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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5章 第93章 蛐蛐命案:一場蟲鬥引發的血案

2025-11-12 作者:夢想高飛

城南的老舊巷弄裡,昨夜的雨跡還未乾透,混雜著暗紅的血漬,在青石板路上暈開一片片詭異的圖案。群毆現場像被頑童打翻的顏料盤,斷裂的木棍斜插在牆角,帶血的磚塊滾落在垃圾桶旁,幾頂被踩爛的草帽散落在地。兩具早已冰冷的屍體蜷縮在巷子深處,一具後腦凹陷,另一具胸口插著半截鐵鍬柄,剩下的十幾個參與鬥毆者或抱頭蹲在牆邊,或捂著淌血的傷口哼哼,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、汗臭與劣質菸草混合的刺鼻氣息。

李陽的電腦架在巷口的警車上,螢幕在陰沉的天色下亮得刺眼,十個技術模組的指示燈同時閃爍,主機發出輕微的嗡鳴,彷彿在貪婪地吞噬著現場的每一絲線索。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率先啟動,一道無形的藍光如流水般淌過巷弄,所過之處,地面上模糊的鞋底泥印、牆壁上噴濺的血點、甚至某塊磚塊邊緣殘留的指甲劃痕,都被精準標記。當光束掃過一具屍體的指甲縫時,螢幕上立刻彈出提示:“提取到非死者本人的面板組織,DNA初步比對指向男性,年齡約35-40歲。”

“罪惡功能系統啟動,衝突軌跡推演中。”李陽敲擊鍵盤,虛擬畫面在螢幕上展開:起初只是兩個人的推搡——穿藍色工裝的男人指著對方的鼻子罵,另一個穿黑夾克的則伸手推了他一把;接著,穿藍色工裝的抄起牆角的鐵鍬,黑夾克身後立刻衝上來三個壯漢;不到半分鐘,巷口又湧進來十幾個人,手裡揮舞著木棍、酒瓶,原本的口角瞬間升級成混戰。畫面裡,一個瘸腿男人始終站在人群外圍,時不時對著某一方喊幾句,像個精準的煽風點火者。

“罪惡剋星功能系統比對在逃人員庫。”隨著指令下達,螢幕上彈出三個紅色方框,框住了混戰中三個身影。“左側穿綠襯衫者,王強,涉嫌2019年聚眾賭博致人重傷;中間光頭男子,劉虎年尋釁滋事案在逃;右側戴金鍊子者,趙磊,去年盜竊團伙主犯。”周志斌看著螢幕,咋舌道:“好傢伙,這一窩全是有案底的!”

身臨其境功能系統構建出三維立體現場,李陽轉動滑鼠,視角便像幽靈般穿梭在混亂的人群中。他放大畫面,能清晰看到某個人揮拳時,袖口滑落露出的左臂青龍紋身;另一個人彎腰撿磚時,後腰露出的刀疤形狀不規則,像是被利器劃傷;最邊緣那個瘸腿男人,右手始終插在褲袋裡,手指似乎在緊張地摩挲著甚麼。“這瘸子不對勁,全程沒動手,卻一直在煽動。”季潔指著螢幕,“看他的嘴型,像是在跟兩邊說狠話。”

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正處理著巷口監控拍下的模糊片段。監控因年久失修,畫面佈滿雪花,但系統透過增強處理,將幾個關鍵人物的面容一點點還原——那個穿黑夾克的男人,眉骨突出,下頜線鋒利,與資料庫中“老周”的照片比對成功;而那個瘸腿男人,雖然用圍巾遮了半張臉,但系統根據他露出的眼睛形狀、鼻樑高度,結合骨骼比例推算,生成的畫像與“蟲三”的身份證照片幾乎一致。

“案發現場字幕技術解析現場物證關聯。”螢幕上飄過幾行白色字幕:

【死者A(穿藍工裝):致命傷為後腦鈍器擊打,創口形態與現場編號A3的鐵管吻合,鐵管表面提取到5枚指紋,其中1枚與劉虎一致】

【死者B(穿黑夾克):胸口銳器傷為鐵鍬所致,鐵鍬柄殘留DNA與王強部分匹配】

【地面蛐蛐罐碎片:檢測到兩種蛐蛐糞便DNA,一種與城南鬥蛐蛐場子的“鐵頭”樣本一致,另一種為普通鬥蟋】

追蹤之瞳功能已鎖定蟲三的行蹤。畫面顯示,鬥毆升級到白熱化時,他悄悄溜向巷尾,瘸著腿鑽進一輛破舊的三輪車。監控拍到他褲腳沾著的草屑,經雙技術證物掃描系統分析,與城南“老周鬥蛐蛐場”外草坪的草種成分完全相同。“他從鬥蛐蛐場來的,而且很可能是最早挑事的人。”佟林看著軌跡圖,眼神凝重。

雙技術證物掃描系統同時處理著兩份關鍵證物:一份是在蟲三三輪車裡找到的破舊賬本,泛黃的紙頁上用圓珠筆寫著“黑牙贏5000”“鐵頭輸3000”“蟲三提成200”等字樣,最後一頁還畫著個簡易的蛐蛐圖案,旁邊標著“車主撞死死鐵頭,賠10萬?”;另一份是蟲三的通話記錄,案發前一小時,他密集撥打了十個號碼,其中五個是參與鬥毆者的,通話時長都在一分鐘以內,顯然是在快速召集人手。

“駭客技術破解蟲三的手機雲盤。”李陽調出一個資料夾,裡面存著上百張蛐蛐的照片和影片。其中一段影片拍於昨天下午,畫面裡,老周抱著一個精緻的蛐蛐罐痛哭,罐底躺著一隻斷了腿的蛐蛐,蟲三在旁邊拍著他的肩膀說:“哥,這口氣不能咽!車主就是故意的,他早就看你這‘鐵頭’不順眼了!”另一段影片裡,蟲三對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(經辨認是車主)說:“老周放話了,今晚就砸你車、燒你家,他說你弄死他的‘鐵頭’,他就要你全家陪葬!”

佟林蹲在穿黑夾克的死者(老周)旁,從他口袋裡掏出一枚黃銅蛐蛐哨,哨子上還沾著點褐色的血跡。“查清楚了,死者A是車主的司機,死者B就是老周。”他站起身,將哨子遞給李陽,“車主昨天開著賓士路過鬥蛐蛐場,倒車時沒注意,壓碎了老周的蛐蛐罐,把他養了三年的‘鐵頭’碾死了。那‘鐵頭’是老周的命根子,去年鬥蛐蛐贏了五萬塊,他當場就紅了眼,說‘鐵頭比我兒子還親,賠十條命都不夠’。”

“蟲三呢?定位到了嗎?”季潔問道,目光掃過巷口的三輪車。

“跑不遠。”李陽的螢幕上,追蹤之瞳的紅色軌跡指向城西的廢品站,“雙技術證物掃描系統顯示,廢品站鐵皮房的門把手上有蟲三的指紋,而且他的手機訊號就在那裡面。”

“行動。”佟林揮了揮手,王勇帶著幾名警員立刻驅車趕往廢品站。

鐵皮房的門被踹開時,蟲三正蹲在角落裡,用鑷子夾著麵包屑喂一隻蛐蛐。那隻蛐蛐通體烏黑,牙齒泛著寒光,被養在一個印著“富貴吉祥”的陶瓷罐裡。看到衝進來的警察,他手裡的鑷子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,臉色瞬間慘白。“不是我……我就是個看場子的……我啥也沒幹……”

“啥也沒幹?”王勇把賬本拍在他面前,“這上面‘蟲三提成2000’是你寫的吧?昨天挑撥車主和老周,今天召集人打架,致兩人死亡,你說你啥也沒幹?”

李陽的電腦實時投射出蟲三的通話錄音,他對著車主罵老周“就是個玩蟲的廢物,仗著有隻破蛐蛐橫行霸道,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不知道天高地厚”;轉頭又對老周說“車主罵你是守財奴,說弄死你那破蛐蛐就像踩死只螞蟻,還說要砸了你場子”。錄音裡的聲音尖酸刻薄,與此刻的慌亂判若兩人。

蟲三癱坐在地,看著螢幕上自己猙獰的嘴臉,突然怪笑起來,笑聲在狹小的鐵皮房裡迴盪,帶著說不出的荒誕:“一隻蛐蛐……就為了一隻蛐蛐……老周養了它三年,天天喂高階飼料,晚上還放枕頭邊……車主就為了逞能,倒車不看路……我就說了兩句,誰知道真打起來了……”

“兩句?”佟林走進來,踢了踢地上的蛐蛐罐,“你那是火上澆油!你明知道老周護‘鐵頭’跟護命似的,明知道車主剛賠了錢心裡窩火,故意挑唆他們火併,好從中拿提成,你這是借刀殺人!”

蟲三的笑聲戛然而止,他看著罐子裡那隻焦躁不安的蛐蛐,突然捂住臉哭了起來:“我就是想賺點錢……我兒子病了,需要手術費……我沒想到會死人……”

佟林沒再理他,示意警員把人銬起來。李陽關掉電腦,看著遠處被抬上救護車的屍體,心裡突然有些發堵。那隻叫“鐵頭”的蛐蛐,生前是老周的驕傲,死後卻成了血案的導火索。它大概永遠不會知道,自己的生命竟會牽動這麼多人的命運,最終釀成兩死多傷的悲劇。

案發現場字幕技術在螢幕上最後定格一行字:【衝動是魔鬼,而那些在一旁煽風點火的人,是魔鬼最鋒利的爪牙】。

巷口的風捲起幾片落葉,帶著深秋的寒意。佟林望著陰沉的天空,輕聲說:“有時候,毀掉人的不是多大的利益,就是一口氣,和幾句別有用心的挑唆。”季潔點了點頭,轉身走向警車——還有更多的案子在等著他們,而每一個案子背後,都藏著人性的複雜與脆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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