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百萬……”陳景看著銀行卡餘額，這比他給林氏集團當顧問賺得還快。
而且，這只是開始。
有了這筆錢，他可以購買更高階的伺服器，擴建更大的副本，甚至……在現實中投放一些“小玩意”。
他開啟《世界編輯器》，點開了【商城】介面。
之前因為窮，很多選項都是灰色的。現在，一部分圖示亮了起來。
“兌換【初級鬼蜮節點】。”陳景毫不猶豫地花費了2000情緒值。
這東西可以放置在城市的某個角落，自動吸納周圍的負面情緒，並緩慢生成野生的小型怪談。這相當於開了個“分礦”。
做完這一切，陳景伸了個懶腰，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。
“趙隊長，接下來的案子，可能會讓你忙不過來啊。”
……
江城，特殊事件調查局（749局）臨時辦事處。
趙剛正對著滿桌子的監控截圖發愁。那輛消失的404路公交車，就像是幽靈一樣，避開了所有的天眼。
就在這時，技術員小劉猛地推門進來。
“隊長！有情況！”
小劉把平板電腦遞給趙剛，“剛才網監部門截獲了一組異常的資金流向。林氏集團的那個花花公子王凱，就在幾分鐘前，向一個海外加密賬戶轉了六百萬。”
“富二代敗家有甚麼稀奇的？”趙剛揉著太陽穴。
“稀奇的是備註。”小劉嚥了口唾沫，“備註寫的是‘聖光十字架’和‘力量強化’。而且……王凱和另外三個人，剛剛在酒吧後巷憑空出現了。監控拍到了畫面，他們像是被甚麼東西‘吐’出來的。”
趙剛眼神一凝，瞬間奪過平板。
影片裡，王凱那癲狂的笑聲即便沒有聲音也能感覺得到。而那個叫李明的退役選手，眼神冷冽得像把刀。
最關鍵的是，趙剛注意到了大劉身上的傷。那種撕裂傷，絕對不是人類造成的。
“查！”趙剛猛地拍桌子，“把這四個人帶回來……不，先別驚動他們。尤其是那個王凱，查清楚他那六百萬到底買了個甚麼東西！”
趙剛走到窗前，看著這座沉睡的城市，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。
從陳景的妹妹離奇康復，到舊屋的混混發瘋，再到現在的富二代集體失蹤又出現。
所有的線索雖然零散，但似乎都指向那個名為“大千世界”的所謂遊戲。
“陳景……”趙剛默唸著這個名字，“你到底在下一盤甚麼棋？”
此時的陳景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徹底盯上了，或者說，他根本不在乎。
他正忙著在論壇上釋出新的帖子。
ID：0
標題：【內測結束，公測預告：當黑夜降臨，沒有誰是無辜的。】
內容：
“第一批適格者已經誕生。”
“想知道世界的真相嗎？”
“想擁有超越凡人的力量嗎？”
“準備好你的籌碼（金錢、壽命、或是靈魂）。”
“因為……商店的大門，即將開啟。”
帖子發出的瞬間，點選量開始爆炸式增長。
而在城市的陰影中，陳景剛剛兌換的【初級鬼蜮節點】，正在一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裡，悄然滋生出一團黑色的黴菌。
……
凌晨四點，江城著名的富人區“雲頂天宮”別墅區。
王凱像個剛從煤窯裡爬出來的難民，渾身散發著餿味和血腥氣，但他走路的姿勢卻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架勢。他推開自家那扇價值不菲的銅門，剛進玄關，就被坐在沙發上那個臉色鐵青的中年男人嚇了一跳。
王富貴手裡攥著手機，螢幕上是銀行發來的連環扣款簡訊。
“六百萬。”王富貴的聲音聽不出喜怒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，“半夜三點，你轉出去六百萬。備註是甚麼？遊戲內購？你是不是又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了？還是被人做了局？”
要是擱以前，王凱早就跪下喊爹了。但今天，他只是大大咧咧地往那張義大利進口真皮沙發上一癱，順手拿起茶几上的蘋果咬了一口。
“爸，這錢花得值。”王凱嚼著蘋果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保命錢。”
“保命？”王富貴把手機摔在茶几上，“你被人綁架了？綁架還能讓你轉賬備註買裝備？你當我是老年痴呆？”
王凱看著暴怒的老爹，突然笑了起來。他在副本里被嚇尿了褲子，被怪物追得像條狗，但那一板磚拍碎小丑腦袋的手感，此刻依然殘留在掌心。那種力量，那種只要花錢就能主宰生死的快感，比吸甚麼都上頭。
“爸，你不懂。”王凱坐直了身子，眼神裡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，“這世界變了。錢這東西，以前只能買享受，現在能買命，還能買力量。”
王富貴看著兒子那雙佈滿紅血絲卻異常亢奮的眼睛，心裡咯噔一下。這小子莫不是瘋了？
“來人！把少爺關進房間，明天聯絡戒毒所！”王富貴吼道。
兩個保鏢聞聲趕來，就要架起王凱。
“別動！”王凱大喝一聲，猛地站起來。他盯著其中一個保鏢，腦海中瘋狂呼叫那個所謂的系統。
【檢測到玩家意願。天賦“鈔能力”冷卻中……警告：現實世界使用能力，消耗翻倍。】
翻倍？翻倍算個球！
王凱從兜裡掏出那塊限量版百達翡麗，這是他十八歲生日禮物，市值三百萬。他沒有絲毫猶豫，狠狠把表砸在地板上。
“啪！”精密的機械零件四處飛濺。
【資產損毀判定成功。轉化動能……】
王凱只覺得右臂一陣滾燙，肌肉瞬間膨脹了一圈，西裝袖口直接崩裂。他對著那個兩百斤的保鏢，虛空揮出一拳。
並沒有碰到人，但一股無形的氣浪伴隨著金錢燃燒的味道轟了出去。
“砰！”
那個保鏢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摩托車撞中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狠狠砸在身後的博古架上。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稀里嘩啦碎了一地。
全場死寂。
王富貴張大了嘴，香菸掉在褲子上燙了個洞都沒發覺。另一個保鏢僵在原地，看著同伴胸口那個明顯的拳印，冷汗直流。
王凱看著自己的拳頭，那股力量消退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虛脫感。但他笑得更開心了，笑得像個反派。
“爸，看見了嗎？”王凱指著滿地狼藉，“這就是那六百萬買回來的。以後別管我花錢，我是在給咱們老王家攢底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