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事,只是幾天沒有好好看你,發現你變好看了,只是你這身衣服······”甄嬛心裡已經下了決定,若無其事的說道。
“小主,您忘了,奴婢這身衣服還是小主賞賜的呢,奴婢很喜歡。”浣碧被甄嬛誇讚,滿心歡喜。
“皇上那裡正在沐浴,浣碧,你去替本小主伺候皇上沐浴吧。”姐妹共侍一夫,甄嬛也不想的,可是她現在只想躲開皇上,不想面對這個令她噁心的男人。
所以相比起來,推浣碧成為皇上的妃嬪,她更能接受一點。
浣碧歡喜的去了洗浴室,皇上看到進來的浣碧,疑惑問道:“你是莞常在的婢女,你怎麼進來了?”
“小主吩咐奴婢進來服侍皇上。”浣碧細聲細氣的說道。
眼前這個丫鬟和莞常在長得有幾分相似,低眉順眼,既然是莞常在安排的,他自然無所顧忌的笑納了。
甄嬛坐在床邊,聽著佩兒小聲說:“小主,您還好嗎?浣碧姐姐被皇上寵幸了。”
“本小主無事。”其實甄嬛的心中還懷著一絲奢望,希望皇上把人趕出來,那樣的話,說明皇上心中是有她的,只要皇上這麼做了,那她就原諒了皇上把她當替身的事情。
可惜這些只是奢望,皇上的心裡是真的沒有她,甄嬛的心徹底涼了,決定以後為了甄家,對皇上虛與委蛇就好,不用投入真心。
浣碧伺候了皇上一晚,回到甄嬛身邊的時候,滿臉心虛,甄嬛是她長姐,她們小時候一起長大,如今她的作為和背叛沒甚麼兩樣。
不過甄嬛卻像是沒有看到她的心虛,讓佩兒出去,她和浣碧有話說。
甄嬛決定要把浣碧籠絡住,在後宮裡,會是一個好幫手:“浣碧,原本我是想等位分高一些,再把你認作義妹,風光嫁出去,如今······罷了,說這些已經晚了,你成了皇上的女人,以後切忌謹言慎行,把以前那些小性子改了。”
“小主,我······”浣碧沒想到甄嬛並沒有對她疾言厲色,冷言冷語。
“噓,你如今也成了皇上的女人,不要叫我小主,以後叫我姐姐。”甄嬛拉著浣碧坐在身邊,低聲說道。
“姐······姐姐。”浣碧哭的不能自已,她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了,可以名正言順的叫父親爹爹,叫甄嬛姐姐。
“進宮之前,爹爹都已經告訴我了,你是我的妹妹,只是浣碧,你也看到了,這宮裡容不得行差踏錯,你孃的身份,一旦暴露,甄家將面臨這萬劫不復。”
“我過後會寫信回去給父親,把你認作義女,我們一起相互扶持,好好活下去。”和浣碧自小一起長大,甄嬛太清楚她的心思了,也清楚她想要甚麼,給她這些,有一起長大的情分,浣碧會是她最好的幫手。
“長姐,我知道了,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。”浣碧很感動,懷疑自己做皇上女人這一步路是不是走錯了,長姐原來都知道,也願意認她這個妹妹。
甄嬛徹底籠絡住浣碧,鬆了一口氣,她在考慮未來的路該怎麼走,如今冷靜下來的她,發現去掉以前那些要與皇上琴瑟和鳴這種不合時宜的野望,她有非常巨大的優勢。
皇上心中那個人是誰,她已經猜出來了,除了已經去世的純元皇后,不做他想,她長得像純元,這以後會是她的優勢和利器。
只是還不等甄嬛發力,到第四天傍晚,宮裡突然傳來噩耗,福惠阿哥和福沛阿哥兩位阿哥高熱不退,華貴妃因為兩位阿哥心力交瘁,又病了。
皇上聽聞訊息,哪裡還顧得其他,也不管天要黑了,直接帶人趕回宮裡,至於甄嬛和浣碧,像是被皇上遺忘了一樣,沒有給個說法。
皇上趕回宮裡,到底晚了一步,福惠和福沛兩位阿哥先後去了,皇上到的時候,只看到兩位阿哥小小的冰冷的屍體,以及瘋魔了似的華貴妃。
“皇上,您回來了,您節哀,兩位阿哥······”皇后這會正在翊坤宮,其他妃嬪包括夏冬春全都在,眾人臉上全都帶著哀慼,皇后甚至流了眼淚。
只有一直注意著皇后表情的夏冬春看到,皇后用帕子擦拭臉上的眼淚的時候,嘴角勾起,在看到皇上和華妃悲傷痛苦的時候,眼睛裡帶著閃過興奮和快意。
皇上站在華貴妃身邊,看著她痛苦的一會抱抱福惠,一會抱抱福沛,已經無法哭出聲,眼裡也無法流出眼淚。
外面漆黑的夜空,春雷聲響起,沒多久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,夏冬春攏了攏身上的衣服,稍微活動一下僵硬的雙腿,夜深了,溫度降下來,有妃嬪因著長時間站立,又冷,都有些發抖。
只是這個當頭,誰也不敢放肆,就怕被皇上遷怒。
皇上看著痛苦的貴妃,扶著她的肩膀柔聲說:“世蘭,把福惠福沛放下,別讓他們走的不安心。”
沒想到,皇上的話直接點燃了華貴妃的怒火,“你為甚麼現在才回來,你為甚麼要去湯泉宮?福惠今日都還在問你,說想你了,可是你在哪裡,陪著你的新寵······你走,我不想看到你,你走啊······”
華貴妃放下懷中的已經去了的孩子,要站起身推開皇上,許是太過傷心憤怒,一下子暈過去。
“世蘭。”皇上抱住軟倒下去的年世蘭。
安置好了年世蘭,皇上才走出來,看到一屋子滿面疲乏的妃嬪,說道:“皇后留下,其他人全都回去吧,不要在這裡擾了貴妃歇息。”
等其他人全都走了,皇上才對皇后說道:“皇后,福惠和福沛的後事就交給你了,明早宮門開了,把他們先送出宮去。”
“是,臣妾一定安排好。”皇后滿臉悲傷,像是死的是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。
第二日,夏冬春聽到養心殿傳出訊息說,皇上因著福惠福沛兩位阿哥接連去世,悲傷過度,輟朝三日。
至於翊坤宮的年貴妃,聽說經過太醫的醫治,已經醒過來了,只不過見到皇上就發怒,皇上被她趕出翊坤宮,之後便關閉翊坤宮,只允許太醫和送食材的太監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