，聚光燈打下。那個戴著小丑面具的BOSS，“鏽蝕小丑”，正坐在一堆屍體（人偶殘肢）上，手裡把玩著三個紅氣球。
看到四人闖入，小丑歪了歪頭，面具下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。
它站起身，拉響了手中的電鋸。
嗡！嗡嗡嗡！
刺耳的馬達聲在封閉的帳篷裡迴盪。
“這是最後的BOSS了。”李明喘著粗氣，“撐過這一波，或者殺了他。”
大劉苦笑一聲，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，刀刃已經卷了。“少爺，這次怕是真要交代了。”
小丑沒有給他們煽情的時間，拖著電鋸衝了過來。速度快得像一道殘影。
“散開！”
四人狼狽地向四周滾去。電鋸切在地面上，火花飛濺，留下一道深溝。
王凱躲在觀眾席的椅子後面，看著大劉為了吸引仇恨，被小丑一腳踹飛，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媽的……媽的……”王凱渾身發抖。他不想死。他還有那麼多錢沒花，還有那麼多嫩模沒泡。
可是……
他看著大劉滿臉是血地爬起來，再次衝向那個根本戰勝不了的怪物。
“少爺快跑！別回頭！”大劉嘶吼著。
王凱的視線模糊了。他想起小時候被綁架，也是大劉替他擋了一刀。這人拿他家工資，但這命賣得太實誠了。
恐懼到了極點，竟然轉化為一種歇斯底里的憤怒。
“系統！老子還有錢！老子家裡有的是錢！”王凱對著虛空大喊，“不管你要甚麼，給我力量！！”
陳景看著螢幕上王凱飆升到臨界值的精神波動。
“有點意思。覺醒的前兆嗎？”
陳景沒有直接給掛，而是透過系統引導了一股能量。
【檢測到強烈的情緒波動。】
【天賦覺醒判定中……判定透過。】
【恭喜玩家王凱，覺醒F級天賦：鈔能力（初級）。】
【天賦效果：消耗現實貨幣，隨機強化下一次攻擊。】
王凱腦海中瞬間明悟。他抓起地上的一塊板磚，這在副本里只是普通貼圖。
“扣款！給老子扣款！”他在心裡狂吼，“一百萬！這一磚頭一百萬！”
系統後臺瞬間生成賬單。
王凱手中的板磚突然亮起金色的光輝，變得沉重無比。
此時小丑正舉起電鋸準備處決大劉。
“去死吧你個紅鼻子怪胎！”
王凱從後面衝出來，用盡全身力氣，將那塊價值百萬的板磚狠狠拍在小丑的後腦勺上。
“砰！！！”
一聲巨響，彷彿重炮轟鳴。
小丑的腦袋直接被砸進了胸腔裡，面具崩碎，露出下面腐爛的血肉。巨大的衝擊力將它轟飛出去十幾米，撞斷了舞臺的承重柱。
全場死寂。
李明張大了嘴巴。
大劉躺在地上，看著自家少爺手裡那塊還在冒煙的磚頭，眼神呆滯。
“我……我草？”王凱看著自己的手，雙腿一軟，跪在地上，“這一磚頭……真特麼貴啊。”
小丑倒在廢墟里，抽搐了幾下，化作黑煙消散。
一顆黑色的珠子掉落在地。
【副本通關。】
【存活人數：4/5。】
【評級：A。】
【傳送倒計時……】
周圍的景象開始虛化，恐怖的馬戲團逐漸變得透明。
李明走過去，撿起那顆珠子，又看了看王凱。
“出去後，加個微信。”李明說，“如果你還打算玩這個遊戲的話。”
王凱此時已經虛脫，但他看著李明，又看了看沒死的大劉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雖然比哭還難看。
“玩。為甚麼不玩？這比飆車刺激多了。”
倒計時歸零。
白光吞沒了四人。
……
現實世界，江城某高檔酒吧後巷。
凌晨三點，原本空蕩蕩的巷子裡突然捲起一陣冷風。空間扭曲了一下，四個狼狽不堪的身影憑空摔落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。
“嘔！”
張燕趴在地上，劇烈地乾嘔起來。
大劉躺在地上，胸口劇烈起伏，身上的傷口雖然在副本結束時被系統“模糊化”處理（陳景不想鬧出人命官司，花費情緒值修復了致命傷，但保留了痛感和皮肉傷），依然痛得他齜牙咧嘴。
王凱呈大字型躺著，看著頭頂昏黃的路燈和汙濁的夜空。
從來沒有覺得，這滿是霧霾的空氣竟然如此香甜。
“活著……老子還活著……”王凱喃喃自語，隨後像是觸電一樣摸向口袋。
手機還在。
“叮咚。”
一條簡訊彈了出來。
【XX銀行提醒您：您的賬戶於分完成兩筆轉賬交易。支出：5百萬元！支出：1百萬元。收款方：未知賬戶。備註：遊戲內購。】
“真扣了……”王凱看著那串零，不但沒有心疼，反而爆發出一陣狂笑，“哈哈哈哈！是真的！都是真的！”
那一板磚拍碎怪物的觸感，那種掌控力量的快感，讓他此時的腎上腺素依然居高不下。
李明默默地站起來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雙手。指甲縫裡似乎還殘留著副本里的鐵鏽味。他看了一眼正在發瘋的王凱，又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張燕。
“今晚的事，最好爛在肚子裡。”李明低聲說，“這世界變了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距離酒吧兩公里外的一間廉價出租屋裡。
陳景看著後臺暴漲的資料，心情愉悅地開了一罐啤酒。
【副本結算完畢。】
【本次收割恐懼值點。】
【獲得額外收益：600萬人民幣（已透過海外多重跳板洗白轉入）。】
【玩家“王凱”覺醒天賦，成為首位“氪金流”信徒。】
【玩家“李明”展現出極高的戰術素養，建議列為重點觀察物件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