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對華妃可真體貼,這是眾妃心裡共同的想法,不少人悄悄打量皇后的面色。
夏冬春注意到皇后有一瞬間僵硬,隨後若無其事的露出和往常無二的端莊溫和笑容。
皇后說:“貴妃妹妹可還撐得住,離宮宴結束還有一段時間,撐不住的話可以先回去休息。”
“多謝皇后娘娘關心,臣妾無事,今日大喜的日子,臣妾怎能先行離開。”華貴妃輕柔地說道。
這次的年宴是皇后辦的,沒有人步步緊逼,皇后自然不會在宴會中放紅梅,讓皇上想起純元。
直到宴會快結束的時候,華貴妃有些虛弱的靠在頌芝身上,看起來很是脆弱,皇上看著這樣虛弱的貴妃,心生憐惜:“世蘭,你怎麼樣?朕送你回去吧。”
貴妃看了一眼皇后,眼中閃過開心:“那就謝過皇上了。”
又對著皇后說:“只是今日除夕,皇后娘娘您不會在意吧?”
皇后攥緊了手,心中恨不得把華妃大卸八塊,臉上依舊是笑容,彷彿聽不出華貴妃的挑釁,像是對待一個調皮的熊孩子,很是寬容的說道:“怎會,貴妃身體這樣虛弱,就是本宮看了也心疼,皇上疼惜貴妃,本宮也能理解。”
華貴妃沒有看到皇后變臉,頓覺無趣,起身和皇上相攜離開,“恭送皇上。”眾人起身禮送皇上和貴妃。
等皇上和貴妃的身影看不到了,皇后才說到:“天色晚了,妹妹們都回去吧,誠嬪,你懷有身孕,路上小心一些。”
“是,臣妾謝皇后娘娘關心。”
皇上還知道這一晚不能宿在翊坤宮,陪著貴妃守夜到凌晨,才從翊坤宮離開回到養心殿。
皇上這樣掩耳盜鈴的做法更讓皇后生氣,在景仁宮裡同剪秋說:“剪秋,本宮等不了了,送華貴妃那兩個小崽子下去,本宮送他們早登極樂,這樣就不用承受病痛之苦了。”
“本宮已經等不及想看皇上和貴妃的臉色,到時候一定非常好看。”
正月十五這天,皇上按例到皇后宮中歇息,一進去,就看到皇后房中擺了不少東西。
“皇后,你這是做甚麼?”皇上疑惑問道。
“臣妾參見皇上。”
“起來吧,這些東西是純元的?”皇上這時候已經認出皇后擺出來的這些東西都是純元皇后的。
皇后手輕輕撫上這些物件,眼中帶著懷念:“是啊,這些東西都是姐姐的,臣妾擔心放在庫房太久會損壞,今日找出來保養,以防擱置太久壞了,都是臣妾不好,弄得亂糟糟的,擾了皇上的興致。”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皇上眼中同樣閃過懷念,拿起其中一些首飾,拿在手上不停摩挲。
皇后說:“臣妾知道皇上懷念姐姐,只是姐姐去了這麼多年,她若是泉下有知,一定不希望皇上如此,好在如今有個莞常在陪在皇上身邊,能接皇上心裡的思念。”
“莞常在?”
皇后繼續說道:“是啊,當日看到莞常在,臣妾還以為看到了當年的姐姐,她和姐姐一樣有才情,定能讓皇上開懷。”
皇上撥弄著手上的十八子,不知道在想甚麼。
隔天,皇上宣召甄嬛到養心殿侍駕,之後一段時間,甄嬛異軍突起,成了後宮裡最受寵的人,她一時間風頭無兩,無人能及,就是華貴妃那裡,也比不上。
永壽宮這裡,因著夏冬春懷著身孕,皇上時不時關注,會來永壽宮坐一坐,陪夏冬春用膳。
進入二月份,皇后恢復請安,夏冬春需要每日早起給皇后請安,有時候她都恨不得給皇后一顆藥,讓她躺著算了,免得總是折騰人,只不過知道皇后現在正在算計華貴妃和甄嬛,她只得暫時按下不提。
二月中旬的一天,永壽宮小廚房做菜的太監馬忠忽然來請示夏冬春,說是皇后身邊的剪秋給他一個食譜,令他每日按照食譜給夏冬春安排飲食。
夏冬春翻了翻這本食譜,上面的食物多是相剋的,吃一點還好會沒事,但是長時間吃,身體一定會受損。
馬忠是太后的人,他進了永壽宮以後,他有個弟弟輾轉到了皇后孃家手裡,以前跟他聯絡的竹息姑姑告訴他,令他以後聽令皇后行事。
“娘娘,奴才對您的忠心日月可鑑,奴才的弟弟是無辜的,求娘娘救一救他們。”馬忠吃過忠心丹,讓他沒法背叛夏冬春,但是她是一個有自主思想的人,擔心家人,這是人之常情。
“本宮知道了,你先敷衍著剪秋,告訴她皇上送給本宮的芳容姑姑是個厲害的,能識別藥物,還知道一些食物的相剋之道,你的動作沒法瞞過她的眼睛,只能小心行事,請她多給你一點時間,先拖著,本宮會傳信回去,讓人把你弟弟救出來。”
夏冬春沒想到,皇后算計華貴妃和甄嬛的時間裡,還有精力算計永壽宮。
“是,奴才一定按照娘娘的吩咐做。”聽到夏冬春願意救他弟弟,頓時大喜。
夏冬春想了想,她沒有透過夏家之手去救馬忠的弟弟,而是從空間裡拿出幾個傀儡,讓它們簡單粗暴的把人救出來,之後令這些傀儡在外面開鋪子做生意,馬忠的弟弟改造一下讓人認不出來,讓他就跟著這些傀儡,以後也在外面為她做事。
到時候皇后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馬忠的弟弟是她的人救的,還就生活在京城,在那拉家的眼皮子底下。
到了三月份,皇上忽然說他要去湯泉宮小住,已經決定好要帶著甄嬛和皇后,還把在養心殿的福惠阿哥給送回翊坤宮。
囑咐華貴妃說:“世蘭,朕要去湯泉宮小住幾天,福惠先送回來,你照顧幾天,等朕回來,再來接他。”
華貴妃含酸的說道:“皇上身邊有佳人相伴,恐怕沒幾天就會忘了臣妾母子三人。”
“怎麼會,你在朕心裡一直是最重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