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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0章 第672章 路第的遭遇

2026-05-08 作者:盛陽居士

正事兒聊完了,飯局的氣氛鬆弛下來。
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觥籌交錯間,墨染想起了今天帶路第來的初衷。

他轉頭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路第——這位兄弟正被楊蜜強行塞到一群美女中間,左右兩邊都是濃妝豔抹、香氣撲鼻的女演員。那些姑娘們大概是得了楊蜜的暗示,一個個熱情得跟冬天裡的暖寶寶似的,主動找路第聊天、敬酒、加微信。

路第的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,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朵尖,整個人僵硬得跟被人點了穴一樣。他手裡端著一杯啤酒,不知道該喝還是不該喝,嘴巴張了又合、合了又張,跟一條被扔上岸的魚似的,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
那些姑娘們看他這副樣子,反而覺得有趣,逗他逗得更起勁了。

“路導,你平時喜歡甚麼呀?”

“路導,你手機號多少?我加你呀。”

“路導,你怎麼不說話呀?是不是嫌我們煩?”

路第被問得滿頭大汗,手裡的杯子都快被他攥碎了。

王似叢端著酒杯湊過來,指著路第問墨染:“這哥們兒怎麼回事?臉怎麼紅成這樣?喝酒上臉?”

墨染嘆了口氣,挑著能說的部分解釋了一下:“他啊,失戀了。帶他來散散心。”

王似叢“哦”了一聲,點了點頭,然後一臉過來人的表情說:“那簡單,回頭我y一下,保證讓他忘記煩惱。”

墨染看了他一眼,沒接話。

王似叢說的讓人忘記煩惱,無非就是喝到嗨、玩到瘋那一套。但路第這個人,且不說他會不會去,他就是喝多了也不是那種會發酒瘋的人。這位兄弟最大的特點就是——無論多難受,他都憋著,憋到內傷也不吭一聲。

果然,等王似叢湊過去跟路第說了幾句,路第禮貌地搖了搖頭,拒絕了。王似叢還想再勸,路第還是搖頭,態度溫和但堅定。

王似叢聳了聳肩,回來了,衝墨染攤手:“你這兄弟,難搞。”

墨染笑了笑:“他就是這個脾氣。”

飯局接近尾聲,陳思晨試探性地提議續攤,說隔壁還有一家不錯的酒吧,可以繼續喝。墨染看了一眼時間,又看了一眼路第那副“求求你讓我回家”的表情,搖了搖頭。

“不了,明天還有事。今天就到這兒吧,謝謝陳導招待。”

陳思晨連忙說“應該的應該的”,臉上的笑容熱情依舊,但眼底閃過一絲遺憾——他本來還想著能不能在續攤的時候跟墨染多聊幾句,拉拉關係,現在看來只能等下次了。

回去的路上,車裡很安靜。

楊蜜坐在副駕駛,回頭望著後座上的路第。路燈的光透過車窗,一格一格地劃過他的臉,明暗交替,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模糊。楊蜜努力想從他的臉上判斷出他的心情有沒有好一點,但那張臉跟戴了面具似的,甚麼都看不出來。

“路第,你心情有沒有好一點?”她小心翼翼地問。

“好多了。”路第說。

然後他笑了一下。

那個笑容,怎麼說呢——如果笑容有分數,這個笑容大概能打負分。嘴角是往上翹了,但眼睛沒有跟著彎,整個人的表情跟被人用膠水粘上去的一樣,違和得要命。

墨染瞅準機會,伸手彈了楊蜜一個腦瓜崩,“啪”的一聲脆響,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。

“行啦,你的計劃已經失敗了,死心吧。”墨染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,“你就不要為難他了。你看他那表情,比哭還難看。”

楊蜜捂著額頭,疼得齜牙咧嘴,但嘴上毫不示弱:“你會不會說話?我幫兄弟總比你只會說風涼話好!”

墨染沒理她,轉頭對後座的路第說:“老路,下個月底《來自星星的你》就要正式開機了。這部劇是我們今年專案的重中之重,能不能請你幫我盯一下?”

路第抬起頭,眼神裡終於有了一點光——不是那種“我很開心”的光,而是“我有事可做”的光。他爽快地答道:“好,沒問題。”

墨染笑了笑,衝楊蜜挑了挑眉:“看吧,我的方法比你的那套實用多了。”

楊蜜氣得想打他,但手剛抬起來就被墨染握住了。

“開車呢,別鬧。”

“……”

回到家的時候,已經快十二點了。

楊蜜換下高跟鞋,踢掉拖鞋,光著腳踩在地板上,臉上的表情依然是一臉不服。她雙手叉腰,站在客廳中央,眼睛死死地盯著墨染,那眼神跟要把他吃了似的。

墨染知道她在等甚麼——她在等自己先開口跟她吵架。

但他偏不上當。

他慢悠悠地走到冰箱前,開啟門,拿出一根巧克力雪糕,撕開包裝紙,咬了一口,然後走到沙發前,躺下去,順手從茶几上抄起一本書,翻開,看了起來。

從頭到尾,他連看都沒看楊蜜一眼。

那姿態,那表情,那悠閒自得的勁兒,活像一隻吃飽了曬太陽的貓——你愛咋咋地,我反正很爽。

楊蜜站在那兒,等了一分鐘,兩分鐘,三分鐘。

墨染翻了一頁書,繼續看。

又翻了一頁。

楊蜜的臉越來越紅,呼吸越來越重,胸口起伏得跟波濤似的。她終於忍無可忍,“噔噔噔”走過來,一把拍掉墨染手裡的書——那本書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,“啪”地掉在地板上。

然後她雙手按住墨染的頭,十指插進他的頭髮裡,用力把他的臉掰向自己,逼他看向自己。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上了,楊蜜的眼睛瞪得溜圓,裡面全是火:“今天你必須跟我道歉!”

墨染嘴裡還叼著雪糕,被按得脖子都歪了,但語氣依然淡定得跟念課文似的:“我不!”

“你不道歉,我和你沒完!”

“沒完就沒完。”墨染咬了一口雪糕,含混不清地說,“要想讓我道歉,除非你先跟我道歉。只要你先道歉,我就跟你道歉。人與人之間的體諒都是相互的。”

楊蜜愣了一下,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。她狐疑地看著墨染,那雙大眼睛裡寫滿了“你是不是在騙我”:“真的?你不會騙我吧?”

墨染的表情忽然變得無比真誠,真誠得跟教堂裡的神父似的——不,比神父還真誠。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楊蜜的手背,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:“蜜蜜,你是我的寶貝,我怎麼捨得騙你呢!”

楊蜜被他這一句“寶貝”叫得心都化了,臉上的怒氣消了大半。她咬了咬嘴唇,猶豫了兩秒,然後低下頭,聲若蚊蠅:“那……對不起。”

“你錯哪啦?”墨染的聲音立刻變了,從溫柔神父變成了教導主任,那語氣跟審犯人似的,冷冰冰的,還帶著點“我就知道你會中計”的得意。

楊蜜的臉“唰”地漲紅了。

她意識到自己被騙了。

“混蛋!我打死你!!!”

楊蜜的小拳頭如雨點般落在墨染胸口,“咚咚咚”跟擂鼓似的。墨染被打得東倒西歪,但嘴裡還在笑,那笑聲欠揍得跟挑釁似的。

打著打著,楊蜜的拳頭漸漸失了力道,從“雨點”變成了“雪花”,又從“雪花”變成了“撫摸”。最後,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,像一攤融化的奶油,蜷進墨染懷裡。

墨染順勢將人摟住,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,聲音低沉而溫柔:“小野貓撒完潑了?”

楊蜜把臉埋在他胸口,悶悶地哼了一聲,表示“還沒完,但我懶得打了”。

她本想一口咬在墨染的肩膀上,給他留個牙印當紀念。但就在她抬頭的那一瞬間,她看見了墨染嘴角殘留的奶油——那根巧克力雪糕他還沒吃完,奶油沾在了嘴角,白白的,跟鬍子似的。

楊蜜鬼使神差地湊過去,伸出舌尖,輕輕舔掉了那點殘餘的奶油。

動作很輕,很快,快得她自己都沒反應過來。

等她回過神來,她的臉已經紅得能煎雞蛋了。

墨染也愣了一下。

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咧開,露出一個標準的“墨染式”壞笑,眼睛彎成了月牙:“蜜蜜,玩這麼BT嗎?不過我喜歡。”

他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嘿嘿。”

楊蜜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她把臉重新埋進墨染的胸口,聲音悶得跟從地底下傳出來似的:“你閉嘴!”

墨染沒閉嘴。

他摟著懷裡這個又兇又慫的小女人,笑得跟偷了腥的貓似的,嘴角的奶油早就被舔乾淨了,但心裡的甜味怎麼都散不掉。

窗外的夜色很深,客廳裡的燈很暖。

那本被拍掉在地上的書還躺著,雪糕在茶几上慢慢融化,電視沒開,但屋子裡有一種比電視更好看的畫面。

墨染低頭,在楊蜜的額頭輕輕印了一下。

楊蜜沒動,但耳朵尖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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