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小田說到做到,真的報了警。
這訊息一出來,網上的風向立馬就變了。那些之前一直騎在牆頭上、不知道該往哪邊倒的吃瓜群眾,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踏實落腳的地方。
“難道這事能有反轉?”
“難道我們誤會印小田了?”
評論區裡的語氣從“印小田打人真不要臉”變成了“等官方通報吧”,這種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,比過山車還刺激。墨染刷著手機,看到這些評論,嘴角忍不住往上翹——你看,人就是這麼現實,前腳還在罵你,後腳就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罵錯了。不是因為他們善良,而是因為他們怕站錯隊丟臉。
接下來的騷操作,簡直比劉謙的魔術還要夢幻。
警察接到報案後,第一時間趕到劇組調查取證。按照正常流程,調取現場監控是最基本的操作——攝像頭又不會說謊,拍下來的東西是甚麼就是甚麼。結果警察找到劇組的時候,劇組居然說監控錄影已經被人拿走了。
拿走的人是誰?
正是那個號稱“手裡有影片作為證據”、叫囂著“印小田不道歉就報警”的楊姿。
這操作一出,網友們都傻了——你一個不相干的人,跑去劇組拿走監控,這是幾個意思?你是警察還是法官?你有這個權力嗎?楊姿被推到了風口浪尖,不得不把監控影片公開。
真相,終於在萬眾期待中大白於天下。
影片裡的畫面跟之前那些“知情人”的描述完全不一樣。便瀟瀟全程像個潑婦一樣,叉著腰、指著印小田的鼻子,嘴裡噼裡啪啦地往外蹦髒話,各種汙言穢語層出不窮,罵了整整好幾分鐘,中間不帶換氣的。那架勢,別說印小田了,換誰誰都受不了。印小田被罵得實在忍無可忍,伸手推了便瀟瀟一下——就一下,推的是肩膀,力度也不大,便瀟瀟往後退了兩步,站穩了,然後繼續罵。
沒有抓頭髮,沒有打臉,沒有“滿臉是血”。
甚麼都沒有。
這一真相公佈出來之後,網友的怒火像是被點燃的油鍋,瞬間炸了。那些之前跟風罵印小田的人,現在轉過頭來,把矛頭對準了插刀教的眾人。而其中被罵得最慘的,毫無疑問是插刀教教主——杜恆春。
網友們充分發揮了段子手的才華,各種神評論層出不窮,一條比一條損,一條比一條扎心。
“從‘兄弟一生一起走’到‘刀法精準如外科手術’,建議海瀾之家新增配件:兄弟背後插刀專用揹帶。#插刀教技術長#”
“白天在微博當正義使者,深夜在兄弟背後練太極推手。建議杜淳開課《論如何優雅背刺朋友》,課程大綱我都想好了:第一章《認大哥的108種姿勢》,第二章《刀法角度與面部表情管理》,第三章《事發後如何優雅刪除微博》,第四章《如何假裝甚麼都沒發生過》。#插刀教MBA速成班#”
“杜恆春:我不認識印小田,我們不熟。印小田:當年是你一口一個‘田哥’叫我的。杜恆春:那是我年少無知。#插刀教學員案例分享#”
評論區的畫風從“印小田打人”變成了“杜恆春滾出來道歉”,轉發量和點贊數蹭蹭往上漲,比當初罵印小田的時候還猛。墨染看著這些評論,心裡說不出的舒暢——惡人自有惡人磨,不是不報,時候未到。
然而,讓人失望的是,插刀教的所有人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樣,默默刪掉了相關的微博,從頭到尾,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向印小田說一句“對不起”。
一句都沒有。
那些微博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,刪得乾乾淨淨。杜恆春的微博主頁從“印小田不是男人”變成了“今天天氣真好”,楊姿的“我有影片證據”變成了一條轉發的搞笑影片,賈耐亮的“已證實”變成了一片空白。彷彿那把插向別人的刀,從來就沒有用過。
墨染看著這些“歲月靜好”的主頁,冷笑了一聲。這幫人,捅人的時候衝在最前面,捅完了就跑,連句道歉都沒有。甚麼“敢作敢當”?甚麼“男子漢大丈夫”?在他們身上,你看到的只有四個字——欺軟怕硬。
時間雖然會沖淡一切,但給人造成的傷害卻永遠也抹不平。
就像海瀾之家的代言,原本是印小田的,現在變成了杜恆春。墨染每次看到海瀾之家的廣告,看到杜恆春那張臉在電視上晃來晃去,心裡就膈應得慌。他不知道海瀾之家的老闆後不後悔,反正他要是海瀾之家的老闆,現在腸子都悔青了。
但這事兒,他管不了。他能做的,就是在印小田最需要的時候,站出來說了一句公道話。
這就夠了。
八月底,北平的暑氣還沒完全散去,但早晚已經有了一絲涼意。
墨染在京城召開了《來自星星的你》的開機釋出會。地點選在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,現場佈置得跟星空主題似的,藍色的燈光、銀色的裝飾、巨大的星球模型,造價不菲但效果確實驚豔。各大媒體長槍短炮架了一排,閃光燈亮得跟白晝似的。
墨染站在臺上,身邊是楊蜜、金秀賢、李清、林宇生等主演。他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對著鏡頭笑得從容淡定。記者提問環節,有記者問他:“墨導,您對這部劇的收視率有甚麼預期?”
墨染想了想,說了一句後來被媒體反覆引用的話:“預期?我的預期就是——讓所有說‘國產劇拍不出好作品’的人,閉上他們的嘴。”
臺下掌聲雷動。
釋出會結束後,墨染在後臺卸了妝,換上一身休閒裝,正準備走,被楊蜜拉住了。
“你明天要去北影?”楊蜜一邊卸耳環一邊問。
“嗯,韓叔的女兒韓佳女在北影讀研,想轉劇本創作方向,我去幫她找阮老師疏通疏通。”
楊蜜斜了他一眼:“你甚麼時候這麼好心了?”
墨染一臉無辜:“我一直都很好心好不好?你是沒見過我做好事的時候。”
楊蜜“呵呵”了一聲,那表情分明在說“我信你個鬼”。她湊過來,幫他整了整衣領,壓低聲音說:“你別又在北影沾花惹草。”
墨染捏了捏她的臉:“你放心,我是那種人嗎?”
楊蜜沒回答,但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確——你就是那種人。
墨染假裝沒看見,親了她一口,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