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就會哄臣妾,這宮裡誰不知莞常在如今是皇上的心尖寵,臣妾早已經成了明日黃花。”華貴妃幽幽的說道。
“世蘭,朕與你保證,就去幾天,回來就來看你。”皇上摸了摸年世蘭的臉說道。
“那皇上您要早些回來。”華貴妃依戀的說道。
在臨行前,皇后突然著人去養心殿,與皇上說身體不適,就不跟著去湯泉宮了。
因此皇上只帶著甄嬛去了湯泉宮,這些時日,甄嬛突然得了盛寵,以為是自己的才情入了皇上的眼,與皇上談詩論畫,不管是史書還是朝政,都能與皇上侃侃而談。
她以為自己是這後宮裡最特殊的,在後宮裡能與皇上並肩而立的只有她,其他人都不過是繁衍子嗣或者拉攏前朝的工具,她並沒有注意到皇上看她的眼神中帶著審視。
到了湯泉宮,甄嬛以為只有她與皇上兩個人,他們會像民間的普通夫妻一樣度過美好的幾天。
然而事情並不是她想象中的樣子,皇上賜她湯泉浴,讓幾個老嬤嬤服侍她,並且讓她穿上一些衣服,這些衣服並不符合她的審美,她不想穿,只是服侍她的嬤嬤說:“還請常在不要為難奴婢,這是皇上吩咐下來的。”
甄嬛不情不願的穿上,心想等會一定要和皇上說說,她不喜歡這樣的打扮。
皇上到了晚間姍姍來遲,甄嬛在燭光中,起身款款迎接:“皇上,您來了。”
“菀菀!”皇上似乎喝了一些酒,朦朧中,似乎看到了純元就在眼前。
“菀菀,是你嗎?這麼多年了,你總算願意來朕夢中,你是不是在怪朕沒有照顧好你······”
一身酒氣的皇上抱著甄嬛,訴說著對另一個女人的思念,甄嬛猶如一桶冰水從頭淋到腳,渾身冰涼,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
一些她刻意不去多想的細節浮上心頭,皇上宣她去養心殿侍奉,有時候會看著她的臉發呆,像是在懷念甚麼。
有次她和皇上談論詩詞的時候,說起崔道融的《梅花》中的那句朔風如解意,容易莫摧殘的時候,她脫口而出說,“嬪妾覺得把朔改為逆更合適。”
當時皇上注視她半晌,過了好一會兒才說:“詩人用這個詞,自有他的用意,不要隨意改。”甄嬛現在想起來,當時皇上看她的眼神,帶著銳利的審視,像是要把她看穿。
而且細細回憶得寵的這兩個月的時間,皇上對她其實忽冷忽熱的,讓她的心情七上八下,只是之前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自以為是裡,沉浸在其他妃嬪對她的羨慕嫉妒裡。
這些都讓她飄飄然,失了原本的機警和沉穩。
甄嬛一整夜都沒有睡,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,她所以為的與皇上的感情就是個笑話,她不過是一個替身。
可是她與皇上的感情並沒有她以為的深厚,她的位份只是常在,沒法反抗皇上,甚至等明天皇上醒了,她還要笑臉相迎,裝作甚麼事都沒有發生。
到了第二日,皇上醒過來,看到已經醒了的甄嬛,揉了揉有些痠疼的額頭問道:“朕昨晚沒有說甚麼吧?”
“皇上,您昨晚喝醉了,沒說甚麼,很快就睡著了。”甄嬛低下頭,不讓自己眼睛裡的憤怒讓皇上看見。
“唔,你昨晚辛苦了,你繼續睡一會吧,朕還有事先走了。”皇上看到甄嬛眼周的黑眼圈,以為她是因為照顧他,沒有睡好。
皇上走了以後,甄嬛眼睛無神的盯著床幔,這時浣碧走了進來,“小主,你可要起了?”
甄嬛這次帶來的宮女只有浣碧和佩兒,至於崔槿汐,她雖然私底下已經投靠甄嬛,但是明面上,她還是承乾宮的掌事宮女,不能隨便離開。
浣碧自從剛進宮那會,被打了板子和掌嘴以後,沉穩了不少,甄嬛得寵以後,她張揚的性子又開始抬頭,被甄嬛說過幾次之後,她心裡不服氣,私下裡暗戳戳的謀劃著想要成為皇上的妃子。
畢竟在她看來,成為小主好處多多,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,也不會稍微犯點錯就被罰,關鍵是成為小主,就和安陵容沈眉莊一樣了。
甄嬛說:“我昨晚沒睡好,想要再睡一會,你過後再來伺候我梳洗。”
“是,小主您先睡,奴婢等會再回來。”
甄嬛在心裡想著事情,慢慢睡過去,再次醒過來,伺候她的是佩兒:“佩兒,浣碧呢?”
佩兒說:“小主,浣碧姐姐說她從沒見過湯泉宮甚麼樣的,想到處看看,奴婢與她換崗,先行來伺候小主。”
“嗯。”甄嬛沒心情計較這些,佩兒給她梳洗打扮完,她就看到浣碧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“小主,您醒了。”浣碧手中拿著一束花,進來以後把那花插進花瓶裡,浣碧身上的衣服已經不是早上進來服侍甄嬛的時候穿的,看起來更鮮亮。
甄嬛心情沉重,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,並沒有發現浣碧的異常。
到了晚上,皇上到甄嬛住處的時間比較早,甄嬛心裡不願,只覺得犯惡心,她好好的一個人被人當替身了,可惜她不敢反抗。
陪著皇上用過晚膳,皇上去洗漱,甄嬛正考慮今晚怎麼不動聲色拒絕皇上,這時,浣碧說:“小主,皇上去洗漱,沒有伺候的人,是否要著人去伺候。”
甄嬛看著浣碧眼中的期待,頓時覺得頭暈目眩,浣碧甚麼時候起了心思,她也想成為小主!她以為後宮是這麼好待的嗎。
審視著浣碧,心裡不停權衡,甄嬛原本的打算,等位分高了,給浣碧找一戶好人家,以她義妹的身份嫁出去,不用留在宮裡蹉跎時光。
浣碧起了小心思,她是成全呢,還是成全呢?既然她自己撞進來,那她不必客氣,正好她還想著怎麼拒絕皇上呢,有浣碧在,她晚上就不用面對皇上那張噁心的臉。
“小主,您怎麼這麼看奴婢?”浣碧看著甄嬛一直看著她不說話,有些心虛的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