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沿著盤山公路蜿蜒而上,手機訊號在進入西南某省時就變得時斷時續。李陽的電腦螢幕上,“追蹤之瞳”標記的“地下賭場村”被群山環抱,衛星影象裡,幾十棟民房的窗戶都亮著異常的燈光,屋頂上架著隱蔽的攝像頭,村口還有人來回巡邏——儼然一個獨立王國。
“這村子叫‘老鴉村’,”佟林翻著當地警方提供的資料,“十年前就靠開賭場聞名,村裡的人不種地、不打工,男女老少都靠賭吃飯。最離譜的是,他們還有‘賭徒學校’,專門教新人玩牌九、推對子,甚至怎麼出老千、怎麼放高利貸。”
楊震用望遠鏡望著遠處的村子,眉頭擰成疙瘩:“村口那幾個穿迷彩服的,手裡拿著對講機,一看就是放哨的。剛才過安檢站時,他們的人還假裝問路,其實是在查我們的底細。”
鄭一民讓車隊停在山腰的隱蔽處,指著地圖部署:“這村子四面環山,只有一條路進出,硬闖容易讓他們銷燬證據。季潔、韓麗,你們扮成來‘拜師學賭’的姐妹,混進村裡摸清賭場分佈,重點記清放哨點和暗道;李陽,用‘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’分析村裡的垃圾堆放點——賭場會產生大量現金交易的痕跡,比如點鈔紙、籌碼碎片,或許能找到主賭場的位置;楊震、丁箭,帶突擊組從後山的小路摸過去,控制制高點,防止他們從山路逃跑;周志斌、王勇,聯絡縣武警中隊,讓他們在山下路口設卡,堵住所有退路;我和佟林、陶非、孟佳正面進村,假裝是來‘考察專案’的老闆,穩住他們的頭目。”
季潔和韓麗換上花襯衫、牛仔褲,提著個裝著“拜師禮”(幾瓶好酒)的袋子走到村口。放哨的人攔住她們,眼神警惕:“幹甚麼的?”
“聽說你們村有高人,”韓麗故意露怯,“我們想拜師學兩手,以後……以後也能賺點輕鬆錢。”
放哨的人上下打量她們一番,對講機裡說了幾句方言,隨後領著她們往裡走:“我們村的‘九爺’是高手,不過拜師費可不便宜。”
村裡的景象讓兩人倒吸一口涼氣:家家戶戶的堂屋裡都擺著賭桌,男女老少圍著桌子吆喝,地上扔著滿地的菸頭和皺巴巴的鈔票。有個七八歲的小孩正在幫大人發牌,嘴裡還唸叨著“押大押小,輸了別鬧”。
“賭徒學校”藏在村尾的祠堂裡,十幾個年輕人正在學“猜瓜子”,一個瘸腿的老頭拿著戒尺,誰猜錯了就往手上抽:“記著,眼神要穩,手要快,讓對方看不出你在數多少顆!”
季潔悄悄用藏在頭髮裡的攝像頭拍下這一切,耳麥裡傳來李陽的聲音:“掃描器在村中心的廢棄糧倉附近,檢測到大量點鈔紙纖維和塑膠籌碼成分,主賭場應該就在那兒。”
鄭一民和佟林扮成“老闆”,被領到村中心的一棟三層小樓前。自稱“九爺”的老頭坐在太師椅上,手裡把玩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核桃,身後站著四個壯漢。“兩位老闆想玩點甚麼?我們這兒有牌九、麻將、推對子,保證玩得盡興。”
“我們是來談合作的,”鄭一民遞過偽造的名片,“想把你們的‘技術’引進城裡,開幾家高階賭場,利潤五五分成。”
九爺的眼睛亮了,招呼人上茶:“老闆有眼光!我們村的老千技術,方圓百里沒人能比。上個月有個城裡來的老闆,想贏我們的錢,結果輸得連褲衩都不剩,最後還得拜我為師……”
就在這時,後山傳來一聲悶響——是楊震他們控制制高點時,不小心碰掉了石頭。九爺的臉色瞬間變了,猛地拍桌子:“不好!是警察!”
小樓裡的人瞬間炸了鍋,有人往地板下鑽(顯然是暗道),有人抓起桌上的錢想跑。鄭一民立刻亮證:“警察!都不許動!”
季潔和韓麗在祠堂裡聽到動靜,立刻控制住瘸腿老頭:“別教了,你的‘學生’們都得跟我們走!”
村外的武警迅速封鎖路口,堵住了想逃跑的賭徒。楊震帶著突擊組從後山衝下來,控制了所有放哨點。主賭場所在的廢棄糧倉裡,幾十張賭桌前還擠滿了人,地上的現金堆成小山,角落裡還有幾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——九爺的手下正在逼債。
“九爺,你這糧倉裡的暗道,能通到後山吧?”鄭一民看著被撬開的地板,“可惜啊,後山已經被我們佔了。”
九爺癱在地上,看著滿倉的賭徒被押走,突然嚎啕大哭:“我對不起祖宗啊!把村子變成了賭窩……”
從村裡搜出的證據觸目驚心:全村78戶人家,有63戶開賭場,近五年來靠賭博斂財超過5億,有12個外村人因在這兒賭博輸光家產,最後被逼死在山裡。那個“賭徒學校”,已經培養出130多個“老千”,分佈在全國各地的賭場裡。
最讓人揪心的是村裡的孩子——他們從小耳濡目染,覺得“靠賭賺錢”是天經地義,有個10歲的男孩被抓時還問:“我幫爸爸發牌,也犯法嗎?”
專案組聯合當地政府,在村裡開展了“掃賭重生”行動:拆除所有賭桌,沒收的賭資部分用於幫扶受害者,部分投入村裡的產業轉型(種果樹、搞養殖)。那個教老千的瘸腿老頭,主動提出要教孩子們讀書:“不能再讓他們學這些歪門邪道了,得讓他們知道,踏實幹活才能過日子。”
離開老鴉村時,車隊駛過村口新立的石碑,上面刻著“遠離賭博,重塑家園”。鄭一民望著車窗外正在種樹的村民,突然說:“打掉一個賭村容易,改變人心難。但只要他們肯走回正途,就還有希望。”
李陽的電腦螢幕上,“追蹤之瞳”已經鎖定了下一個目標——東北某省的“冰雪賭場”,他們利用滑雪場的隱蔽性,在雪地裡搭建臨時賭棚,吸引遊客賭博。
“下一站,東北省。”鄭一民發動汽車,車隊朝著北方駛去。車窗外的群山漸漸遠去,陽光透過樹葉灑在新栽的果苗上,透著勃勃生機。這場“清賭風暴”,不僅在清除罪惡,更在播撒新生的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