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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0章 第602章 攻略秦蘭第一步

2026-02-18 作者:盛陽居士

派對當天,萬和公館的大門從下午就開始陸續進人。

墨染提前兩小時到了,指揮著君悅酒店派來的廚師團隊把開放式廚房佔得滿滿當當。主廚是個香江人,普通話帶著一股叉燒味,跟他確認了三遍“徐小姐真的鐘意甜口”,才放心地開始調醬汁。

傍晚六點,門鈴響了。

墨染走過去開門。

門拉開的一瞬間,他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片場。

門外站著三個盛裝打扮的女人。

打頭的李小鹿,黑色緊身裙,鎖骨鏈,妝容精緻到每根睫毛都是戲。她身後跟著兩個——

左邊那位,氣質清冷,眉眼間帶著點疏離,米白色針織衫配深灰闊腿褲,低調但講究。

右邊這位……

“墨導!終於見到活人了!”

甘唯像只蝴蝶一樣撲上來,一把抓住墨染的手,用力晃了晃。

墨染低頭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。

“我叫甘唯,您不知道啊,我可是您的粉絲!”甘唯的眼睛亮得能當燈泡用,“我想見您很久很久了!”

她的手心有點潮,握得很緊,像怕他下一秒就跑了。

墨染用了點力才把自己的手抽回來。

“甘小姐,你好。”他往旁邊讓了讓,“趕緊進來坐。”

甘唯笑得見牙不見眼,高跟鞋一蹬,噔噔噔就衝進去了。

李小鹿跟在後面,路過墨染身邊時腳步頓了頓,嘴唇動了動,最後甚麼也沒說。

秦蘭走在最後。

她沒看墨染,視線落在他身後某處虛空,像在欣賞牆上的裝飾畫。

墨染也沒看她。

等她走進門,他才把門帶上。

……

許文陽還沒到,他去機場接徐若萱了。墨染作為臨時男主人,在客廳和開放式廚房之間來回穿梭,確認菜品,調整燈光,順便給音響連上藍芽。

廚房裡飄出來的香味越來越濃。

“哇,今天廚師做的甚麼菜啊,這麼香?”

甘唯不知甚麼時候溜達到了廚房門口,探著腦袋往裡張望,像只聞到魚腥味的貓。

李小鹿帶她在房子裡轉了一圈,她哪兒都沒發表意見,偏偏在廚房門口停了腳。

墨染正和主廚確認蒸魚的火候,一回頭,甘唯已經坐到他旁邊的吧檯椅上。

離他不到半米。

“今天我請的是君悅酒店的廚師,”墨染往旁邊挪了挪,語氣保持客氣,“聽老許說徐若萱喜歡吃甜的,所以今天菜偏甜的居多。”

“那太好了!”甘唯雙手一拍,眼睛彎成兩道月牙,“我也喜歡吃甜的!”

墨染點點頭,沒接話。

甘唯等了兩秒,沒等到回應,又往前湊了湊。

“墨導怎麼沒帶女伴來呀?”

墨染正在喝水,聞言放下杯子。

“我女朋友要為了電影訓練,沒帶來。”

他說得很平靜,語氣裡沒甚麼情緒。

甘唯眨眨眼,臉上的表情天真無邪。

“我聽小鹿說她也會參演,”她的語氣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,“那她怎麼不用訓練呀?”

墨染看了她一眼。

這姑娘是真傻,還是裝傻?

“角色不同,要求也不同。”他淡淡地說。

甘唯“哦”了一聲,似乎沒聽出他語氣裡的冷淡。

她往吧檯邊又湊近了一點,託著下巴看他。

“拍電影真好呀,”她拖長了尾音,像在撒嬌,“我也想拍電影,可惜沒那個實力,只能拍點小網路劇。”

墨染挑眉。

網路劇?

“墨導,您能給我點建議嗎?”甘唯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您可是大導演呢!”

墨染沉默了兩秒。

現在甚麼人都能拍片了?

“你要拍電影還是電視劇?”他問。

“一部小網路劇,”甘唯說得很謙虛,但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,“叫《女人幫妞兒》,我參與制作。”

墨染點點頭。

“哦。”

然後呢?

沒然後了。

甘唯等了一會兒,沒等到下文,只好自己接話:

“墨導,您覺得網路劇有前途嗎?”

墨染看了她一眼。

這倒是問到點子上了。

“拍得好當然有前途。”他說。

這不是假話。隨著寬頻普及、移動端崛起,電視機早不是觀眾看劇的唯一選擇。未來幾年,網劇會像雨後春筍一樣往外冒,質量參差不齊,但盤子越來越大。

得到肯定的甘唯像被打了一針雞血。

她整個人都往前傾了傾,開始滔滔不絕。

“墨導您不知道,投資我們這部劇的樂世真的特別有眼光!他們不光給錢,還給資源,給平臺,給宣傳!他們老闆說過,未來十年是華夏文化的黃金十年,樂世要帶領咱們的影視作品走向全世界——”

墨染端起水杯,低頭喝了一口。

“……他們還在北美成立了分公司,專門做文化輸出!墨導您覺得這個戰略怎麼樣?是不是特別有遠見?我跟您說,不和樂世合作簡直是天理難容——”

墨染放下杯子。

他很想問她一句——

甘小姐,樂世一個月給你多少公關費?

你在這兒滔滔不絕的樣子,真的很像收了錢的水軍。

但他甚麼都沒說。

因為門開了。

許文陽牽著徐若萱的手,站在玄關,一屋子人的目光刷地轉過去。

甘唯的話匣子終於合上了。

墨染在心裡給許文陽點了根蠟。

兄弟,你回來得太是時候了。

今晚你的酒,我包了。

……

主位讓給遠道而來的徐若萱。

這姑娘比鏡頭裡還瘦,下巴尖尖的,笑起來有點靦腆,跟許文陽那個悶葫蘆坐在一起,意外的和諧。墨染看著許文陽笨手笨腳給她夾菜,忽然有點恍惚——

愛情這東西,真他媽邪門。
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墨染起身開啟音響。

老爵士,慵懶的薩克斯,適合跳舞。

“諸位,”他拍了拍手,“吃飽喝足,活動活動。交誼舞,會跳的跳,不會跳的現學。”

李小鹿拉著甘唯去了窗邊,兩個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。路第跟在旁邊,插不上話,像個移動的背景板。

許文陽已經牽著徐若萱滑進舞池,兩個身影貼得很近,低低說著甚麼。

墨染環顧一週。

然後他伸出手。

伸向秦蘭。

“秦小姐,”他說,“能陪我跳支舞嗎?”

秦蘭坐在沙發上,手裡端著杯沒怎麼動過的紅酒。

她看著面前那隻手,沒接。

墨染也沒等她接。

他彎下腰,一把牽起她的手,輕輕一帶。

秦蘭被他拉了起來。

“我還沒答應呢。”她的聲音很低。

墨染不以為意,另一隻手已經落在她腰側。

隔著針織衫,掌心感受到的溫度有點涼。

“你這不是站起來了?”他笑了笑,帶著她滑進舞池。

秦蘭的身體有些僵硬。

她沒看墨染,視線越過他的肩膀,落在舞池邊緣某個虛無的點。

墨染低頭,湊近她耳邊。

“路川那部《王的盛宴》,拍得怎麼樣了?”

他的氣息噴在她耳廓上,有點燙。

秦蘭微微一顫,下意識往後躲了躲。

但墨染握著她的手,她躲不開。

“……路導對這部電影看得很重。”秦蘭的聲音很穩,像在彙報工作,“劇本、道具、演員人選,他付出了很多心血。”

她頓了頓。

“我覺得他這次會成功。”

墨染輕輕笑了一聲。

“是嗎。”

他帶著她轉了個圈,秦蘭的髮尾從他手背上掃過。

“聽你這麼說,我倒很想試一試他的斤兩。”

秦蘭倏地抬起頭。

她終於看他的眼睛了。

“有這個必要嗎?”她的語氣冷下來,“墨導,你不是小孩子了,何必做這種意氣之爭?”

她頓了頓。

“兩部大片放在一起上映,只會兩敗俱傷。”

墨染看著她。

舞池的燈光有些暗,她臉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,但那雙眼裡的鋒芒,他看得很清楚。

有意思。

“那你求我。”他說。

秦蘭一怔。

“你求我,我就不和他作對。”墨染的語氣輕飄飄的,像在說今晚月色不錯。

秦蘭沉默了兩秒。

“……你能不能鬆開一點?”
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
“我們快貼到一起了。”

墨染沒松。

“跳交誼舞本來就會貼比較近,”他理直氣壯,“別那麼封建。”

他的手在她腰側收緊了一點。

秦蘭深吸一口氣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你收了我的電話號碼,”墨染打斷她,“為甚麼從來沒打給我?”

秦蘭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
她沒說話。

“我問你話呢。”墨染低下頭,看著她。

秦蘭偏過臉,躲開他的視線。

“我為甚麼要打給你?”

墨染沒回答。

他帶著她轉了個圈,舞池邊緣的燈光在她臉上一明一滅。

“要不要跟我打個賭?”

秦蘭沒接話。

“你一定會打給我的。”墨染說。

那語氣,不是在賭,是在陳述。

秦蘭猛地轉過臉。

“墨導,”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你未免太自信了。”

她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。

“收起你那副自以為是吧。我和路川就算最後沒在一起——”

她頓了頓。

“也不會選你這個花花公子。”

她用力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。

“更不可能主動打電話給你!”

墨染沒鬆手。

他甚至還笑了笑。

那笑容不惱,不怒,甚至帶著點真誠的欣賞。

“罵得好。”他說。

秦蘭愣住了。

“我雖然花心,”墨染說得很坦然,“但我至少沒騙過你。”

他看著她的眼睛。

“也沒逼過你。”

秦蘭沉默了。

舞池裡的音樂還在繼續,薩克斯吹得纏綿悱惻。

墨染低下頭,靠近她耳邊。

“我也有一點忠告給你。”

他的聲音很輕。

“將來路川反悔、不要你的時候——”

秦蘭的身體僵住了。

“儘管來找我。”

墨染說完這句話,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。

秦蘭像被燙到一樣,猛地往後撤了一步。

她的胸口起伏著,臉上看不出是憤怒還是別的甚麼。

“狗嘴裡吐不出象牙。”

她咬著牙,從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
然後她轉身想走。

墨染握著她的手還沒放。

她掙了一下。

沒掙開。

又掙了一下。

墨染終於鬆了手。

秦蘭幾乎是小跑著離開舞池的。

墨染站在原地,看著她倉皇的背影。
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掌心裡還有她指尖的溫度。

涼涼的。

像她看他的眼神。

……

派對散場的時候,已經接近凌晨。

甘唯臨走前又拉著墨染說了十分鐘,從網路劇的前景聊到她自己的職業規劃,從樂世的戰略願景聊到華夏文化的偉大復興。墨染全程面帶微笑,禮貌點頭,腦子已經放空到思考明天早飯吃甚麼。

秦蘭從始至終沒再看他一眼。

她和李小鹿並肩走出門,高跟鞋敲在門廊的石板上,一下一下,篤定而疏離。

路第跟在李小鹿身後,像個盡職盡責的尾巴。

“小鹿,”他小聲說,“我送你回去吧?”

李小鹿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但也沒拒絕。

路第那點忐忑瞬間化作狂喜,整個人肉眼可見地亮了起來。

墨染站在門口,看著那輛計程車載著四個人駛入夜色。

尾燈在路的盡頭拐了個彎,消失了。

許文陽不知甚麼時候站到他身邊。

“看上那個姓秦的了?”

墨染瞥他一眼。

“你哪隻眼睛看見的?”

“兩隻。”許文陽語氣平淡,“你跳舞的時候,眼睛都快長人家臉上了。”

墨染沒接話。

許文陽等了兩秒。

“路川的女朋友,”他說,“你悠著點。”

墨染轉過身。

“你想多了。”

他往裡走,背影懶洋洋的。

“我就是想看看——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路川那部電影,到底有幾斤幾兩。”

許文陽看著他的背影,沒再說話。

夜風捲起門廊邊的落葉,沙沙作響。

有些話,說出口就收不回去了。

有些人,招惹了也甩不掉了。

墨染自己都沒想明白,他今晚到底在幹甚麼。

也許只是太無聊了。

也許只是看不慣那個男人擁有這麼好的一顆心,卻不好好捧著。

也許——

誰知道呢。

他推開門,走進燈火通明的客廳。

薩克斯還在放,酒還剩半瓶。

他給自己倒了杯水,靠在吧檯邊,慢慢喝完。
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。

他拿起來看。

陌生號碼。

一條簡訊,一個字都沒有。

墨染盯著那個空白的對話方塊,看了很久。

然後他笑了。

他把手機放下,拿起杯子,繼續喝水。

窗外的北京城,萬家燈火,一盞一盞熄滅了。

他忽然想起秦蘭剛才說的話。

“我不會主動打電話給你。”

他低頭看了看螢幕。

那個空白簡訊還亮著。

不是電話。

但離電話,也不遠了。

墨染把杯子放進水槽,關掉音響,關掉燈。

接下來——

應該等那個電話響起來。

或者,主動打過去。

不急。

他有的是耐心。

……

而此時,計程車後座。

秦蘭握著手機,螢幕的微光映在她臉上。

她剛發出那條空白簡訊。

沒有內容,沒有表情,沒有任何能被稱為“聯絡”的證據。

只是點開了那個存了一年的號碼。

只是按了一下傳送鍵。

然後她把手機關了,放進包裡。

窗外霓虹閃爍,車流不息。

她看著自己在車窗玻璃上的倒影,模糊的,晃動的。

她想起他說的那句話——

“將來路川反悔、不要你的時候,儘管來找我。”

她閉上眼睛。

路川不會反悔的。

不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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