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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3章 第675章 墨總火大要降火

2026-04-13 作者:盛陽居士

夜宵攤子擺在奧門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,大排檔的塑膠桌椅歪歪扭扭,地上灑著啤酒瓶蓋和竹籤。老闆是個胖乎乎的奧門本地人,顛勺的動作行雲流水,鍋氣躥得比路燈還高。

墨染夾了一塊椒鹽九肚魚,外酥裡嫩,入口即化,但他嚼了兩下就沒了胃口。

因為他注意到——徐若萱依然沒有出場。

桌上坐著許文陽、林朝先、倪暱,還有幾個劇組的工作人員,大家有說有笑,氣氛看起來挺熱鬧。但許文陽臉上的笑容明顯是硬撐出來的。

你要說沒事,鬼都不信。

墨染心裡門兒清,但面上不顯,繼續吃菜喝酒,跟林朝先聊了幾句拍攝進度。林朝先說起彭於言那幾個人的訓練情況,眉飛色舞的,說他們現在體脂率都降到百分之八以下了,“拍近景不用化妝,直接上油就行”。墨染配合著笑了笑,但注意力一直在許文陽身上。

他試著旁敲側擊:“老許,若萱身體不舒服,要不要我介紹個醫生?奧門這邊我有熟人。”

許文陽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說“不用不用,就是有點累”,然後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。他放下杯子的時候,眼神特意往倪暱身上瞟了一下,那一眼很輕很快,但墨染捕捉到了。

——有外人在,不方便說。

墨染心領神會,找了個由頭,對倪暱說:“你先回賓館吧,我跟老許還有事聊。女孩子別熬夜,對面板不好。”

倪暱乖巧地點點頭,站起來的時候看了墨染一眼,眼神裡帶著點“你別喝太多”的意思,然後跟眾人道了別,踩著高跟鞋“噠噠噠”地走了。

林朝先也是個明白人,看墨染這架勢是要清場,自己很識趣地抹了抹嘴,站起來說:“墨總,我明天還要盯早班,先回去了。你們慢慢聊。”

桌上只剩下許文陽和墨染兩個人。

大排檔的喧囂聲像隔了一層玻璃,忽遠忽近。老闆在鐵鍋裡翻炒的“刺啦”聲、隔壁桌划拳的吆喝聲、遠處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,混在一起成了奧門夜晚的背景音。

許文陽又倒了一杯啤酒,一口悶了半杯,然後放下杯子,雙手交叉擱在桌上,盯著桌面上的油漬看了幾秒,終於開口了。

“華億的人來找我了。”

墨染手裡的筷子頓住了。

許文陽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——陳明遠怎麼誇他,怎麼暗示他屈才,怎麼丟擲橄欖枝,最後怎麼用徐若萱的清純人設來威脅他。他說得很平靜,像在唸一份工作報告,但說到徐若萱那段的時候,他的聲音明顯低了幾度,像是在壓著甚麼。

墨染聽完,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陰沉,從陰沉變成鐵青,最後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啤酒瓶都倒了,酒液汩汩地流出來,順著桌沿往下滴。

“這幫王八蛋!”墨染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他們還真敢啊?”

他著實沒想到華億能這麼卑鄙。商業競爭歸商業競爭,搶專案、搶檔期、搶排片,這些都在規則範圍內,他認。但拿人家的女朋友來要挾?這還是人乾的事嗎?

許文陽伸手拉了拉墨染的胳膊,示意他先坐下來,聲音裡帶著點苦笑:“別激動。至少說明我許文陽也開始受到尊重了,不是嗎?華億的副總裁親自出馬,這排面不小了。”

墨染被他這話氣得想笑又笑不出來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音:“你打算怎麼辦?你不會真想去那邊吧?”

“我有病嗎,我去那邊。”許文陽搖了搖頭,語氣很堅定,“於情於理我都會待在繁星。去那邊搞宮鬥?我可沒這個興趣。”

墨染心裡一暖,但還沒來得及感動,許文陽又補了一句:“只不過……後面的核心專案就不要讓我參加了。等若萱的合同到期之後,再讓我參加吧。”

墨染皺起眉頭:“你甚麼意思?”

“我不想因為我的事連累公司。”許文陽看著墨染,眼神很認真,“華億手裡捏著若萱的東西,萬一他們在我們專案上映的時候搞事情,到時候受損失的不是我一個人,是整個公司。”

墨染沉默了幾秒,然後忽然冒出一句:“不是吧,我的兩個兄弟怎麼都倒在華億的女人手上呢?”

他說的是路第和李小鹿那檔子事。雖然李小鹿跟華億沒甚麼直接關係,但“被女人牽連”這個劇情,怎麼老是在他兄弟身上重演?

許文陽差點沒被啤酒嗆死,瞪了他一眼:“你瞎說甚麼呢!我跟若萱只是有些小問題需要解決,不是你說的那種!”

“行行行,小問題。”墨染敷衍地點點頭,然後正色道,“要不要我去跟華億談一談?看看能不能花點錢……把那個甚麼‘東西’買回來。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。”

許文陽擺了擺手,動作很堅決:“你去跟他們談,他們絕對會獅子大開口。我不值得公司為我花這麼多錢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低沉,“我只是擔心,他們會利用這件事在我們電影上映的時候打壓我們。這種事情他們肯定能幹得出來。”

墨染知道許文陽說的是實話。華億那幫人,甚麼事都幹得出來。今天能拿徐若萱的照片威脅,明天就能在電影上映前把輿論攪得烏煙瘴氣。到時候你解釋也不是,不解釋也不是,怎麼都是輸。

“……那你跟徐若萱怎麼辦?”墨染問。

許文陽沉默了很久,久到墨染以為他沒聽見。然後他開口了,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:“大不了我說服若萱轉幕後。做製片、做策劃,她都有經驗。這樣的話,他們也無話可說。”

墨染看著許文陽的側臉,路燈的黃光打在他臉上,把那些疲憊的紋路照得一清二楚。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——有憤怒,有心疼,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。

華億這招雖然損,但無疑是傷敵一千、自損八百。他們最多能搞臭許文陽的名聲,卻傷害不到繁星的根本。可許文陽是墨染的兄弟,兄弟被人欺負了,他不可能當沒看見。

這幫狗東西要玩陰的,不能不防。

墨染端起酒杯,跟許文陽碰了一下,一飲而盡:“這事兒交給我。你回去跟若萱說,讓她別擔心。繁星養得起她,幕後幕前都一樣。華億那邊,我來處理。”

許文陽看著他,嘴唇動了動,想說甚麼,最後只是點了點頭,眼眶有點紅。

墨染假裝沒看見,拍了拍他的肩膀,叫老闆買單。

回到酒店的時候,已經快凌晨一點了。

墨染推開房門,倪暱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,聽見門響就抬起頭來。她看見墨染臉上那副憤慨的表情,有些不知所措,想問又不敢問,猶豫了半天,試探性地來了一句:“要不要……先洗澡?”

墨染站在門口,身上的火氣還沒消,腦子裡全是華億那幫人的嘴臉。他深吸一口氣,看了倪暱一眼——這姑娘穿著一件白色睡裙,頭髮散在肩膀上,素面朝天的樣子反而比化了妝更好看,眼神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關切。

“去給我放洗澡水!”墨染說,語氣硬邦邦的,跟下命令似的。

倪暱愣了一下,然後乖乖“哦”了一聲,從沙發上爬起來,赤著腳走進浴室。水聲嘩嘩地響起來,蒸汽從門縫裡往外冒。

墨染站在客廳裡,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,煩躁地在房間裡踱了兩步。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,辛越玲發來幾條訊息,都是工作上的事,他懶得回,把手機扔到床上。

浴室的門半開著,倪暱在裡面彎腰調水溫,睡裙的裙襬微微上提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

墨染走了過去。

倪暱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他從後面堵在了洗手檯前。大理石臺面冰涼,她的雙手撐在上面,感覺到一股寒意從掌心往上躥。

“幹嘛呀!”倪暱的聲音拔高了半度,帶著點驚慌,但更多的是嬌嗔,“你讓我先出去!”

墨染沒動。他從鏡子裡看著她的臉,她的耳根已經紅透了,像兩隻煮熟的蝦。他低下頭,湊近她的耳朵,聲音低沉,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:“我現在火氣很大。你要幫我降火。”

倪暱的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,又從脖子紅到了鎖骨。她咬了咬嘴唇,從鏡子裡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裡有三分羞惱、三分無奈,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
“你每次都這樣……”她小聲嘟囔了一句,聲音悶悶的,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
墨染沒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。

浴室的門“砰”地關上了。

水龍頭還在嘩嘩地流著,熱氣越來越濃,鏡子上的霧氣模糊了兩人的身影。洗手檯上的牙刷杯被碰倒了,滾了兩圈,掉進了浴缸裡,發出“咕咚”一聲悶響。

沒有人去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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