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蘭再次有孕,月份還淺,官家讓人不要傳揚出去,不過盛家透過賀老太太還是知道了。
老太太和大娘子帶著一堆東西,進宮來探望華蘭,大娘子很高興:“原本你能得太子已經是得天之幸,不想又有了,這一胎不管是男是女都好,我們都放心了。”
“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華蘭神色柔和,問候家裡的情況,知道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。
隨後問起弟弟:“長柏今年要參加解試,準備的怎麼樣了,明年的省試他要參加嗎?父親和莊學究怎麼說?”
老太太說:“他都要參加,你父親和莊學究都說他學的不錯,火候到了。”
“聽父親他們的安排沒錯。”華蘭想起來,明年的春闈,大牛雲集,出了不少影響未來大宋政局和文脈的人物,長柏若是中了,與他們就是同年。
大娘子說:“考試的事情我也不懂,都是你父親說了算,就是他快十八歲了,家裡在給他相看人家,看了不少人家,都覺得不合適,我和你爹頭疼。”
華蘭勸說道:“長柏娘子是未來盛家主母,門第可以放寬些,但是人品要好,明事理、識大體才行。”
“盛家是太子母家,太子越大,盯著盛家、找盛家錯誤的人就會越多,未來的盛家主母,不能行差踏錯。”
老太太說:“華兒說得對,這天下的姻緣哪有十全十美的,你們夫妻兩個不要太挑剔了。”
說到長柏的婚事,華蘭就想起康姨母,她擔心康姨母透過王若弗算計長柏的婚事,畢竟盛家如今炙手可熱,“娘,姨母如今還來找你嗎?”
大娘子說:“她之前兩年不怎麼和咱們家來往,最近跑得勤,她跟我道歉,說以前是她不好,我看她說的誠懇,就讓她進門了,怎麼了?難道她又要作妖?”她警覺起來,覺得自己怕是昏了頭,怎麼就忘了以前的教訓。
華蘭扶額,王若弗性子火爆,對親人也容易心軟,“娘,你就是心軟,她最近來咱們家,是不是常常帶著允兒來?”
“確實每次都帶著允兒來。”王若弗還沒有意識到問題,她不知華蘭為何這麼問,回答道。
華蘭說:“娘,你糊塗了,現在是甚麼時候,長柏要參加科舉考試,到了關鍵時期,家裡給他議親,他的名聲容不得一點差錯,姨母怕是有把允兒許給長柏的念頭。”
老太太立刻嚴肅臉對大娘子說:“長柏的娘子誰都可以,就是你姐姐家的孩子不行。”
大娘子趕忙說:“沒有的事,就我姐姐那個性子,以後肯定是麻煩事不斷,我斷不會把長柏往火坑裡推,我回去以後就不讓她來咱們家了。”她從沒有讓長柏娶姐姐的女兒念頭,一點都不曾有。
華蘭給大娘子支招:“娘,倒也不必如此刻意,讓長柏去郊外莊子上清淨讀書吧,連著莊學究也去,你繼續如常招待姨媽,順便看看她想做甚麼。”
老太太說:“華兒的主意好,回去就讓長柏去莊子上。”
他們回去之後,華蘭一直讓人注意著宮外盛家的情況,沒過幾天,大娘子著人送信來給華蘭。
還真讓華蘭猜著了,康姨母還真有把康允兒塞進盛家,給長柏做大娘子的打算,只是她知道自己之前的作為把盛家人給得罪狠了,正常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不可能的了,只能走點不尋常的。
她想著長柏馬上要科舉,讀書人要臉面和名聲,加上宮裡的皇后和太子名聲不容有瑕疵,只要康允兒舍下臉面,悄悄鑽進長柏的書房,脫了衣服纏著長柏。到時候她再嚷嚷開來,為了名聲,就不信盛家不就範,娶了允兒。
只是她萬萬沒想到,盛家早就防著她,她的所有作為全都被人看在眼裡。
長柏不在府裡,康允兒去長柏書房脫衣服,被很多下人看到,王若弗氣瘋了,揚言要和她斷絕關係,以後不再往來。
康姨母忍著心裡的憤恨,對著王若弗這個她以往一直看不上眼的妹妹說了不少軟話,她心裡明白得很,康家不能沒有盛家這門姻親。
華蘭收到大娘子的信,看完信,嗤笑了一聲:“狗改不了吃屎!”
康姨母就是個滾刀肉,被王老太太溺愛的無法無天,她沒有誥命在身,康家也不過是小官,如今她在乎的或許就只有她的三個孩子。
華蘭想了想,不僅直接下懿旨申斥她,還在官家面前告了一狀說:“不是臣妾和盛家發達了,看不起以前的親戚,實在是我那姨母,被我外祖母溺愛的過分,囂張跋扈,若是她女兒成了長柏的娘子,臣妾怕姨母以後做出甚麼令人蒙羞的事情,帶累了咱們暄兒。”
涉及自己的寶貝兒子,官家覺得華蘭的擔憂不無道理,於是康海豐好不容易升了一級的官職又掉下去了,再次被官家跟前的內侍去告誡一通,讓他管好康家大娘子,若是管不好,那他也不必做官了,直接回家去吧。
官家的申斥是有用的,康姨母身邊的奴僕被髮狠的康海豐全都發賣了,把康姨母禁足在後院,不許她隨意出去。後宅的管家權,全都交給了康晉的大娘子。
康晉的大娘子從進門以後,就一直忍受這個刻薄的婆婆,被她折磨了幾年,如今抓到機會,怎麼會讓康姨母好過。
她每日讓人在康姨母門外指桑罵槐,氣的康姨母每日在房裡破口大罵,罵天罵地,罵盛家康家,罵康海豐,罵康晉娘子,就因為她這些像潑婦一樣的行為,讓她的兒女都甚少去看她。
之後,康晉大娘子讓人每日給她送的食物都是大魚大肉,油鹽很足,甚少給蔬菜水果。
沒幾年時間,康姨母的身體就出了問題,肥胖、頭暈目眩等症狀紛至沓來,她再也沒法作威作福,之後病的下不了床,在床上躺了很多年,才去世,她去世以後,他的兒女沒有一個感到傷心,全都是鬆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