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寒風吹著殘雪,院牆上、牆角的積雪半融半化。
王主任裹著深藍色幹部服,領口扣得嚴實,眉頭緊鎖,暗想這個四合院真是事多,真是煩人,基本每天都要來。
突然,一輛車從她身後駛來,穩穩的停在四合院門口。葉小天下車見是王主任,身後還跟著兩個挎包的幹事,急忙問道,“王主任,你們這是?”
“葉廠長,你正好回來了,我們是來說,關於你謠言和舉報信的事情。”王主任無奈的說。
“王主任,你們查到了?”
王主任微微點頭,“就是你們院子裡的白秀蓮,舉報信的事,待會兒現場比對筆跡就行,我帶了專業的人。”
葉小天心下了然,他早就知道謠言和舉報信是誰幹的。
隨後幾人向院子裡走,伴著幾人的腳步聲,打破了四合院裡傍晚的沉靜。
閻埠貴看見王主任急忙上前,“王主任,你們來了!”說著又看了後面的兩個幹事。
“閻埠貴,你召集大家開全院大會。”王主任面無表情的說。
閻埠貴急忙點頭,向中院走去,暗想又是甚麼事?
接著王主任又在一個幹事耳邊低聲,那個幹事向四合院外跑去。
片刻後,大家都聚集在中院,全都等王主任開口。
不過,人群裡有兩個人非常的不自然,心驚膽戰的樣子。
王主任看著這院子的人,清了清嗓子,“今天,叫大家過來,就是關於葉小天謠言的事情。”
這話一落,大家嘀咕起來,這事這麼快就有結果了?
那兩人更加害怕了,真的查出來了?
“白秀蓮,據我們調查,有人反映葉小天謠言的事情,是你做的,你認不認?”王主任嗓門洪亮,一開口就定性,眼神死死的盯著白寡婦。
白寡婦聞言,臉色‘唰’的一下子就白了,手不停地發抖,強裝著鎮定,“王主任,這可能是別人瞎傳的,我哪兒敢傳這種閒話,都是自家親戚,我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呢?”
“你還在抵賴,我看你嘴硬到甚麼時候。”王主任憤怒的說,一揮手。
一個幹事,帶著幾個大媽從穿堂屋走了進來。
白寡婦看見那幾個大媽是徹底的慌了,臉色是越發難看。
“來,你們過來,都過來看看,謠言是不是這個人說的。”說著王主任又用手指著白寡婦。
跟來的幾個大媽當即開口,“王主任,就是她,還是說葉小天冷血無情,沒有人情味,走後門。”
當眾對峙,自己的話被戳破,白寡婦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,站都快站不穩。
又向劉海中看了一眼,暗想要不要把劉海中供出來,可是自家的兒子的事,還能靠他呢!
頓時,院子裡的人炸開鍋,交頭接耳議論起來,這事還真是白寡婦乾的啊!
大家都沒有想到,白寡婦身邊的傻柱,愣住了,這是白姐做的?簡直不敢相信。
何雨水冷冷的看著白寡婦,一個寡婦恨不得毀了她身邊三個男人。
一個大媽嘀咕起來,“不就是沒有讓她兒子進廠上班嗎?轉頭就幹出這事。”
“就是,這人太壞了”
見白寡婦無從抵賴 ,王主任語氣沉穩,“證據確鑿,你還有甚麼好說的?你散播謠言,破壞他人名聲,這事必須嚴肅處理,你必須當面向葉小天賠禮道歉。
還有你到街道辦,接受批鬥,思想教育,參加勞動改造,以後外面的大街和外面的廁所歸你打掃。”
這下白寡婦雙腿一 軟,一下子就癱在地上。
人群裡的劉海中看著白寡婦,快嚇死,心裡祈禱白寡婦不要把他供出來。
見白寡婦始終沒有說話,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接著王主任話鋒一轉,又拿出那封舉報信,舉在手裡高聲的說,“謠言的事情處理了,下面就是關於葉小天匿名舉報信的事情。
我今天帶了專業的人,大家挨個寫幾個字,和這個信上比對筆跡,把寫舉報信的人找出來。”
此話一落,院子的人瞬間安靜了。
人群裡的劉海中,額頭上開始冒汗了,手開始不自覺的抖動。
又見葉小天似笑非笑的盯著他,這下雙腿就開始發抖了,完了!
會寫字的人挨個排隊上前,照著王主任說的幾個字,開始寫字。
邊上的一個幹事,拿著筆跡一個,一個的比對起來。
葉小天走到劉海中身邊,碰一下他的胳膊,劉海中見是葉小天差點跌倒。
“老劉,到你了。”葉小天戲謔道。
劉海中雙腿發軟,一步一挪地走到桌前,拿起筆時手都在打顫。他哆哆嗦嗦地寫下那幾個字,寫出來的字,比平時還要醜不少,寫完後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。
眼睛躲閃不敢看葉小天,卻時不時瞟向幹事,心裡祈禱著千萬別比對上。
他慌亂的模樣,大家看得清清楚楚,不少人已經有了想法。
幹事仔細地將他的筆跡與舉報信上的進行比對,眉頭逐漸皺起。“王主任,這信是劉海中寫的。”
幹事話音剛落,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劉海中。
“是你?”王主任也震驚了,盯著劉海中,“劉海中,我問你,你為甚麼寫匿名信舉報葉小天?”
劉海中臉色煞白,雙腿一軟直接跪了下去,完了!真的被查出來了。
他渾身發抖,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院子的人一片譁然,紛紛震驚不已,“二大爺,怎麼能幹這事啊!”
“就是,還是管事大爺呢!這樣人,我們可不敢和你住一起了。”
“對,把他們家趕出去,反正他們家被冰塊封住也沒發住了。”一個鄰居說。
“我看這事就是報應,上天給他的懲罰,叫他亂舉報。”
劉海中聽著眾人的議論聲,又想起家裡的冰塊,難道真是我胡亂舉報,上天給我懲罰,不然這麼長時間沒有出現,一舉報屋子就被冰封了?
他想到這,越發惶恐了,情急之下大聲喊道:“王主任,不是我要舉報他,是軋鋼廠鍾廠長叫我乾的。”
這話讓眾人瞬間安靜了,所有人齊刷刷的看著劉海中,沒有想到這事還和軋鋼廠有關。
劉海中怕眾人不信,再次說,“鍾廠長讓我收集葉小天的黑料,沒有就自己‘造’,寫信舉報葉小天。還說這事成了以後,他給我評‘個人先進’,還有車間副主任。真不是我要想舉報的。”
這時白寡婦哭喊起來,“王主任,謠言的事情,也是劉海中叫我做的,說是可以讓我兒子進軋鋼廠。”
話音落下,院裡再次炸開了鍋,沒有想到謠言這事,也是劉海中做的。
葉小天一愣,就說他們兩個怎麼有膽子惹他呢?
王主任臉色沉得能滴出水,盯著劉海中冷聲的說,“你說的是真是假?可敢跟我去軋鋼廠對質?”
劉海中癱坐在地上,整個人慌的沒了分寸,雙眼無神,本能的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