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配合得嚴絲合縫,趙思源正面強攻,用火力壓制住對方主力。
顧承硯橫衝直撞,打亂對方節奏。
蘇正浩精準控場,清理漏網之魚。
周晨陽靈活補位,化解兄弟危機。
野蜂樂隊的人被打得暈頭轉向,根本找不到還手的機會,沒幾分鐘就全線潰敗。
主唱鼻子流血癱在地上,吉他手捂著肚子哼哼,貝斯手被按得動彈不得,剩下幾個成員更是嚇得縮在角落不敢上前。
整個洗手間裡,玻璃碎片濺了滿地,鏡子被撞得歪歪斜斜,只有蘇正浩四人還站在原地,喘著氣卻眼神銳利,絲毫不見狼狽。
野蜂樂隊的幾人就被打得鼻青臉腫,癱在地上哼哼唧唧,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。
顧承硯還不解氣,想上去再補兩腳,被蘇正浩拉住了:“行了,別打了,再打就出事了。”
趙思源抹了把臉,看著地上的人冷笑道:“嘴巴放乾淨點,下次再敢造謠生事,就不是這麼簡單了。”
周晨陽開啟門鎖,回頭對幾人說:“走了,這破地方晦氣。”
林瀾在門口早就等得心急,見門開啟,連忙迎上來:“怎麼樣?沒受傷吧?承硯,你沒事吧?”
顧承硯揉了揉被踹到的胳膊,滿不在乎地擺手:“沒事,小傷,他們比我慘多了!”
趙思源笑著說:“痛快!”
蘇正浩看了眼自己幾人的樣子沉聲道:“瀾姐,咱們撤吧!”
林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道:“撤,往哪撤?”
說罷,帶著蘇正浩幾人快步從側門悄悄溜走,坐上早已等候在停車場的車。
王磊轉頭看了看幾人的樣子,惱怒道:“跟人動手怎麼不叫我!?”
趙思源笑道:“磊哥,這種小場面哪用得上您出手!”
車裡的幾人相視一笑,剛才的緊張和戾氣瞬間消散。
車子駛離金曲獎會場停車場時,林瀾坐在副駕駛座上,指尖飛快滑動手機對接公關團隊。
她轉頭對後座的蘇正浩四人沉聲叮囑道:“現在不能留在現場,也不能回家。
我訂了四季酒店28樓套房,環境私密。
磊哥,你送他們過去,走VIP通道,別讓人拍照。”
駕駛座上的王磊點頭應下,他穿著黑色西裝,身形挺拔,眼神沉穩。
“瀾姐,你不去?”
蘇正浩蹙眉,他知道林瀾的性子,卻還是忍不住擔心。
“我得去派出所對接。”
林瀾眼神堅定地道:“你們待在酒店,手機調靜音,只接我和俊傑的電話。
不準上網、不準亂說話。
正浩,你給我盯緊思源和承硯。
晨陽,保持通訊暢通。”
蘇正浩鄭重點頭,趙思源、顧承硯雖有不服,卻也沒反駁。
車子先駛向酒店,王磊熟練地繞到VIP入口,目送四人進電梯後,才對副駕駛的林瀾說:“小瀾,咱們先回現場!?”
林瀾剛要答話,手機卻響了起來,螢幕上跳動著 “冰塊” 兩個字。
“俊傑!”
林瀾接起電話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。
“瀾瀾,情況怎麼樣?”
陳俊傑的聲音沉穩,卻難掩急切:“我剛聯絡上野蜂樂隊的所屬公司星火傳媒,他們負責人說,那幾個藝人沒跟公司報備,已經自己報警了!”
“甚麼?”
林瀾的心猛地一沉,眉頭瞬間擰緊:“他們瘋了?私下報警只會把事情鬧大,就不怕毀了自己的前途?”
她最擔心的就是這點。
藝人私下衝突,靠雙方公司協商賠償、出具諒解書,總能壓下去。
可一旦警方介入,“公眾人物鬥毆被傳喚” 的訊息傳出去,就算只是治安案件,也會引發輿論海嘯,蘇正浩四人的口碑可能一夕崩塌。
“星火傳媒的人也氣得跳腳。”
陳俊傑嘆了口氣繼續道:“說那幾個小子被打了覺得委屈,公司也是剛接到警方通知才知情。
他們負責人已經往派出所趕了,問我們怎麼應對。”
林瀾靠在座椅上,大腦飛速運轉。
原本她和陳俊傑已經商量好,連夜用醫療賠償 + 資源置換換諒解書,把事情壓在私下。
可現在野蜂樂隊的衝動,直接打亂了所有部署。
“跟星火傳媒的人說。” 林瀾迅速冷靜下來,語氣帶著決斷力:“第一,讓他們立刻穩住警方,強調是誤會而非惡意鬥毆,我們願意配合調查。
第二,賠償條件不變,醫療費、補償金全認,但必須讓他們說服藝人後續出具諒解書。
第三,約束旗下藝人,不準爆料、不準發社交動態,誰捅簍子誰擔責。”
“好,我現在就對接。”
陳俊傑的執行力向來強悍,繼續補充道:“另外,我已經讓法務部整理了蘇正浩他們的無犯罪記錄證明,稍後發給你。
公關團隊也全員待命,盯著社交平臺,一旦有訊息洩露立刻壓制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
林瀾的聲音柔和了些,有陳俊傑在,她總能多一份底氣。
“跟我客氣甚麼。” 陳俊傑輕笑一聲道:“你在派出所注意安全,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,我已經在趕過去的路上了。”
掛了電話,林瀾立刻撥通律師的電話,敲定陪同調查的細節。
安排好一切之後,林瀾對王磊說道:“磊哥,我去派出所。您也上樓去守著那幾個傢伙。別暴露身份,也別惹事啊。”
王磊的過往是敏感點,她不能讓他再捲入任何是非。
“行!我知道了!”
林瀾和王磊在酒店門口分道揚鑣,獨自在路邊叫了輛網約車,報上派出所的地址。
車廂裡暖氣開得正好,裹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,卻沒能驅散林瀾心頭的焦灼。
她攏了攏身上的長裙,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,腦子裡飛速覆盤著應對警方的每一個細節。
該如何陳述衝突起因、如何界定責任邊界、如何為兄弟們爭取最優處理結果,還有和星火傳媒談判的底線,一絲一毫都不敢遺漏。
二十分鐘後,車子穩穩停在派出所門口。
林瀾付了車費,推開車門。
一月份的燕京夜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,瞬間穿透單薄的裙裝,吹得她鬢角的碎髮簌簌飄動。
她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,讓紛亂的思緒稍稍沉澱,抬手理了理裙襬,又按了按被風吹亂的衣領,確保自己依舊幹練從容,這才抬腳走進亮著燈的大門。
夜色沉得像化不開的墨,派出所門口的白熾燈卻亮得刺眼,光線直直地打在斑駁的牆面上,映出她單薄卻挺得筆直的身影。
她知道,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