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......君淮雲!”
幽影的聲音都變了調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那張臉,那雙眼睛,那種淡漠中透著鋒芒的氣質,和他們在逍遙星上見過的那個殺神一模一樣。
不對,就是同一個人。
骨煞腿一軟,差點又坐回地上。
血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,白得像張紙。
魂蝕更是不堪,直接往後縮了好幾步,撞在身後的石柱上,發出砰的一聲悶響。
四個人站在那裡,像四隻被蛇盯上的老鼠,渾身發抖。
混沌判官,不對,現在應該叫君淮雲,看著他們這副模樣,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。
“答對了。”
“可惜沒獎。”
話音落下,他動了。
沒有廢話,沒有多餘的動作,就是一步踏出。
這一步踏出的瞬間,整座平臺都在顫抖。
那些刻在地面上的紋路,那些流轉的幽光,全都劇烈跳動起來。
灰濛濛的混沌之氣從四面八方湧來,在他身後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長矛虛影。
混沌誅天矛。
雖然是虛影,但那威壓已經讓幽冥四子喘不過氣來。
“動手!”
幽影第一個反應過來,大吼一聲,周身死氣瘋狂湧動。
他知道,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。
跑是跑不掉的。
只能拼了。
其他三人也回過神來,同時出手。
四道帝君級別的攻擊,從四個方向轟向君淮雲。
幽影抬手,一柄漆黑的骨劍從他掌心飛出,劍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怨魂,那些怨魂發出淒厲的嘶吼,朝著君淮雲撲去。
骨煞雙手結印,一尊巨大的骷髏虛影在他身後凝聚,骷髏張開大口,噴出一道灰白色的死亡光束。
血屠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出,化作漫天血霧,血霧中凝聚出無數血色的刀刃,朝著君淮雲斬去。
魂蝕最陰,他沒有正面攻擊,而是化作一道虛影,消失在原地,再出現時,已經到了君淮雲身後,一柄漆黑的匕首直刺他後心。
四道攻擊,封死了君淮雲所有退路。
君淮雲站在原地,看著那四道襲來的攻擊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。
“當初你們六人都不是我的一合之敵,就憑你們四個能奈我何?”
五指張開。
掌心之中,一道灰濛濛的光芒亮起。
那光芒一開始很淡,但眨眼之間,就暴漲起來,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混沌吞天。
漩渦旋轉,越來越大,越來越快。
那四道攻擊撞進漩渦的瞬間,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,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幽影愣住了。
他那一劍,可是他的成名絕技。
就這麼沒了?
骨煞也愣住了,他那道死亡光束,連山都能射穿,結果就這麼被吞了?
血屠更是不敢相信,他那血霧化刃,連神魂都能斬,竟然連人家衣角都沒碰到?
最慘的是魂蝕。
他一匕首刺向君淮雲後心,眼看著就要刺中,忽然眼前一花,一隻手掌出現在他面前。
那手掌不大,但落在魂蝕眼裡,卻像是遮天蔽日。
啪!
一巴掌扇在他臉上。
魂蝕整個人橫飛出去,人在空中就噴出幾顆帶血的牙,撞在遠處的石柱上,那石柱轟然斷裂,把他埋在亂石下面。
一招。
僅僅一招。
四人聯手,一傷三退。
幽影臉色鐵青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死死盯著君淮雲,聲音都在抖。
“你......你的實力......”
“比上次強了太多。”
骨煞接話,嘴角溢血,眼中全是忌憚。
他們上次見君淮雲,是在逍遙星。
那時候的君淮雲,雖然也能吊打他們,但還沒到這種程度,僅憑肉身就輕鬆壓制他們。
現在呢?
這才過了多久?
“此人實力比上次強了太多,不可力敵!”
血屠大喊。
“快走,去稟告諸位長老!”
話音落下,他轉身就跑。
幽影和骨煞也反應過來,同時轉身,瘋狂逃竄。
三人各自施展最快的遁術,朝著平臺邊緣衝去。
只要衝出這個平臺,進入幽冥山範圍,外面的人就能感應到。
到時候,就算君淮雲再強,也不敢當著那麼多長老的面動手。
但他們剛跑出幾步,就全停住了。
一道灰濛濛的光幕,不知何時已經籠罩了整個平臺。
那光幕薄薄的,看著一捅就破,但落在三人眼裡,卻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。
幽影抬手,一掌拍在光幕上。
轟!
光幕紋絲不動。
他這一掌,足以拍碎一方小世界,結果拍在這光幕上,連個漣漪都沒留下。
骨煞和血屠也出手了。
兩人同時轟向那道光幕,全力一擊。
光幕依舊紋絲不動。
三人的臉色徹底白了。
“空間封鎖......”
幽影喃喃自語,聲音裡全是絕望。
“他把這裡徹底封鎖了......”
君淮雲站在他們身後,負手而立。
他看著那三道絕望的背影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跑啊。”
“怎麼不跑了?”
血屠回過頭,死死盯著君淮雲。
那張原本就蒼白的臉,此刻因為恐懼和憤怒漲得通紅,眼睛裡佈滿了血絲,看起來猙獰又可憐。
“君淮雲,你別太得意!”
他咬牙吼道,聲音都在抖,但依舊硬撐著。
“這裡是我幽冥殿主場,外面有副殿主,有六位長老,有三位太上長老,你只要敢殺了我們,絕無逃生之路!”
幽影和骨煞也轉過頭,死死盯著君淮雲。
他們沒說話,但那眼神和血屠一樣。
有恐懼,有憤怒,有絕望,也有一絲最後的倔強。
對,就是這樣。
這裡是幽冥殿主場。
外面有那麼多強者盯著。
這小子就算再狂,難道還敢當著那些人的面殺他們。
只要他敢動手,他自己也跑不掉。
三人盯著君淮雲,等著看他臉上出現猶豫,出現忌憚,出現恐懼。
但君淮雲只是看著他們,臉上那笑容越來越深。
那笑容裡,有戲謔,有嘲諷,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意味。
像在看一群跳樑小醜。
“可笑。”
他開口,輕輕吐出兩個字。
血屠一愣。
“你說甚麼?”
君淮雲看著他,那眼神,像在看一個傻子。
“我說,你的威脅,很可笑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這一步落下,血屠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但他馬上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,臉色更難看了。
君淮雲看著他這副模樣,搖了搖頭。
“幽冥殿主張甚麼,你們比我清楚。”
他開口,語氣平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