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大毛被押上警車時,李陽的電腦正處於高速運轉狀態。新增的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如同精密的雷達,將畫室現場的每一寸空間都納入掃描範圍,連畫布纖維裡嵌著的微量氰化物顆粒都無所遁形;罪惡功能系統與罪惡剋星功能系統如同正負兩極,前者剖析著楊大毛扭曲的犯罪動機形成軌跡,後者則自動匹配過往案例,生成應對策略;身臨其境功能系統構建出三維立體場景,讓李陽彷彿再次站在那間瀰漫著松節油與血腥味的畫室裡,連地板上顏料乾涸的裂紋都清晰可辨。
“超高模擬畫像技術啟動,基於楊大毛骨骼資料與行為特徵,還原其作案時的心理狀態。”李陽在心中默唸指令。螢幕上,一個虛擬的楊大毛緩緩成型,他眼神狂熱,手指在虛擬畫架上快速勾勒,每一筆都帶著偏執的力量——系統透過分析他的繪畫習慣、審訊時的微表情,成功模擬出他策劃犯罪時的思維模式:先確定“藝術化死亡”的核心構想,再反向推導所需的工具、時機、掩蓋手法,甚至連阿蕭倒下的姿勢都經過反覆推演,力求“構圖完美”。
案發現場字幕技術在虛擬場景中同步標註:【楊大毛曾於案發前三天深夜潛入畫室,用特製溶劑溶解部分顏料,將氰化物藏於畫框夾層,此過程被倉庫外牆的監控捕捉(因角度問題未被初始排查)】【紅絲絨繩上的纖維與楊大毛工作室的地毯成分一致,且繩結打法與他捆綁畫布的手法完全相同】【阿蕭手機裡最後一條未傳送的資訊是給編輯的:“楊大毛說要讓我付出代價,他好像真的瘋了”】。
追蹤之瞳功能沿著楊大毛的行蹤軌跡逆向回溯,螢幕上的紅點從案發倉庫一路延伸:案發前一週,他多次出現在畫廊附近的咖啡館,偽裝成顧客觀察阿蕭的作息;案發當天下午,他去化工店購買“實驗試劑”時的監控畫面被調出,儘管戴著口罩,但步態特徵與系統庫裡的楊大毛完全吻合;甚至連他三年前因版權糾紛威脅另一位畫家的記錄,都被系統從塵封的檔案中挖掘出來,形成完整的犯罪前科鏈。
雙技術證物掃描系統則對現場提取的證物進行交叉驗證:將畫框夾層的氰化物與楊大毛網購記錄中的產品編號比對,成分匹配度達99.9%;對紅絲絨繩上的DNA進行深度檢測,除了楊大毛的,還有少量阿蕭的面板組織——顯然是捆綁時掙扎留下的;更關鍵的是,在楊大毛工作室的電腦硬碟深處,系統恢復出一份被刪除的文件,裡面詳細記錄了“死亡藝術計劃”的構思過程,從最初的模糊想法到最終的實施步驟,時間戳清晰可辨。
“駭客技術破解楊大毛的加密通訊記錄。”隨著李陽的指令,系統突破了楊大毛設定的多重密碼,調出他與海外某“地下藝術論壇”的交流記錄。原來,他曾在論壇上炫耀自己的“犯罪構想”,稱要“用最極致的方式證明原創的尊嚴”,甚至有幾位匿名使用者與其互動,雖未直接參與,卻間接助長了他的瘋狂。
“所有證據鏈已閉環。”李陽長舒一口氣,將整理好的報告透過內部系統傳送給鄭一民、季潔、佟林等人。報告中,文字、圖片、影片、虛擬模擬場景相互印證,將楊大毛的犯罪事實釘得死死的,不存在任何辯駁的空間。
半小時後,季潔的電話打了過來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釋然:“李陽,報告收到了,太詳細了。佟林已經帶著周志斌他們去抓捕論壇裡的相關人員,王勇和李少成正在固定最後一批證據。楊大毛的律師剛才還想以‘證據不足’狡辯,現在看到這些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李陽的聲音平靜,“技術只是工具,能讓真相更快浮出水面就好。”
“不只是快,”季潔頓了頓,語氣鄭重,“是讓那些自以為聰明的罪犯明白,任何精心策劃的罪惡,在技術和正義面前,都不過是自欺欺人。”
掛了電話,李陽看著電腦螢幕上“案件告破”的提示,緩緩合上了筆記本。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鍵盤上,反射出細碎的光芒。
這些新增的技術,無疑讓破案變得更容易,但他心裡清楚,真正能終結罪惡的,從來不是冰冷的程式碼與資料,而是藏在技術背後,那些追尋真相、堅守正義的人。
就像季潔通宵梳理線索的專注,佟林帶隊抓捕時的果決,周志斌、王勇他們奔波取證的執著……技術是翅膀,而人性中的微光,才是讓這翅膀得以揮動的力量。
李陽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。下一個案件或許已在不遠處等待,但此刻,他只想享受這片刻的安寧——屬於正義的,安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