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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9章 第511章 人命關天的事

《調音師》的票房就跟坐了火箭似的,噌噌往上竄,最離譜的是口碑居然穩如老狗,沒崩!這在國內電影圈簡直能算個不大不小的奇蹟。畢竟這年頭,觀眾老爺們口味刁得很,能同時讓影評人推推眼鏡說句“有想法”,又讓普通觀眾心甘情願掏錢還覺得值回票價的片子,真不多。

更何況,《調音師》這電影邪性——男女主沒一個傳統意義上的“好人”,都在灰色地帶蹦迪,乾的那些事兒吧,你說他壞,他有苦衷;你說他可憐,他又確實不乾淨。這種“全員非善茬”的調調,在眼下這個普遍追求“正能量”、“真善美”主流敘事的環境裡,就算不是史無前例,也絕對算得上鳳毛麟角,稀有程度堪比在廣場舞大媽中間找到個跳死亡金屬的。

白天片場摸魚,晚上酒店……嗯,深入探討劇本。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,墨染甚至覺得,要不乾脆在橫店買套房常駐得了。

然而,墨染這份“躲清閒兼陪女友”的美好時光,持續了整整……三天。

第四天上午,他正琢磨著晚上是帶一菲去嘗試那家據說很正的重慶火鍋時,手機響了。一看螢幕,母上大人趙婷芳女士。

“喂,媽?咋啦,想您英俊瀟灑、才華橫溢的兒子了?” 墨染接起電話,嘴貧的毛病順手就來。

電話那頭趙婷芳的聲音卻沒了往日的從容,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急促:“小染,你現在立刻、馬上買機票回來一趟。”

墨染一愣:“啊?回去?媽,啥事兒啊?我這正陪一菲呢,剛跟人家導演說好再學習兩天……” 他試圖掙扎一下。

“別貧!趕緊回來!” 趙婷芳語氣不容置疑,甚至透著一股罕見的嚴肅,“電話裡說不清,你回來再說。記住,選最快的一班飛機。”

“不是,媽,到底甚麼事兒啊?總得讓我心裡有個底吧?公司出問題了?我爸身體……”

“都不是。” 趙婷芳打斷他,沉默了兩秒,吐出四個字,“人命關天。”

“啥玩意兒?!” 墨染差點從酒店陽臺的躺椅上彈起來,“誰?誰的人命?媽您別嚇我!”

“回來你就知道了。快點!” 趙婷芳說完,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,留下墨染對著“嘟嘟”忙音一臉懵逼外加心驚肉跳。

人命關天……這詞兒太嚇人了。墨染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種可能:家裡老人?不對,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身體硬朗著呢。生意上的對頭使絆子出大事了?還是……他猛地想起自己現在是NBA球隊老闆,難道勇士隊哪個球星訓練時猝死了?!不能吧!

腦子裡亂成一鍋粥,他也顧不得許多了,趕緊衝進房間,一邊手忙腳亂地收拾根本沒幾件東西的行李箱,一邊給一菲打電話。

一菲那邊剛拍完一場戲,接起電話還帶著點喘:“喂,表哥?”

“一菲,緊急情況!我得立刻回北平一趟!” 墨染語氣急迫。

“啊?怎麼了?出甚麼事了?” 一菲的聲音立刻緊張起來。

“我媽剛打電話,說‘人命關天’,讓我必須立刻回去。具體啥事她沒說,但聽起來特別嚴肅。” 墨染拉上行李箱拉鍊,“抱歉啊一菲,本來答應陪你幾天的……”

“哎呀,正事要緊!你快回去!家裡沒事吧?需要我幫忙嗎?” 一菲的關切透過電話線傳過來。

“還不知道具體情況。你先安心拍戲,我回去處理,有訊息告訴你。” 墨染心裡暖了一下,隨即又想起甚麼,壓低聲音,帶著無限遺憾,“就是……咱倆昨晚商量好的那幾個……新……姿勢,恐怕得延期驗收了。”

電話那頭靜了一秒,然後傳來一菲又羞又惱的壓低聲音的抗議:“墨染!這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想這個!快滾去買機票!注意安全!”

“遵命,劉老師!” 墨染對著電話吧唧親了一口,掛了電話,拖著行李箱就衝出了酒店房門。唉,計劃趕不上變化,人生啊,總是充滿了意想不到的急轉彎。

最快的一班飛機,從最近的機場起飛,一路呼嘯著把墨染從江南影視城的暖風裡,丟回了初冬微寒的北平。路上他腦子裡過了無數預案,甚至模擬了好幾種應對“人命關天”大事件的方案,心臟一直提著。

等他用鑰匙開啟家門,急匆匆走進客廳時,看到的景象卻讓他愣了一下,懸著的心稍微往下放了放,但疑惑更深了。

客廳裡,母親趙婷芳正坐在沙發上,而緊挨著她坐著的,是堂妹寧舒晨。寧舒晨的狀態很不好,臉色蒼白,眼睛紅腫得像兩個桃子,顯然是哭了很久,往日那種明媚張揚、帶著點小傲氣的大小姐範兒蕩然無存,整個人縮在那裡,顯得異常脆弱。趙婷芳則拉著她的手,輕聲細語地說著甚麼,像是在安慰。

氣氛凝重,但怎麼看……也不像是家裡誰“沒”了的那種“人命關天”啊?

“媽,我回來了。” 墨染放下行李箱,目光在寧舒晨身上停留了一下,帶著詢問看向母親,“這是……怎麼了?”

趙婷芳抬頭看他,眼神複雜,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沙發:“你先坐下。”

寧舒晨聽到聲音,抬起紅腫的眼睛看向墨染,嘴唇動了動,還沒說話,眼淚又開始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,無聲地,看著更讓人揪心。

墨染心裡咯噔一下。這還沒開口呢,水閘就先開了?看來事情不小。他依言坐下,沒催促,等著。

趙婷芳又輕輕拍了拍寧舒晨的手背,溫聲道:“晨晨,別怕,你哥回來了。有甚麼委屈,說出來,我們給你做主。”

寧舒晨抽泣了好一會兒,才勉強穩住情緒,聲音沙啞,帶著濃重的鼻音,斷斷續續地開口:“堂哥……我……我出事了……”

墨染眉頭微蹙,放柔了聲音:“別急,慢慢說,出甚麼事了?”

寧舒晨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,似乎說出每一個字都需要極大的勇氣:“上次……上次跟你吵完架之後,我心裡特別難受,就……就約了幾個平時玩得還不錯的朋友,一起去喝酒,唱歌……想散散心。”

“然後呢?” 墨染問。

寧舒晨的身體微微發抖:“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……混著喝的,後來就……就斷片了,甚麼都不記得了。等我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……我……我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酒店房間裡……身上……身上……” 她說不下去了,捂住臉,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,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。

即便她話沒說完,墨染也瞬間明白了。一股火氣“噌”地就從心底竄到了天靈蓋,他臉色沉了下來,拳頭不自覺握緊,心裡狠狠罵了句:畜生!
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,問出關鍵問題:“報警了嗎?”

寧舒晨哭著搖頭,聲音充滿恐懼和無助:“沒有……我不敢……我怕我爸知道……他會氣死的……而且……而且那些人……”

“那些人?你認識?” 墨染捕捉到關鍵詞,追問道,“那天晚上一起的都有誰?你還記得嗎?”

寧舒晨努力回憶著,抽噎著說:“當時……來的基本都是京圈的一些……富二代,女孩居多,男的……好像就四五個。為首的那個……我聽他們叫他……王碩。其他的……我當時暈乎乎的,記不清了,好像有個姓李的,還有個戴眼鏡的……我真的記不清了,堂哥……”

王碩?墨染把這個名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沒甚麼印象,但“京圈富二代”這個標籤,已經足夠讓他眼神冷了下來。這個圈子,水渾,人也雜。

這時,趙婷芳抬手,輕輕制止了墨染繼續刨根問底的架勢,眼神示意了一下寧舒晨的小腹,聲音壓得更低,對墨染說:“還有……她去醫院檢查了,有了。”

“靠!” 墨染沒忍住,低咒出聲。這他媽……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,船遲又遇打頭風!一樁接著一樁!他立刻意識到自己反應有點大,連忙找補,“我的意思是……這也太……太寸了。寧舒晨,” 他看向哭得悽悽慘慘的堂妹,語氣盡量平靜,“那你自己怎麼想的?這個孩子……你想要嗎?”

寧舒晨立刻用力搖頭,眼淚甩得到處都是:“不要!我怎麼可能要!我恨死他們了!我恨不得……”

“我明白,我明白。” 墨染趕緊打斷她可能說出的氣話,轉而問出心中的疑惑,“那……你現在來我家的意思是?” 他是真有點沒繞過來,出了這種事,不找自己爹媽,跑來找伯母和堂哥?雖然兩家關係確實近,但這流程是不是有點……

他這話不問還好,一問出來,立刻遭到了親媽趙婷芳女士一記凌厲的眼刀,那意思分明是:臭小子會不會說話!哪壺不開提哪壺!

寧舒晨被他一問,更是悲從中來,哭得更大聲了,邊哭邊斷斷續續地解釋:“我……我不敢跟家裡說……我爸要是知道了,肯定會打斷我的腿,還會覺得我丟盡了寧家的臉……而且……而且家裡本來就不同意我出來拍電影,覺得我不務正業。之前投資那部電影的錢,已經是我所有的私房錢了,我現在身上……根本沒錢去做手術……也不想讓我家裡任何人知道……”

好傢伙!墨染心裡直接一聲“好傢伙”!這還真是名副其實的“人命關天”啊!一條未成形的小生命,加上寧舒晨現在這崩潰的狀態,再牽扯到寧家的臉面和她的未來……這事兒,確實小不了。

這忙,是鐵定要幫了。不可能讓寧舒晨就這麼帶著一身傷痛和恐懼回寧家,那後果不堪設想。

趙婷芳顯然也是這個意思,她看著墨染,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:“小染,等晨晨做完手術,身體還得調養幾天,不能馬上回家。你得幫晨晨想個合情合理的藉口,先瞞過她家裡人。”

編藉口?墨染一聽這個,精神頭莫名就上來了。這業務他熟啊!小時候逃學、弄壞老爸古董、偷偷改成績單……哪次不是靠著他機智的臨場編故事能力化險為夷?這事兒簡直手拿把掐,專業對口!

他腦子飛速運轉,眼珠子轉了不到十秒,一個“絕妙”的主意就蹦了出來。

“有了!” 墨染一拍大腿,“寧叔叔不是一直覺得晨晨演戲是玩票,不專業嗎?咱們就將計就計!就跟寧叔叔說,晨晨被我推薦,參加了一個特別牛掰、特別隱秘的‘演員沉浸式封閉訓練營’,導師是國際上拿過獎的表演大師,機會難得,全程保密,不能跟外界聯絡,專門提升演技和角色理解力的!地點嘛……就說在某個與世隔絕的風景區的私人工作室,訊號不好。”

他越說越順,彷彿真有這麼個訓練營似的:“培訓週期……就說至少半個月到一個月!這樣一來,時間足夠晨晨手術加休養了。等晨晨‘培訓’結束回去,精神面貌煥然一新,再時不時蹦出幾個專業表演術語,寧叔叔說不定一高興,以後還更支援她演戲了呢!這叫因禍得福……呃,不是,這叫危機公關,順勢而為!”

趙婷芳聽完,眼睛一亮,臉上終於露出點如釋重負的笑容:“好主意啊,小染!還是你腦子活絡!” 她立刻轉頭安慰寧舒晨,“晨晨,聽見沒?就按你哥說的辦。你回去就跟你爸這麼說,讓他別擔心,安心等你‘學成歸來’。你就在伯母這兒安心住下,把身體養得白白胖胖的再回去。”

寧舒晨抬起淚眼,看了看胸有成竹的墨染,又看了看一臉關切的趙婷芳,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些許,緩緩地點了點頭,小聲說:“謝謝伯母……謝謝堂哥。”

等寧舒晨情緒稍微穩定,起身去洗手間整理時,墨染趕緊抓住機會,湊到母親身邊,壓低聲音問:“媽,這事兒……我爸知道嗎?”

趙婷芳淡定地喝了口茶:“他去公司開個重要會議,這點‘小事’,沒必要特意打擾他。”

墨染:“……”小事?媽,您管這叫‘小事’?那剛才在電話裡說‘人命關天’的是誰啊?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,“那為甚麼到我這兒,就成‘人命關天’、必須立刻飛回來的大事了?”

趙婷芳放下茶杯,瞥了兒子一眼,那眼神裡充滿了“你還是太年輕”的意味。她慢條斯理地解釋,聲音不大,卻句句點在關鍵處:

“傻孩子,這其中的差別大了去了。寧舒晨是你寧叔叔唯一的女兒,心尖上的肉,將來是要繼承寧家大部分產業的。今天這個忙,如果由你爸爸出面去幫,和你去幫,性質完全不同,意義也天差地別。”

她微微傾身,繼續點撥:“你爸爸和你寧叔叔,那是多少年的交情了?一起扛過槍的交情。他們之間的關係,牢固得很,根本不需要靠幫這種‘小忙’去維繫,甚至你爸出面,反而可能讓寧叔叔覺得欠了大人情,不自在。但你不一樣。”

墨染聽得若有所思。

“你去幫,” 趙婷芳眼神變得深邃,“一來,你們是平輩,是堂兄妹,互相幫忙說得過去,沒那麼大壓力。二來,這個人情,是記在你墨染頭上的。將來等你真正接手家裡這一攤事的時候,你和寧家,你和寧舒晨之間,就不單單是冷冰冰的商業利益往來了。這裡頭摻著人情,摻著共過‘秘密’的情分。生意場上,純粹的利益聯盟脆得像張紙,只有利益加上可靠的人情紐帶,才是最穩固、最長久的合作基礎。明白了嗎?”

墨染聽完,恍然大悟,隨即有點哭笑不得:“呵,媽,您這操作……我怎麼聽著這麼像古時候皇帝給太子提前鋪路、積累政治資本呢?我爸現在身體倍兒棒,吃嘛嘛香,咱家也沒上演甚麼‘九子奪嫡’的戲碼,就我一個獨苗苗,不用這麼早就開始給我搭橋鋪路吧?” 他趕緊提前打預防針,“媽,我醜話說在前頭啊,別想讓我太早繼承家業,四十五歲之前是不可能的!”

趙婷芳伸手就想擰他耳朵:“你個臭小子!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!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資源和歷練,你還挑三揀四!” 她收回手,又正色警告,“現在晨晨心情不好,狀態很差。我知道你們之前為投資電影的事鬧過不愉快,但不管怎麼說,你是她堂哥,她現在出了這種事,最需要家人支援。你好好勸勸她,開導開導她,不許給我陰陽怪氣,不許提以前吵架的事,更不許說甚麼風涼話!聽見沒有?!”

墨染頓感無語,舉起雙手做投降狀:“媽!我是那種分不清輕重緩急、沒眼力見兒的人嗎?您放一百二十個心!我保證,發揮我畢生所學,把她哄得開開心心,忘掉煩惱,積極面對人生!行了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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