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九點半,墨染回到家。
一開門,就看見客廳的落地燈亮著暖黃的光。沙發上蜷著個人,穿著絲質的吊帶睡裙,長髮散在靠墊上,兩條又長又直的腿搭在沙發扶手上,腳趾頭還一翹一翹的。
是楊蜜。
她正捧著手機,不知道在看甚麼,樂得肩膀一抖一抖的,像個偷到糖吃的小孩。
墨染關上門,換了鞋,走過去。
“你不是說我這公寓是狗窩嗎?”他站在沙發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“怎麼不回你那個城堡去住?跑狗窩來幹甚麼?”
楊蜜頭都不抬,手指在螢幕上劃得飛快:“哼,你這個就是狗窩。姑奶奶我看你可憐,來拯救拯救你——順便檢查檢查,看有沒有哪個小妖精趁我不在,溜進來留下甚麼痕跡。”
墨染樂了,在沙發邊坐下。楊蜜很自覺地抬起腿,等墨染坐穩了,那雙又白又滑的腿就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懷裡。
墨染一隻手摟著她的腰,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她大腿上,拇指輕輕摩挲著細膩的面板。
“看甚麼呢?”他湊過去,下巴擱在她肩膀上,“樂得像個傻子似的。”
“八卦!”楊蜜把手機螢幕往他眼前遞了遞,“黃怡和霍思妍在微博上吵起來了!可熱鬧了!”
墨染眯著眼看了看螢幕。
微博介面,兩個女明星的名字掛在熱搜上,後面跟著個“爆”字。點進去,全是雙方粉絲的罵戰,偶爾能看到當事人發的幾條陰陽怪氣的微博。
“這有甚麼可樂的?”墨染不理解。
“你不懂看八卦的樂趣!”楊蜜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真要感謝微博——以前明星吵架還得透過媒體傳話,現在好了,直接上場撕,多刺激!”
她劃拉著螢幕,給墨染科普:“你看啊,黃怡——就是演《上錯花轎嫁對郎》裡李玉湖的那個——她有個談了五年的男朋友,是個富二代,叫楊藝。本來都快結婚了,結果半路殺出個霍思妍。這個楊藝轉頭就去勾搭霍思妍,把黃怡給甩了,還在微博上發小作文,說甚麼‘對不起黃怡,但我對霍思妍是真愛’……”
她說到這兒,撇撇嘴:“渣男。”
墨染挑眉: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黃怡就炸了呀!在微博上指責霍思妍當小三。霍思妍也不甘示弱,說黃怡是怨婦,抓不住男人怪別人,還特意艾特黃怡,讓她下不來臺。”楊蜜越說越來勁,“你看這條——霍思妍發的:‘某些人自己沒魅力留不住男人,就別怪別人太有吸引力。五年都沒修成正果,問題在誰身上,心裡沒數嗎?’”
她唸完,自己先樂了:“這嘴可真毒。”
墨染看著她那副幸災樂禍的樣子,沒好氣地拍了下她大腿:“你能不能有點出息?多看點正能量的東西,少看這些雞飛狗跳的。”
“我看點八卦新聞你都要罵我?”楊蜜扭頭瞪他,“是不是太過分了!”
“那我工作完回家,累得不行,”墨染理直氣壯,“你都不知道安慰安慰我,只顧自己在那兒傻樂,像話嗎?”
楊蜜眨眨眼:“我不是把腿給你摸了嗎?”
“你把我當甚麼人啊?”墨染的手開始不老實,“光摸個腿就行嗎?”
楊蜜感受著腰間那隻越來越放肆的手,心裡明白,這點小動作確實只能當個開胃菜。
她嘆了口氣,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空位:“行行行,來吧少爺。今天便宜你了。”
墨染立刻手腳並用地挪過去,從背後抱住她,下巴擱在她頸窩裡。一隻手很自然地握住一團軟肉,另一隻手勾著她的大白腿,整個人舒服得嘆了口氣。
“嗯……”他閉上眼睛,“今天的疲勞都在逐漸消散。”
楊蜜被他蹭得有點癢,忍不住笑了。她側過臉,蹭了蹭他的頭髮,然後輕聲說:“阿染,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。”
“說。”
楊蜜把今天陶紅和徐爭找她的事情,原原本本說了一遍。說到徐爭激動地抓著她手搖的時候,她特意補充了一句:“他手勁可大了,我胳膊現在還有點酸。”
墨染沒說話。
他只是抱著她,手指在她腰間輕輕畫著圈,像是在思考。
楊蜜等了一會兒,見他一直沒反應,以為他在為難,於是小聲說:“你要是不想見他們,覺得沒空,我就幫你回絕掉。反正我只是傳個話,不摻和。”
墨染這才開口,聲音有點沉:“我跟你說過,不要單獨去參加聚會,你忘了嗎?”
“我沒單獨啊,”楊蜜理直氣壯,“我帶了若堯和韋業——雖然他們沒進包間,但在樓下等著呢。而且我還給你發了定位,你要是想查崗,隨時能來。”
墨染沉默了幾秒,嘆了口氣:“一切小心,知道嗎?這個圈子裡,表面笑嘻嘻背後捅刀子的人太多了。陶紅和徐爭雖然名聲不錯,但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
“知道啦,”楊蜜乖乖點頭,“那徐爭那邊呢?你見不見?”
“我忙成這樣,你出去吃個飯就幫我攬回一趟活,”墨染捏了捏她的腰,“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夠忙,想累死我?”
“我哪有!”楊蜜喊冤,“我就是問問嘛。你要是沒空,我明天就回掉他們,說您墨大導演日理萬機,沒工夫看他們的破本子。”
“破本子?”墨染挑眉,“萬一徐爭以後成了個大導演,你這不是錯過了結識大人物的機會?”
“我不怕,”楊蜜轉過身,面對著他,雙手環住他的脖子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有你就夠了。你就是我最大的大人物。”
這話說得又甜又軟,墨染聽得心裡一蕩。
他低頭,在她嘴唇上親了一下。
楊蜜被他親得有點暈,但還沒忘正事:“那……到底見不見啊?”
墨染看著她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
“見,”他說,“你明天跟徐爭他們說一聲,後天下午三點,來我辦公室找我。”
楊蜜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先說好啊,”楊蜜趕緊撇清關係,“我只是個傳聲筒,牽線搭橋而已。你要是見了他們,在他們身上浪費了時間,最後發現劇本不靠譜,可不要怪我。”
“不怪你怪誰?”墨染理直氣壯,“人是你要見的,飯是你去吃的。要是他們給我看的劇本大綱不好,浪費了我的寶貴時間——”
他頓了頓,湊到她耳邊,壓低聲音:“我就要狠狠懲罰你。”
楊蜜耳朵一熱,但嘴上不服軟:“那要是他們的劇本大綱很好呢?”
“那就說明他們是有實力的,”墨染笑了,“他們也欠了你一個人情。以後徐爭要是真成了大導演,你這個人情可就值錢了。這麼可喜可賀的事情……”
他手開始不安分地往下滑:“當然要好好慶祝慶祝。”
楊蜜被他撩得渾身發軟,但還是強撐著問:“你這慶祝……正經嗎?”
墨染嘿嘿一笑,手已經滑進了睡裙下襬。
“嘿嘿,”他說,聲音裡滿是得意,“可以不正經。”
楊蜜:“……”
她還想說甚麼,但墨染已經吻住了她的唇。
落地燈的光暈在牆壁上投下交疊的剪影,窗外夜色正濃。
而關於囧系列電影的命運,就在這個不正經的慶祝之夜,悄然定下了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