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主任當即讓兩個幹事拉著劉海中，白寡婦去軋鋼廠找鍾廠長對質。
一個幹事拽著劉海中的胳膊，腳步又快又沉，一路從四合院直奔軋鋼廠，白寡婦膽戰心驚的跟著，心想這回真是被劉海中害死了。
王主任和葉小天走在後面，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事還牽連到軋鋼廠廠長。
劉海中雙腿發抖，被拽得踉蹌幾步，嘴裡不停的辯解：“王主任，我真沒說謊，真是鍾廠長指使我的！我也不知道他為甚麼這麼做？”
“現在說這些沒用，”王主任冷聲打斷他，“到了軋鋼廠，當著鍾廠長的面把話說清楚，是他指使你的，還是你有別的目的。”
“王主任，我和葉廠長真的沒有過節啊!我，，，”
“夠了，不要說了。”王主任再次打斷了他的話。
劉海中縮了縮脖子，不敢再多言，只能被拽著，一路往軋鋼廠的方向走。
路上撞見幾個下班的職工，見幾人這架勢，紛紛好奇這是怎麼回事？
劉海中則渾身發緊，把頭埋在胸前。
保衛科科長看見這架勢，又看見王主任和葉小天，急忙過來詢問，“葉廠長，王主任你們這是？”
“張科長，有點事找鍾廠長，他還沒有走吧！”葉小天笑著說，又遞了一支菸。
張科長見葉小天給他遞煙，趕緊接過來，“葉廠長，鍾廠長在呢！你們快過去吧！不然他可能要走了。”
葉小天帶著幾人熟門熟路往廠長辦公室走，張科長則急忙拿起電話向李懷德報告。
幾人到了門口沒敲門，直接推門進去。
辦公室裡，鍾廠長正坐在辦公桌後，跟生產科的科長交代著下個月的生產任務，聽見推門聲，一抬頭，見是王主任和葉小天幾人。
又看到被拽著一臉慌張的劉海中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擱在桌子上手不自覺攥緊，“王主任，葉廠長，你們這是甚麼意思？帶著人闖我辦公室，這是個甚麼規矩？”
生產科科長見狀，察覺氣氛不對，連忙起身賠笑：“鍾廠長，葉廠長，王主任，你們先談，我先出去。”說著便輕手輕腳退了出去，還順手帶上了門。
門剛關上，王主任就沉聲道：“鍾廠長，我今天來，是問你件事。葉廠長被人匿名舉報，還有人在外散佈他的謠言，這事你該清楚吧？”
鍾廠長聞言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掩去眼底的慌亂，故作鎮定道：“有這事？我沒有聽說啊！怎麼？這事歸街道辦管？還是說王主任查到甚麼了？”
一旁劉海中氣的漲紅著臉，這事他早就告訴了鍾廠長，現在鍾廠長說不知道？
“查清楚了，”王主任側過身，指著身後的劉海中，“匿名舉報信是劉海中寫的，白寡婦散佈謠言也是劉海中授意的，他說了，這一切都是受你指使？”
這話一出，鍾廠長站起身來，猛地拍了下桌子，怒視著劉海中：“劉海中！你胡說八道甚麼？我甚麼時候指使你做這些事？我根本不認識甚麼白寡婦，更沒讓你去舉報葉廠長，你敢血口噴人栽贓我？”
劉海中被他這氣勢唬得一哆嗦，也知道沒有退路了，硬著頭皮上，梗著脖子說：“鍾廠長，我沒栽贓你！前幾天你讓你秘書到車間找我，就是說這事啊！車間很多人都看見了的。”
“一派胡言！”鍾廠長怒喝，起身指著劉海中，“我是找過你，是和你談論生產上的事情，看你是犯了錯想拉人墊背！自己心思不正誣陷葉廠長，現在還敢攀咬我，你膽子倒不小！”
“我沒有，我找過你兩次，你叫我先觀察，沒有黑料，就自己‘造’？”劉海中還在據理力爭。
“劉海中，你這是誹謗，我提拔你當組長，真是瞎了眼，我好心勸你，趕緊承認是你自己的主意，別在這胡攪蠻纏。”鍾廠長言辭激烈，眼神中滿是憤怒。
王主任皺著眉頭，在一旁觀察著兩人的反應，思索著誰在說謊。
這邊吵得不可開交，而葉小天直接根本沒有管這事，坐在沙發上，意念一展，開始搜尋起來。直奔保險櫃裡的東西，各種票，錢，恩？兩份鋼材供銷臺賬？
先不管了，拿過來再說。
劉海中和鍾廠長兩人爭得面紅耳赤，兩人各執一詞，辦公室裡氣氛劍拔弩張。
王主任冷眼看著，等兩人吵得差不多了，才開口道：“白秀蓮，你說說，劉海中怎麼給你說的？”
白寡婦害怕極了，抬頭就撞見鍾廠長冰冷的眼神，嚇得她身子一僵，攥著衣角的手瞬間收緊，腳步頓在原地，遲遲不敢往前挪。
鍾廠長見狀，嘴角上揚，率先開口，語氣帶著壓迫：“白寡婦，我來問你，你在外散佈葉廠長的謠言，說是劉海中讓你做的。
那他有沒有跟你說，這事是我指使的？你老實說，別說謊話，不然沒你好果子吃。”
這話帶著明顯的威脅，白寡婦眼神閃躲，看看鐘廠長，又看看一臉急切的劉海中。
劉海中當時確實沒有說誰，可如今這情況，若順著鍾廠長的意思說，劉海中肯定不會放過她，若說出是鍾廠長指使，又怕鍾廠長報復。
白寡婦猶豫再三，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，哭喊道：“王主任，我說實話，劉海中讓我散佈謠言，但他沒說誰指使，只說這事辦好，我兒子就可以進軋鋼廠，我真不知道還有沒有別人。”
劉海中一聽急了，跳著腳罵：“白寡婦，你，，，”因為白寡婦說的是事實。
鍾廠長冷笑：“劉海中，你看看，自己乾的事還想拉人下水。”
王主任眉頭皺得更緊，局面陷入僵局。知道這事肯定和鍾廠長有關，只是這沒有第三人證，又不好用其他強制手段。
見葉小天朝她點點頭，便明白這事到此為止。
王主任看著鍾廠長，面色嚴肅道：“鍾廠長，目前雖無直接證據證明此事與你有關，但事情疑點頗多，後續有需要，還望你配合調查。”
鍾廠長冷哼一聲，“我身正不怕影子歪，隨便查。”
葉小天站起來說，“王主任，既然鍾廠長說這事和他沒有關係就沒有關係吧！夜路走多了，總會遇見鬼。”說完又瞧了一眼鍾廠長。
幾人走出辦公室，王主任還想說。
“王主任，這事就到這裡吧！”葉小天擺擺手，雖然沒有細看，但大機率是老鐘的黑料，這事遲早要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