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駛入東北省時,路邊的積雪已經沒過腳踝。李陽的“追蹤之瞳”鎖定的“冰雪賭場”藏在某大型滑雪場深處,衛星影象上,幾頂偽裝成“休息棚”的紅色帳篷在白茫茫的雪地裡格外扎眼,周圍散落著滑雪板和雪杖,看起來和普通遊客休息區沒兩樣。
“這賭場夠會藏的。”楊震呵出一團白氣,指著遠處的纜車,“他們利用纜車運輸賭徒,買了‘高階滑雪套餐’的遊客,才能被送到山頂的‘VIP休息區’——也就是賭棚所在地。普通遊客根本靠近不了。”
當地線人傳來訊息:滑雪場老闆姓趙,外號“雪狼”,早年靠倒騰山貨發家,五年前開始在雪地裡搭賭棚,冬天營業,開春就拆,每年賺的錢夠買三輛豪車。“他最狠的是‘雪地形賭’,讓遊客押‘滑雪比賽輸贏’‘冰雕拍賣價格’,甚至押‘今天會不會下雪’,贏了給滑雪裝備,輸了就得在他這兒辦高額會員卡——說白了就是把賭債變消費。”
鄭一民踩著積雪走到滑雪場入口,看著價目表上的“VIP套餐(含山頂私教)”,冷笑一聲:“私教就是帶路的,山頂哪有甚麼私教,全是荷官。季潔、韓麗,你們扮成南方來的滑雪新手,買VIP套餐上山,摸清賭棚的佈局和安保;李陽,用‘超動態視力技術’監控纜車和雪道,記錄賭徒的進出路線,看看有沒有暗道;楊震、丁箭,聯絡林業部門,以‘檢查森林防火’的名義上山,假裝迷路靠近賭棚,觀察裡面的情況;周志斌、王勇,在山腳的停車場布控,盯著趙老闆的車,防止他跑路;佟林,你帶陶非、孟佳去滑雪場辦公室,查他們的會員記錄,重點看那些‘高額充值’的賬戶——十有八九是賭債。”
季潔和韓麗換上滑雪服,跟著“私教”坐上纜車。山頂的風颳得人臉生疼,所謂的“VIP休息區”其實是三頂相連的大帳篷,裡面鋪著地毯,擺著紅木賭桌,暖氣燒得滾燙,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。
“兩位美女玩點甚麼?”一個穿貂皮的壯漢迎上來,正是趙老闆,“我們這兒有‘冰壺賭大小’‘雪地賽車押冠軍’,賠率公道,贏了送瑞士滑雪板。”
韓麗假裝好奇地走到一張賭桌前,桌上擺著幾個冰雕小擺件,荷官正在吆喝:“押這組冰雕能拍到五萬以上的,賠率1比2!押不到的,1比1.5!”幾個遊客正舉著號牌下注,臉上帶著酒後的亢奮。
季潔注意到帳篷角落有個不起眼的雪堆,上面插著根滑雪杖——李陽的掃描器提前提示,那裡有個通往山下的雪洞,是緊急逃跑用的。
與此同時,楊震和丁箭穿著森林防火服,在雪地裡“迷路”到賭棚附近。透過帳篷縫隙,他們看到裡面至少有五十人在賭博,牆上掛著的大螢幕正直播著山下的滑雪比賽,賭徒們對著螢幕嘶吼,有人贏了錢當場脫下外套慶祝,露出滿背的紋身。
“雪狼的安保很嚴,”丁箭低聲說,“帳篷周圍有六個暗哨,都帶著對講機,腰間鼓鼓囊囊的,像是有傢伙。”
李陽的“超動態視力技術”捕捉到一個關鍵畫面:一輛雪地摩托從賭棚後方的密林裡駛出,後座捆著個黑色箱子,速度快得幾乎成了殘影,但掃描器還是清晰捕捉到了箱子上的銀行標誌——顯然是在轉移現金。
“收網!”鄭一民的指令透過耳麥傳來,帶著穿透風雪的力量。
山頂的賭棚裡,趙老闆正舉著酒杯慶祝“今日大賺”,突然聽到帳篷外傳來雪板摩擦的急促聲響。他臉色一變,抄起桌上的冰錐就往角落跑:“快從雪洞撤!”
季潔和韓麗立刻上前阻攔,韓麗一個掃堂腿把趙老闆絆倒,季潔順勢奪下冰錐:“趙老闆,別急著走,你的‘雪地生意’該結賬了。”
帳篷外,楊震帶著突擊組衝進來,暗哨剛想摸對講機,就被王勇的雪地摩托撞翻在雪地裡。賭徒們嚇得四處亂竄,有個穿西裝的男人想跳窗,被丁箭拽著腳踝拉回來,懷裡掉出一沓賭債欠條,上面寫著“欠趙老闆賭資20萬,以車抵押”。
從賭棚搜出的賬本顯示,這個“冰雪賭場”每年冬天營業三個月,涉案金額高達8000萬,有37名遊客因賭博輸光積蓄,其中8人還不上賭債,被趙老闆扣下身份證逼著在滑雪場打黑工抵債。那個黑色箱子裡,裝著當天的賭資300萬,全是嶄新的人民幣,邊角還沾著雪粒。
審訊室裡,趙老闆還在嘴硬:“我就是搞點娛樂活動,遊客自願參與……”
“娛樂活動需要藏在雪洞裡轉移現金?”楊震把雪洞的照片摔在他面前,“那些被你扣下身份證的遊客,也是‘自願’打黑工?”
趙老闆看著照片裡的雪洞,突然蔫了——那是他花了半個月在凍土上挖出來的,本以為天衣無縫。
此次行動,專案組在東北三省共打掉6個“冰雪賭場”,抓獲涉案人員117人,其中滑雪場老闆9人、荷官32人、放哨的56人,追繳賭資1.2億,解救被脅迫打黑工的遊客13人。林業和旅遊部門聯合開展了“雪場掃賭”專項行動,要求所有滑雪場不得設定任何形式的賭博活動,違者吊銷經營許可證。
離開滑雪場時,夕陽把雪地染成了金紅色。季潔看著被押上警車的趙老闆,突然想起剛才在帳篷裡看到的一個細節:有個孩子在賭桌旁寫作業,他爸爸正忙著押注,根本沒看他一眼。“希望這場雪,能把這些骯髒的東西都蓋住。”
鄭一民望著遠處的雪山:“雪會化,但規矩不能破。咱們打掉的不僅是賭棚,更是想在冰天雪地裡鑽空子的僥倖心理。”
李陽的電腦螢幕上,“追蹤之瞳”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——華南某省的“水上賭場”,他們利用河網密佈的地形,在遊船上設賭,沿著河道流動,很難被抓住。
“下一站,華南省。”鄭一民發動汽車,車隊朝著溫暖的南方駛去。車窗外的積雪漸漸變薄,露出黑褐色的土地,像在預示著這場“清賭風暴”,正一步步逼近最後的決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