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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8章 第510章 墨染藉機挑事

一瞬間,包廂裡陷入了詭異的沉默。劉一菲眨巴著眼睛,一副“表哥你的臉皮是不是又加厚了”的表情。張涵宇直接被這理直氣壯的答案噎住,張了張嘴,半天才哭笑不得地舉起杯:“……天才,天才好啊!墨導,我敬天才一杯!”

劉小離則直接嗤笑出聲,瞥了墨染一眼,慢悠悠地開口:“既然小墨你這麼‘天才’,那你答應寫給一菲的劇本,可不能差喲。要是砸了你‘天才’的招牌,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
“媽!” 一菲臉上有點掛不住,嗔怪地喊了一聲。

“你閉嘴。” 劉小離毫不客氣,“我這是在幫你把關。出場不能像這部電影裡的虞姬那麼少,跟個背景板似的。”

墨染在桌下輕輕拍了拍一菲的手背,示意她稍安勿躁,然後轉向劉小離,表情也認真起來:“阿姨,您放心。我給一菲準備的劇本,她絕對是唯一的大梁,核心中的核心。戲份、人物弧光、表演空間,都會給足。絕對不像這部電影裡的虞姬……” 他沒說完,但意思很明顯。

劉小離盯著他看了幾秒,似乎在判斷他話裡的誠意。終於,她微微頷首,臉色雖然還是板著的,但眼神稍微緩和了些:“行。有你這句話,我會幫一菲推掉後面一些不太重要的影視邀約,把檔期空出來,全力配合你的專案。” 她頓了頓,加重語氣,“希望你別讓我失望。”

這算是某種程度的認可和讓步了。墨染心裡一鬆,不自覺又端起酒杯,和對面的張涵宇默契地碰了一下。兩個男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種“過關了,喝酒壓壓驚”的慶幸。

夜宵散場,已是深夜。張涵宇和墨染都喝了點酒,微醺,勾肩搭背地沿著安靜的路往回走。晚風一吹,酒意上湧,話也多了起來。

張涵宇湊到墨染耳邊,帶著酒氣,壓低聲音,問出了一個困擾他已久的問題:“老弟,別怪哥多嘴啊……你這跟一菲,也處了不短時間了吧?怎麼感覺……還沒徹底搞定你丈母孃呢?” 他拍了拍墨染的肩膀,“哥哥我可是過來人,丈母孃這關,是關鍵啊!”

其實這個問題,墨染自己也納悶很久了。

要說矛盾,最大的可能就是當初第一次正式見面,在飯桌上跟劉小離打賭,贏了之後讓這位強勢的媽媽有點下不來臺。可後來自己贏了賭約,也從來沒在她面前提過這茬,更沒借此嘚瑟過。按說這點小過節,不至於記恨這麼久吧?

而且,一菲喜歡自己,這是明擺著的。自己條件……嗯,客觀說,不算差吧?年紀相當,事業有成,能自己寫本子拍電影,還能把一菲捧上大銀幕女主角的位置,怎麼看都是“優質股”。為甚麼劉小離就老是對自己不冷不熱,時不時還敲打一下,給個眼神殺呢?

墨染撓了撓頭,也壓低聲音,帶著真實的困惑:“老哥,我也納悶啊。是不是……丈母孃看女婿,都怎麼看怎麼不順眼?”

“胡扯!” 張涵宇一揮手,以過來人的身份斬釘截鐵地否決,“哪有那麼多排斥?通常就兩種情況:要麼,是你無意中得罪了丈母孃,而且得罪得還不輕,你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;要麼……” 他拖長了音調,神秘兮兮地,“就是你丈母孃在外面,認識了更好的女婿人選,心裡有了比較,自然就看你不那麼順眼了。”

“啊?不會吧?!” 墨染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更好的女婿人選?比他帥?比他有才?比他還……有錢?(這個有點難)關鍵是,比他還愛一菲?這不能忍!

“老弟,聽哥的,準沒錯。這女人啊,尤其是當媽的,心思細著呢。你得多上點心,沒事多獻獻殷勤,摸摸底。” 張涵宇一副傳授武林秘籍的表情。

這話像顆種子,掉進了墨染被酒精微微浸泡的心裡,開始迅速生根發芽。

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間,墨染心裡還琢磨著張涵宇的話。一菲剛沐浴完,穿著一身柔軟的絲質睡袍,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,散發著清新的花香和溫熱的水汽,臉頰被熱氣燻得粉撲撲的,真真是出水芙蓉,清麗不可方物。

墨染靠在門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,都忘了換鞋。

一菲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拿毛巾擦著頭髮,嬌嗔道:“表哥,你老是盯著我幹嗎?快去洗澡啦,一身酒氣。”

墨染卻突然動了。他幾步走過去,二話不說,伸手就將人圈進了懷裡,帶著酒意的溫熱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。

“哎呀,討厭……你先去洗澡嘛。” 一菲象徵性地推了推他,聲音軟軟的,沒甚麼力氣。

墨染沒理會這小小的抗議,反而收緊手臂,把臉埋在她帶著溼氣的頸窩,悶悶地問:“一菲,你老實告訴我,你媽……為甚麼這麼討厭我?”

一菲身體微微一僵,隨即放鬆,抬手環住他的腰,聲音輕柔:“你的錯覺啦。我媽才不討厭你呢,她只是……對你要求比較高,比較嚴格而已。她是為我好嘛。”

“糊弄三歲小孩呢?” 墨染抬起頭,看著她的眼睛,眼神清醒了不少,“當初就算得罪她,也沒得罪太狠吧?就是贏了頓飯而已。為甚麼到現在,她對我還是這麼……牴觸?時不時就要敲打我一下。”

“你想多了,表哥。” 一菲眼神有些閃爍,想別開臉。

她這反應,更讓墨染疑心大起。聯想到張涵宇的“忠告”,一個念頭猛地竄上來,他握住一菲的肩膀,語氣嚴肅:“她是不是……看上其他人了?給你介紹了別的物件?你告訴我,我是不是有情敵了?” 說到最後,簡直有點咬牙切齒。

一菲聽完,趕緊擺手,頭搖得像撥浪鼓:“沒有沒有!真沒有!我媽她……她是以前,大概兩三年前吧,有過那種想法,想介紹一些……朋友家的孩子給我認識。但我都拒絕了,一次都沒去過!” 她急於澄清,小臉都急紅了。

“你媽果然給你找了別人!” 墨染的醋罈子瞬間打翻了,一股火氣混合著酒意直衝頭頂,他想都沒想,轉身就要往外走,“我現在就去找她問清楚!”

“哎呀!表哥!你冷靜點!” 一菲嚇得魂飛魄散,使出吃奶的勁兒從後面死死抱住墨染的腰,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,“你聽我說完呀!這都是幾年前的老黃曆啦!這兩年,尤其是最近,我媽已經不再提這些了,也沒再介紹任何人給我認識了!真的!表哥你千萬別衝動,這麼晚去吵,像甚麼樣子嘛!”

墨染被她抱著,動作頓住,但語氣還是硬邦邦的:“真的?沒騙我?”

“真的!千真萬確!我對天發誓!” 一菲繞到他面前,舉起三根手指,表情無比認真,“我的心裡只有你一個,表哥。就算……就算那些人比你帥十倍,比你有錢十倍,在我眼裡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頭!” 情急之下,她說了句自以為能表忠心、又能平息醋火的“情話”。

然而,她預想中墨染感動擁抱的畫面沒有出現。

墨染的臉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,眼神危險地眯起:“……你這話的意思是,世上真有人……能比我帥十倍?” 重點抓得極其刁鑽。

一菲:“……” 她懵了,隨即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。“不是不是!我是說假如!假設!這是一種修辭手法!表哥你在我心裡,就是全世界最帥、最好、最獨一無二的男人!沒有之一!” 趕緊補救,甜言蜜語不要錢似的往外倒。

“證明一下。” 墨染環抱雙臂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一副“我看你怎麼編”的樣子。

“啊?怎麼證明?” 一菲傻眼了,這怎麼證明?

墨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,忽然低下頭,輕輕吻了吻她因為無措而微張的柔嫩唇瓣。一菲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有點暈,下意識地回應了一下。

一吻結束,墨染抵著她的額頭,聲音低啞,帶著蠱惑:“一菲,你的柔唇真是令人嚮往……” 他頓了頓,意有所指,“我的‘兄弟’也是渴慕已久。今晚,我想安排他們……見個面,深入交流一下,你覺得怎麼樣?”

一菲愣了兩秒,才反應過來他說的“兄弟”和“見面”是甚麼意思,整張臉瞬間爆紅,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,羞得直跺腳:“……表哥!你壞死了!滿腦子都是甚麼呀!”

墨染立刻換上一副黯然神傷、委屈巴巴的表情,鬆開了她,轉身作勢要走,語氣失落:“唉,算了。你果然是騙我的,我在你心裡果然是可有可無的,連這點要求都不答應……我還是去洗澡吧,洗洗睡了,夢裡甚麼都有。”

雖然明知道這傢伙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在裝可憐、博同情、耍無賴,但看著他“落寞”的背影(演技還挺逼真),聽著他那“心碎”的語氣,劉一菲心裡那點原則和羞澀,就像陽光下的冰淇淋,迅速融化得一塌糊塗。

她咬了咬下唇,幾經掙扎,終於還是心軟成了一灘水,聲如蚊蚋,幾乎聽不見:“……表哥,你……你先去洗澡嘛。”

背對著她的墨染,嘴角瞬間咧開一個得逞的、燦爛到近乎囂張的笑容,哪裡還有半分失落。他迅速轉身,臉上表情切換自如,變得陽光又期待:“嘿嘿,好!你等我!我很快!五分鐘!不,三分鐘!” 說著就衝進了浴室,哪裡還有剛才“失落”的影子。

一菲看著砰然關上的浴室門,聽著裡面立刻響起嘩啦啦的水聲,捂著自己發燙的臉頰,又是好笑又是無奈。

“這個壞蛋……就知道裝可憐騙我……” 她小聲嘟囔著,眼底卻漾開一圈圈甜蜜的漣漪。

夜還很長。而關於如何真正搞定那位遠在國內、心思難測的準丈母孃,墨染同志的革命道路,顯然還漫長得很。至少今晚,他得先搞定眼前這位心軟嘴硬的小仙女。

浴室水聲嘩嘩,像極了某人此刻雀躍又嘚瑟的心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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