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瀾堅定地邁步進入派出所。
她不僅要護住 “最佳拍檔” 那四個衝動的傢伙,抹平這場鬥毆帶來的所有負面影響。
更要守住她和陳俊傑一手打拼出來的公司。
那是他們熬了無數個日夜才攢下的心血,絕不能毀在一場意氣之爭裡。
而另一邊,酒店樓下的停車場裡,王磊沒有離開。
他坐在駕駛座上,車窗降下一條縫,冷冽的夜風灌了進來,他卻渾然不覺。
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,目光沉沉地盯著酒店 28 樓的方向,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。
曾經的經歷讓他習慣了用這種方式守護在意的人,哪怕如今只能做個司機,這份執念也從未改變。
套房裡,蘇正浩四人枯坐在沙發上,誰都沒說話。
空調暖氣開得很足,卻暖不透心頭的焦躁,只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,每一聲都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,沉甸甸的。
顧承硯攥著拳頭,時不時起身踱步,顯然還在為剛才的衝突憋著氣。
趙思源靠著沙發背,眉頭擰成一團,滿是懊惱。
周晨陽低頭刷著手機,反覆看著林瀾發來的訊息。
蘇正浩則望著窗外的夜景,神色凝重,心裡盤算著後續該如何配合林瀾和陳俊傑處理。
城市的另一端,陳俊傑正猛踩著油門,車子在夜色裡疾馳。
車燈劃破沉沉夜幕,引擎的轟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。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泛白,眼底滿是急切。
既是擔心那兄弟幾人的處境,更放心不下獨自去派出所對接的林瀾。
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,沒有誰是孤軍奮戰。
他們終將並肩而立,一起扛過這道難關。
酒店套房。
暖氣開得很足,卻壓不住空氣中瀰漫的焦灼。
趙思源癱坐在沙發上,雙手抓著頭髮,眉頭擰成了疙瘩,語氣裡滿是懊悔:“媽的,現在想想真不該那麼衝動。
要是我當時能忍一忍,也不會鬧到現在這個地步。”
他話音剛落,顧承硯 “騰” 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。
他攥著拳頭憤憤不平地罵道:“忍個屁!那幫孫子嘴那麼欠,指名道姓地罵咱們,換誰能忍?
思源你根本沒毛病,那幾個雜碎就是欠揍!”
他走到趙思源身邊,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臉不屑地道:“你別在這自我檢討了,這事跟你沒關係。
真要是情況不好,我直接給我姐打電話,讓萬邦的法務團隊介入,到時候還指不定誰怕誰呢!
他們一個小破樂隊,還想跟咱們叫板?”
顧承硯這話剛說完,蘇正浩就抬眼看向趙思源,語氣帶著埋怨道:“你這次確實衝動了。”
趙思源和周晨陽對視一眼,都有些詫異。
他們三人相識很多年,也經歷過很多事。
開口埋怨兄弟,這還是第一次。
“要動手也得等兄弟們到齊了再動手啊。
你倒好,一個人先衝上去了,搞得我和承硯趕過去的時候。
你倆被人圍著打,你看看晨陽那嘴角,你不心疼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這話一出,周晨陽瞬間笑出了聲:“可不是嘛!還好你們來得及時。
不然我和思源今天得吃更大的虧。
思源,下次動手前記得喊一聲,別一個人逞英雄。”
顧承硯也跟著大笑起來,拍著趙思源的後背道:“就是!你這急性子,真是改不了。
還好咱們兄弟給力,不然你這衝動勁兒,遲早得把自己搭進去。”
趙思源被說得滿臉通紅,尷尬地撓了撓頭,轉移話題道:“話說正浩,你剛才打架也太厲害了吧?
下手又快又準,看著跟練過似的,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?”
這話一下子勾起了周晨陽和顧承硯的興趣,兩人都齊刷刷地看向蘇正浩,眼裡滿是好奇。
顧承硯更是湊上前:“對啊正浩,你剛才那幾下也太帥了,尤其是劈在後頸上那一下,那人直接就倒了,你是不是偷偷練過散打、跆拳道甚麼的啊?”
蘇正浩靠在沙發上,指尖摩挲著膝蓋,神色平靜地說道:“小時候跟著我哥練過幾年拳腳,他怕我被人欺負。剛才動手的時候,也就是本能反應罷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趙思源,語氣帶著點調侃:“不像你,就知道往前衝,一點章法都沒有,還好力氣夠大,不然今天指定得挨更多揍。”
趙思源被說得更尷尬了,嘟囔道:“我那是被氣的!下次肯定聽你的,等兄弟們到齊了再動手,保證不單獨行動了。”
周晨陽笑著遞給他一瓶水:“行了,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
現在說這些也沒用,還是等瀾姐和傑哥的訊息吧,希望他們能把事情妥善處理好,別影響咱們後續的工作。”
顧承硯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點了點頭道:“放心吧,瀾姐和傑哥的能力,肯定沒問題。
咱們現在瞎擔心也沒用,不如等著訊息,大不了就是罰款,怕甚麼。”
套房裡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,剛才的焦灼被兄弟間的調侃和信任取代。
蘇正浩默默地起身走到落地窗前。
一月的燕京夜色濃稠,霓虹燈火順著街道鋪展開來,卻映不進他眼底半分暖意。
他望著窗外繁華的街景,神色沉斂,若有所思。
剛才那番乾淨利落的身手,自然不是這個世界的大哥蘇正志教的。
這個世界的蘇正志,向來把他護得極好。
大哥深知自己混過的那些江湖路有多兇險,便拼盡全力將他隔絕在所有是非之外,生怕他沾染上半點黑暗,更別說教他這些傷人的拳腳功夫。
大哥只想讓他做個安穩度日、不染塵埃的普通人。
那些出手即中、分寸拿捏得當的格鬥技巧,都來自平行世界的 “另一個自己”。
只是,另一個 “蘇正浩” 究竟是在應對怎樣的危機,才會特意去學這些搏鬥的技巧?
蘇正浩指尖抵著冰涼的玻璃,眼底掠過一絲複雜。
看來,無論哪個世界的他們,都有不為人知的壓力與掙扎。
哪怕是對另一個 “自己”,也終究是報喜不報憂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