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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4章 第526章 朱株的完美表演

今天的拍攝任務順利完成。晚上,朱株做東,在北平一家頗有名氣、以精緻官府菜和絕佳私密性著稱的高階餐廳包間裡,宴請《失戀三十三天》的主要演職人員。俞妃虹、陳軒、楊蜜、聞雲,以及幾位戲份較重的配角都在列。

朱株的表現,再次讓墨染刮目相看。她將俞妃虹自然地讓到主位,自己則坐在她左手邊,姿態謙遜。點菜時,她不僅照顧到了所有人的口味偏好,還能對幾道招牌菜的來歷和講究娓娓道來,顯然對飲食文化頗有研究。席間,她談笑風生,話題總能巧妙地圍繞電影展開,既能和陳軒探討某個鏡頭的構圖,又能和俞妃虹交流女性導演的創作心得,對楊蜜等年輕演員也不吝鼓勵和恰到好處的讚美。

尤其是對俞妃虹,她那拍馬屁……不,是表達欣賞的功夫,簡直修煉到了潤物細無聲的境界。不是直白的吹捧,而是透過具體細節的認同和理解來表達。比如提到俞妃虹早年某部冷門作品裡的一個長鏡頭運用,分析其如何烘托人物孤寂心境,說得俞妃虹眼睛發亮,連連點頭,彷彿找到了知音。一頓飯下來,俞妃虹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,看朱株的眼神充滿了欣賞和親近。

墨染在旁邊看著,心裡暗自稱奇。這位堂姐,要是進軍娛樂圈,光是這人情練達、長袖善舞的本事,就足夠她混得風生水起了。聞雲那點段位,在她面前恐怕都得甘拜下風。

飯後,墨染先送朱株回她的住處。等他自己回到家時,已經快十一點了。本以為母親應該已經休息,沒想到客廳燈還亮著,趙婷芳和楊蜜正坐在沙發上,面前擺著果盤,似乎在聊著甚麼,氣氛……有點微妙。

墨染剛換好鞋,還沒來得及打招呼,就被趙婷芳一個眼神制止,然後直接拉進了書房,關上了門。

“小染!”趙婷芳的臉色有些嚴肅,壓低了聲音,“我白天怎麼跟你說的?讓你離朱株遠點,別去招惹她!你怎麼就不聽話呢?這才一天,就帶著她滿世界晃,還一起吃飯!蜜蜜剛才都跟我說了,你們在片場就眉來眼去的,晚上吃飯你還老是看她!你到底想幹甚麼?”

墨染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訓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一臉冤枉:“媽!您這都哪兒跟哪兒啊?我怎麼就招惹她了?我就是完成她提出的‘參觀學習’要求,帶她去劇組認了一下導演和主要演員,這也有錯?眉來眼去?我甚麼時候跟她眉來眼去了?我那是怕她惹事,多盯了她幾眼!您別聽蜜蜜瞎說,她那小腦袋瓜裡整天不知道在想甚麼,白的都能給她說成黑的!您等著,我這就去問問她,到底在您面前編排我甚麼了!”

說著,墨染就帶著一肚子火氣和冤枉,轉身拉開了書房門,大步流星地走向客廳。

楊蜜似乎預感到了“風暴”來臨,已經穿好了外套,正站在玄關處,低著頭假裝研究自己的鞋帶。

墨染走到她面前,惡狠狠地盯住她,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:“走!我送你回家!” 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壓抑的怒氣。

楊蜜被他兇狠的目光嚇得縮了縮脖子,沒敢吱聲,默默拉開門走了出去。墨染緊隨其後。

兩人剛走出樓門,來到小區寂靜的林蔭道上,墨染就一把揪住了楊蜜的耳朵——這次可沒留情,用了點勁。

“啊!疼!”楊蜜痛呼一聲,眼淚瞬間就在眼眶裡打轉。

“疼?你還知道疼?”墨染咬牙切齒,手下力道沒松,“你這小妞,又在我媽面前胡說八道甚麼了?啊?我甚麼時候跟朱株眉來眼去了?還‘老是看她’?我看她那是防著她給你使絆子!你倒好,轉頭就給我扣屎盆子!你這腦子裡一天天除了宮鬥戲碼,能不能裝點別的?”

楊蜜忍著耳朵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,一邊吸鼻子一邊倔強地反駁:“你就有!你就有!你看她的眼神就是不對勁!帶著欣賞,帶著……帶著一種我看不懂的光!你們站在一起說話的樣子,就是很默契,很刺眼!你就是招惹她了!” 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委屈的,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。

“你再說!你再說我還擰!”墨染被她這死不悔改的態度氣得又要加力。

“你擰!你就算把我耳朵擰掉我也要說!你就是看她漂亮,看她有氣質,你心裡就是有鬼!”楊蜜也來了脾氣,一邊哭一邊喊,好在夜深人靜,小區裡沒甚麼人。

終究是自己的心肝寶貝,墨染哪裡真捨得一直用力擰她。看她哭得梨花帶雨,耳朵也確實紅了一片,心裡那點火氣頓時被心疼取代,手不由自主地鬆開了。

可他這一鬆手,楊蜜反而哭得更兇了,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,一把推開他,捂著臉就往小區外跑,邊跑邊哭,肩膀一聳一聳的,背影看起來可憐極了。

墨染又氣又急又心疼,趕緊追上去。一路跟到楊蜜家樓下,楊蜜拒絕了他的牽手和擁抱,就是低著頭哭。哭聲驚動了一樓還沒休息的楊父楊母,兩人開門出來,看到女兒這副模樣,嚇了一跳。

“蜜蜜?怎麼了這是?墨染,怎麼回事?”楊父沉聲問道,看向墨染的眼神帶著詢問。

楊蜜看到父母,像是找到了靠山,二話不說就撲進父親懷裡,哭得更大聲了,抽抽噎噎地告狀:“爸……阿染他……他為了別的女人打我……你看我耳朵……都紅了……他兇我……”

楊父楊母臉色頓時一變。

墨染心裡叫苦不迭,趕緊上前,用最快最清晰的語言,把今天朱株參觀劇組、晚上一起吃飯、以及剛才的誤會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,重點強調自己絕對沒有對朱株有任何非分之想,純粹是親戚間的正常往來,以及楊蜜是如何“臆想”和“告黑狀”的。

聽完墨染的解釋,又看了看女兒雖然紅腫但明顯只是皮肉疼的耳朵,再結合對墨染為人的瞭解,楊父楊母的臉色緩和了下來。楊母甚至悄悄瞪了女兒一眼,示意她別太胡鬧。

“叔叔,阿姨,對不起,這麼晚還打擾你們休息。是我沒控制好脾氣,跟蜜蜜鬧著玩,下手沒輕重。”墨染態度誠懇地道歉。

楊父嘆了口氣,擺擺手:“行了,年輕人鬧點彆扭正常。說清楚了就好。蜜蜜也是,不能瞎猜疑。” 他拍了拍懷裡女兒的肩膀,“墨染都解釋清楚了,你還哭甚麼?多大點事。”

楊蜜在父親懷裡扭了扭,哭聲小了,但還在抽噎。

墨染看著楊父,又看看依舊不肯抬頭看他的楊蜜,試探著說:“叔叔,要不……還是我來哄哄她吧?保證不再惹她哭了。”

楊父看了看女兒,又看看墨染,點了點頭,把懷裡的楊蜜輕輕往墨染那邊推了推,低聲道:“好好說,別吵架。”

楊蜜被推過來,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,便半推半就地被墨染摟進了懷裡。墨染擁著她,走到樓下的休閒長椅邊坐下,讓她靠在自己肩頭。

夜風微涼,吹散了夏末的燥熱。墨染一手攬著楊蜜,一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長髮,聲音放得又低又柔,跟剛才凶神惡煞的樣子判若兩人:“蜜蜜,你今天是不是有點反應過激了?嗯?我跟朱株,真的甚麼都沒有。她就是我一個比較有本事的堂姐,家裡跟我們有交情。我要是真跟她有甚麼,我會這麼光明正大地帶她去劇組,介紹給妃虹姐和你認識嗎?我藏還來不及呢,對不對?”

楊蜜靠在他肩上,不說話,只是偶爾抽噎一下。

“還有,我哪是為了別的女人打你?”墨染繼續哄,語氣帶著無奈和寵溺,“我就是氣你不相信我,還跑去跟我媽亂說。揪耳朵是我不對,我道歉,我認錯。還疼不疼?我給你揉揉?” 說著,真的用指腹輕輕摩挲她通紅的耳廓。

楊蜜被他揉得有點癢,躲了一下,悶悶的聲音從他肩窩傳來:“可是……你當時好凶……眼神像要殺人……”

“我那是在氣頭上,嚇唬你的。”墨染親了親她的發頂,“蜜蜜,你告訴我,你今天是不是看到朱株,覺得她太優秀,心裡沒底了?”

楊蜜沉默了很久,才幾不可聞地“嗯”了一聲,帶著濃濃的鼻音:“阿染,她真的好漂亮,好有氣質,說話做事都那麼得體,連妃虹姐都被她哄得那麼開心……我……我覺得我比不上她。我只會拍戲,有時候還任性,亂髮脾氣……”

墨染心裡一軟,收緊手臂,把她抱得更緊了些,下巴抵著她的頭頂:“傻話。你怎麼會比不上她?你是楊蜜啊,獨一無二的楊蜜。漂亮?我家蜜蜜笑起來,眼睛裡有星星,比她那種端著架子的漂亮生動一百倍!有氣質?你的靈氣和嬌憨,是她那種世家小姐永遠學不來的!至於哄人開心……” 墨染頓了頓,為了哄好懷裡的小醋罈子,不惜開始“詆譭”朱株,“她那都是場面功夫,虛偽!私下裡脾氣大著呢,又挑剔又難伺候,哪像我家蜜蜜,真實可愛,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,讓我時時刻刻都知道該怎麼疼你。”

楊蜜被他這番話逗得破涕為笑,抬起頭,眼睛還紅紅的,像只小兔子,嬌嗔地捶了他胸口一下:“你就會說好聽的騙我!朱株姐哪有你說的那麼差……”

見她笑了,墨染總算鬆了口氣,趁機又親了親她溼潤的眼角:“在我心裡,誰都比不上你。你就是我的心肝寶貝,有人會不要自己的心肝嗎?”

楊蜜終於徹底放鬆下來,依偎在他懷裡,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襯衫的扣子。過了一會兒,她忽然抬起頭,眨巴著還帶著水汽的大眼睛,看著墨染,小聲問:“阿染……趙阿姨在的這幾天,我都沒讓你碰我……你……你是不是憋得很難受啊?”

墨染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直白問題問得一愣,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的光,喉結滾動了一下,聲音變得低啞:“你說呢?都快成忍者神龜了。”

楊蜜臉一紅,眼神飄忽,咬了咬下唇,像是下了很大決心,湊到他耳邊,用氣聲說:“那……那你今晚忍一忍……我……我跟家裡說,明天劇組要拍夜戲,不回來了……然後我們……去你那兒,或者去酒店……”

墨染眼睛瞬間亮了,像是餓狼看到了肉,嘴角咧開一個得逞又期待的笑容,猛地低頭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,發出響亮的一聲。

“嘿嘿,這可是你說的!我的好蜜蜜,說話要算話!”他摟緊她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和期待,“你放心,明天……我一定好好‘補償’你,保證讓你‘哭’得比今天‘慘’!”

楊蜜聽懂了他話裡的雙關意思,臉頓時紅得像熟透的番茄,羞得把臉深深埋進他懷裡,再不肯抬頭,只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細若蚊蚋的、含義不明的嗚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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