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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6章 第699章 三女爭鋒墨染頭大

2026-04-22 作者:盛陽居士

帳篷裡只剩下墨染和達達里奧兩個人。遠處的片場燈光一盞一盞熄滅,工作人員的說笑聲漸漸遠去,只剩下夜風吹動帳篷帆布的“嘩啦”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。

墨染往旁邊挪了半步,試圖和達達里奧保持一個安全距離。但達達里奧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,她跟著挪了半步,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回到了剛才的負十厘米。

“達達,你不該突然出現的。”墨染的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。他一邊說一邊往帳篷門口瞟,生怕劉一菲或者那扎殺個回馬槍。

達達里奧歪著頭,那雙藍眼睛裡盛滿了無辜和委屈,像一隻被主人冷落的金毛犬:“為甚麼?你不想我嗎?”

“想,當然想。”墨染很自然地開始說渣男語錄,語速快得跟背課文似的,“但這裡是劇組,有幾十號人,有製片方,有投資方,還有一幫閒著沒事就愛八卦的工作人員。我們的關係……不太合適公開。”

他說“我們的關係”的時候,特意把重音放在“關係”兩個字上,後面的“不太合適公開”說得又輕又快,像是在唸免責宣告。這套話術他在楊蜜面前練過無數次,早就爐火純青了——每次楊蜜問他“你跟那誰甚麼關係”,他都是這套說辭,屢試不爽。

達達里奧沒有像楊蜜那樣生氣或者追問。她只是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一種“我看透你了”的瞭然,嘴角微微翹起,眼睛彎成月牙:“哦,我懂了。那兩位漂亮的女演員——她們不知道你在米國有女朋友,對嗎?”

他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話題轉移方式:“我讓人送你去酒店。劇組在市中心訂了一家四星級,條件還不錯,有健身房和游泳池,你可以在那兒休息兩天。”

“好吧。”達達里奧站起身,裙襬從墨染的膝蓋上滑過,帶來一陣淡淡的椰子香。她低頭看著墨染,忽然湊近,嘴唇幾乎貼上了他的耳垂,聲音輕得像羽毛劃過:“但你知道我會等你的,Mo。”

然後她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。

墨染渾身一僵,像是被電擊了一樣。等他回過神來,達達里奧已經笑著走出了帳篷,高跟鞋踩在地面上“噠噠噠”的,節奏輕快得像是在跳舞。

墨染站在原地,伸手摸了摸被咬的耳垂,上面還殘留著一點溼意。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,那口氣裡裝著疲憊、無奈、心虛,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期待?

麻煩才剛剛開始。他有預感,接下來的日子,比拍電影還難熬。

第二天清晨,悉尼的天剛矇矇亮,東邊的天空泛起一層魚肚白,幾朵雲被染成了淡粉色。

劉一菲和古麗那扎不約而同地提前到達片場。一個從東邊來,一個從西邊來,在片場門口碰了個正著。兩人對視了一眼,然後同時低頭看了看對方的衣服——劉一菲穿了一件白色的寬鬆襯衫,配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,頭髮紮成低馬尾;古麗那扎穿了一件白色的寬鬆T恤,配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,頭髮披散著。

兩個人站在一起,竟有種奇妙的和諧感,像是一個品牌的兩種型號,顏色相同,款式略有差異。

“你……也這麼早?”那扎先開了口,聲音裡帶著一點試探。

“睡不著。”劉一菲的回答很簡短,但她的眼神往那扎臉上瞟了一下,又飛快地收回來。

兩個人並肩走進片場,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
她們在道具桌旁邊站定,那扎環顧了一圈,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,直接開口問道:“她昨晚住在哪?”

劉一菲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劇組酒店。我問過前臺了,沒有她的登記資訊。”

那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,那個表情像是在說“果然如此”。她頓了頓,然後像是不經意地補了一句:“我打聽過了,墨染哥哥昨晚回自己房間了。”

說完這句話,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暴露了甚麼——一個女演員,大半夜的去打聽導演的行蹤,這事兒說出來怎麼聽都不太對勁。她的臉微微發紅,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朵尖,像一隻煮熟的蝦。

劉一菲看了她一眼,沒有說甚麼。

墨染到達片場的時候,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一起的劉一菲和那扎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,臉上露出一種“我是不是還沒睡醒”的表情——這兩個人昨天還水火不容呢,今天怎麼站一塊兒了?而且站得還挺近?肩膀都快捱上了?

“你們……和好了?”墨染試探性地問,語氣裡帶著一種“千萬別告訴我你們真的和好了因為這意味著更大的麻煩”的緊張。

“我們只是討論劇本。”劉一菲平靜地說,表情淡定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
古麗那扎補充道:“是啊,關於今天要拍的場景。我們覺得那場對峙戲的情緒可以再豐富一些,所以提前來對對詞。”

墨染點了點頭,明顯鬆了口氣,臉上的肌肉都鬆弛了下來:“很好。董子劍呢?”

“已經化好妝了。”劉一菲回答。

拍攝進行得出奇順利。

董子劍經過那三天“空間壓迫訓練”的折磨,整個人像是被開啟了一個開關——那種被監視的緊張感、被壓迫的窒息感、想反抗又不敢反抗的無力感,全都被他演了出來。他的眼神裡有一種“我知道有人在看著我但我不知道是誰”的焦慮,手指總是不自覺地搓著衣角,嘴角微微抽搐,像是在忍耐甚麼。

墨染坐在監視器後面,看著董子劍的表演,嘴角忍不住往上翹。這三天沒白折磨,這小子開竅了。

第一條過,第二條過,第三條也過。董子劍每拍完一條,就跑到墨染面前問“過了沒”,聽到“過”字的時候,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狂喜,又從狂喜變成“我還能再拍十條”的興奮,跟換了個人似的。

中午休息時,達達里奧又出現在了片場。

這次她甚至帶來了午餐——不是外賣,不是盒飯,而是幾個大號的野餐籃,裡面裝滿了三明治、沙拉、水果、乳酪,還有一瓶看起來很貴的紅酒。她穿著一件紅色的吊帶裙,頭髮捲成大波浪,臉上的妝容精緻得像是要去走紅毯,整個人散發著一種“我是來赴約的”的氣息。

“我特意為你們準備的!”達達里奧熱情地分發食物,把三明治和沙拉擺到桌上,動作麻利得像個餐廳服務員。她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,笑容燦爛,聲音響亮,好像整個片場都是她的客廳。

劉一菲和古麗那扎站在一起,禮貌但冷淡地拒絕了。

“我們已經吃過了,謝謝。”劉一菲說。

古麗那扎補充說:“是啊,劇組有安排。每天的盒飯都是定點送來的,營養搭配很均衡,不比野餐差。”

達達里奧不以為意,轉向墨染,那雙藍眼睛裡滿是期待:“那我們一起吃吧,Mo。我大老遠從悉尼市區開車過來,路上堵了一個小時呢。”

墨染尷尬地站在原地,感到六道目光同時盯著自己——劉一菲的目光是“你敢吃試試看”,古麗那扎的目光是“你要是吃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”,達達里奧的目光是“你要是不吃我就哭給你看”。除了這三道,還有劇組其他工作人員好奇的注視,一個個伸長了脖子,恨不得搬個小板凳坐下來看戲。

墨染的額頭開始冒汗。

“我……還有些工作要處理。”他最終說道,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的,“達達里奧,你先吃吧。不用等我,我可能要到晚上才有空。”

達達里奧的表情明顯失落,那笑容像是被人從中間切了一刀,從燦爛變成了勉強。但她很快又笑了起來,那個“笑”字用得不太準確,準確地說,是“嘴角重新翹了起來,但眼睛沒有跟著彎”。

“好吧,那我等你。反正我今天也沒別的事。”

下午的拍攝中,劉一菲和古麗那扎的表演格外投入,彷彿在無聲地競爭著甚麼。

劉一菲演的那場哭戲,眼淚說來就來,一顆一顆地從眼眶裡滾出來,順著臉頰往下流,滴在劇本上,暈開一小片水漬。

古麗那扎不甘示弱,在下一場戲裡直接來了個“一秒變臉”——前一刻還是笑容滿面,下一刻就淚流滿面,中間的過渡不到一秒,連墨染都看愣了。這種情緒控制能力,不是天賦就是受了刺激,墨染傾向於後者。

墨染注意到兩人的異常,但選擇暫時不去過問。不是不想管,是管不了——兩個女人同時較勁的時候,你插進去就是炮灰。他當了這麼多年渣男,這點覺悟還是有的。

收工後,達達里奧再次出現。

這次她直接挽住墨染的手臂,整個人貼上來,像是要把他嵌進自己身體裡。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,癢癢的,香水味濃得嗆人。

“今晚你必須陪我,Mo。我大老遠從米國飛過來,飛機坐了十幾個小時,時差都沒倒過來,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待在酒店裡吧?”

墨染剛要回答,劉一菲和古麗那扎同時走了過來。

“墨導,”劉一菲說,聲音不大但很清晰,“關於明天的拍攝,我有幾個問題想請教。那場天台戲的走位我還有些不確定。”

“我也是,”古麗那扎迅速接上,語速比劉一菲還快,“關於角色動機的理解,我覺得我演的林妙可跟劇本里的設定有些偏差,想請你幫我分析一下。”

達達里奧皺起眉頭,那雙藍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悅:“工作不能等到明天嗎?現在都幾點了?該下班了。”

“恐怕不行。”劉一菲直視著她,目光平靜而堅定,像是在說“這裡是片場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”。“電影拍攝進度很緊,後天就要轉場了,這些問題今天不解決,明天就會耽誤整個劇組的進度。”

墨染看了看三人,場面像是一個三角形的漩渦,他站在中間,隨時可能被捲進去。

他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
“達達,今晚我真的有工作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語氣很堅定,沒有商量的餘地,“明天再說,好嗎?等這邊忙完了,我去米國找你。”

達達里奧鬆開手,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。她盯著墨染看了兩秒,那雙藍眼睛裡的溫度從夏天的陽光降到了冬天的冰點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她轉身離開,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憤怒的節奏——“噠噠噠噠噠”——比來的時候快了一倍,像是在用腳步表達“我很生氣”。

等達達里奧的身影消失在片場門口,墨染才轉過身,看向劉一菲和古麗那扎。

他的臉上沒有笑容,沒有調侃,沒有平時那種“嘿嘿”的賤兮兮的表情,而是一種她們很少見到的、嚴肅的、甚至帶著點憤怒的表情。

“你們兩個鬧夠了沒有?”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箱裡拿出來的,冷得能結冰,“我讓你們來是拍電影的,不是來爭風吃醋的。你們知道請一個好萊塢演員來客串要花多少錢嗎?你們知道達達里奧的檔期有多難約嗎?你們倒好,三兩下就把人給我氣走了。”

劉一菲和那扎被罵得一愣一愣的。她們從來沒見過墨染髮這麼大的火——平時他罵人都是笑嘻嘻的,罵完了還跟你開玩笑,像今天這樣板著臉、冷著聲、一句廢話都沒有的,還是頭一回。

兩人對視了一眼,然後一左一右地夾住墨染,像兩隻犯了錯的小狗,搖著尾巴求原諒。

“表哥,我錯了。”劉一菲拽著他的左胳膊,聲音軟得像,“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個樣子,一上來就摟摟抱抱的,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。”

“墨染哥哥,我也錯了。”那扎拽著他的右胳膊,聲音比劉一菲還軟,“我不該跟你頂嘴,也不該故意演得那麼用力。可是我真的不喜歡那個女人,她看你的眼神像是要把你吃掉一樣。”

墨染沒有說話。他抽回兩隻胳膊,往後退了一步,跟她們保持距離。

“回去好好冷靜冷靜。明天還要拍戲,別遲到了。”

說完,他轉身走了,留下劉一菲和那扎站在原地,面面相覷。

夜風吹過來,帶著悉尼海港的鹹味。劉一菲看著墨染的背影消失在路燈下,嘆了口氣:“他真的生氣了。”

那扎咬了咬嘴唇:“嗯。明天……我們收斂一點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兩個人又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各自轉身,走向不同的方向。

路燈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,投在地面上,像兩棵被風吹彎的樹。

達達里奧的出現讓墨染有些措手不及。但此刻他忙於拍攝,每天從早到晚連軸轉,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,實在抽不出精力去應付她。

他給達達里奧發了條訊息,說“最近太忙,下次去米國一定找你”。達達里奧回了一個“OK”的手勢,然後是一個心碎的Emoji。墨染看著那個心碎的表情,心裡有點過意不去,但也就那麼一秒鐘——下一秒就被董子劍的表演問題拉回了現實。

加上有劉一菲和那紮在旁邊二十四小時“守護”,他自然不可能跟達達里奧做點甚麼。別說做點甚麼了,連單獨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——每次他剛往達達里奧的方向走兩步,劉一菲和那扎就會同時出現在他面前,一個問“表哥,你看我這個鏡頭行不行”,一個說“墨染哥哥,導演找你有事”。

那默契程度,堪比奧運會雙人花樣游泳。

墨染只能在心裡默默對達達里奧說一聲“下次有機會再說”,然後繼續埋頭拍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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