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柏解試過了,家裡沒有張揚,他還要準備明年的省試,不能馬虎大意,閉門埋頭苦讀,不過盛家今日不同往常,作為皇后的母家,關注盛家的人很多。
這麼一個青年才俊,太子的舅舅,很多人家都想要結親,盛家頓時門庭若市,就是宮裡的官家都聽聞了。
官家狀似隨意問華蘭:“皇后,聽說近來你孃家很熱鬧啊。”
華蘭頓了頓,才笑意盈盈的和官家半真半假的抱怨說:“陛下,還不是臣妾的弟弟,他中舉了,不到十八歲,還沒定親,可不就被很多人家看中了嗎。”
“都是因為有官家和暄兒在,不然盛家底蘊淺薄,高門大戶裡,誰瞧得上盛家。”
官家心裡的疑惑盡去,笑呵呵的說:“皇后妄自菲薄了,盛家很好,詩書傳家,家風清正,這樣很好。”
“皇后,你弟弟叫甚麼?已經中舉,少年才俊啊,要不要朕賜婚,給他賜一門好親事?”
華蘭趕緊攔著,官家看中的人誰知道甚麼樣的,“陛下,前幾天母親進宮來,聽她說了一嘴,已經和人有了默契,只等著挑個好日子上門提親呢。”
實際上,長柏的親事還沒有著落,華蘭這麼說也不過是為了攔著心血來潮,想要做媒的官家。
“既然有了人選,那就算了。”官家頗為遺憾的說道。
他還想著從他母家李家的小輩裡選一個賜婚給長柏,盛家是太子母家,家族蒸蒸日上,那樣未來就是他去了,也有人能庇護李家,多管齊下,總能護住李家,也算全了他的一片孝心。
他的想法華蘭不知道,要是知道了,一定要衝著他翻白眼。
官家的話,提醒了華蘭,長柏的親事不能再拖了,必須儘快定下,他寫信回去給老太太,在信中陳述利弊。
在她寫信回去之後沒多久,華蘭就收到信,長柏定親了,物件就是劇情裡出現過的海朝雲,這人是個靠譜的,也適合長柏,她徹底放心下來。
隨著長柏定親,盛家再次沉寂,關注著盛家的官家這才放心,知道皇后並沒有說謊。
翻過年,華蘭有孕四個月,她的肚子大的有些不正常,賀老太太診脈過後,大家才知道她懷的是雙胎。
官家聽聞之後,再次像她之前懷暄兒的時候一樣,有些緊張過頭,讓華蘭安心養胎,甚麼也不用做,就連給福康公主籌備婚事的事情,都全權交給德妃和賢妃來做。
二月份,整個汴京城更熱鬧了,省試就在這個月舉行,全國各地的舉子都匯聚在此,就等著一朝金榜題名。
華蘭聽說她爹孃都很焦慮,再次求神拜佛,祈求神佛保佑長柏一次就能中。好在長柏爭氣,三月放榜,他榜上有名。
長柏中進士之後,他的婚事提上日程,他的婚期安排到了年底,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,華蘭賜下禮物,官家和暄兒聽說之後,也跟風賜了一些好東西下去。
到了六月初,華蘭生下一對雙胎男孩,官家從上次給太子取名選出來的字裡面,選了旭和曜作為五皇子和六皇子的名字。
已經有了太子這個讓官家滿意的兒子,旭兒和曜兒兩個孩子雖然也是皇后的孩子,但是官家對他們的關注完全比不上太子。他們滿月之後,官家甚至都不曾給他們賜下爵位,對比起當初太子,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華蘭覺得這樣挺好,不會動搖太子的地位,也不會讓某些投機者看到機會和希望。
到了八月份,是暄兒的生日,過了生日,他就滿四歲,朝中已經有人上奏官家,提醒該給太子選老師,讓太子讀書了。甚至有官員上奏官家,該給太子選拔東宮班底,讓太子住去東宮。
這封奏章被官家拿給華蘭看,並詢問她的意見。
華蘭甚麼意見,當然是反對啊,她被這人給氣到了,太子才四歲,不是十四歲,“陛下,臣妾不同意太子住去東宮,他才四歲,您放心他一個人住去東宮?”
“暄兒年幼,提出這個建議的人其心可誅,讓暄兒住去東宮,隔開陛下您和臣妾,暄兒就可以任他們揉圓搓扁。”
“陛下,您倒是說話呀,您也捨不得暄兒是吧?”
官家說:“自然,暄兒從小就沒離開過朕和皇后你身邊,在他十歲以前,朕都不會考慮開闢東宮讓他單獨居住的。”
“不過朕已經命人把資善堂收拾出來,暄兒天資聰敏,他該去讀書了,朕準備給他選幾個伴讀,皇后你可有人選?”
華蘭把自家所有親戚故舊都想了一圈,最後選了一個故交家的孩子,這個孩子六歲了,年紀合適,至於其他人選就交給官家來選擇。
從九月份開始,暄兒每日要去資善堂上課,給他講課的都是新科進士,新進翰林院的翰林,其中就有長柏。
他下午沒課之後回到崇政殿,而他的住處,也從坤寧殿挪到福寧殿側殿。官家對太子處處彰顯特殊,眾人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華蘭知道,官家這樣做,其實還有另一層考量,就是隔開她和太子,減少他們的相處時間,消減她對太子的影響,皇帝這種生物,所思所想其實都差不多。
看在他已經沒多少年好活的份上,華蘭就不和他計較了。
到了十月份,福康公主被晉封為兗國公主,正式出嫁,官家對他們的婚姻抱有很大的期待,希望他們能和睦。
只是讓他失望了,兗國公主婚後沒多久,就傳出公主和駙馬婚後不和,甚至鬧到了官家跟前。
官家只覺得頭疼,看著底下兗國公主跪在地上,不願看李瑋一眼,滿臉委屈,而李瑋手足無措,一副不知怎麼辦才好的模樣。
當年皇后那句手心手背都是肉,你到時候怎麼辦,這句話迴盪在官家耳邊,真被皇后說中了。
官家能怎麼辦,只能發揮他的和稀泥大法,先是調解他們的矛盾,隨後囑咐他們好好相處,就讓他們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