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天帝,這確實不是鬧著玩的。
他雖然能越級殺敵,巨頭境界就能殺帝君,但天帝是另一回事。
那是真正觸控到仙道門檻的存在,對法則的掌控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以他現在的實力,對上帝君可以碾壓,對上帝君巔峰也能打,但要是對上三個天帝同時出手,哪怕是他只有跑路的份。
君淮雲在一塊青石上坐下,閉目沉思。
想著想著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混沌身。
混沌身現在還在幽冥殿內部當內應。
已經很久沒聯絡了。
不知道那傢伙現在怎麼樣。
君淮雲心念一動,透過本尊和分身之間那若有若無的聯絡,開始感應混沌身的位置和狀態。
與此同時。
遙遠的歸墟星空深處。
幽冥殿,幽泉據點。
這是一顆死寂的黑色星辰,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幽冥死氣,星辰內部被挖空,建造成一座龐大的地下宮殿群。
幽泉據點不是幽冥殿總殿,但也是排名前幾的重要分舵,專門負責歸墟之眼這一片的滲透和刺殺任務。
此刻,據點深處一座隱秘的密室中。
混沌身盤膝而坐。
他還是那副模樣,和君淮雲長得一模一樣,但氣質完全不同。
此刻他閉著眼,周身混沌之氣緩緩流轉,隱約可見十個血色光點在他周身沉浮。
那十個血色光點,正是血神子。
這些血神子正是從另一個幽冥殿長老手上偷來的,這期間他一直在研究血神子。
自從他從君淮雲手上拿回來一些貨物之後,他在幽冥殿的地位直線上升,能接觸到的機密也越來越多。
不得不說這些血神子每個都擁有帝境巔峰的實力,而且有不死不滅的特性,只要核心不碎,就算被打成血霧也能重新凝聚。
但他悄悄改良了一下。
原本十個血神子是獨立的個體,需要的時候放出去,打完再收回來。
他現在改成了可以融合。
十個帝境巔峰的血神子融合在一起,會變成一個全新的存在。
實力直接跨越巨頭門檻,甚至能達到帝君中期。
而且最關鍵的是,不死不滅的特性會保留。
也就是說,融合後的血神子,是一個打不死的帝君級戰力。
這要是放出去,夠幽冥殿的人喝一壺的。
混沌身睜開眼。
他看著眼前那十個緩緩旋轉的血色光點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自言自語。
這十個血神子已經被他徹底掌控,只要他願意,隨時可以讓它們合為一體。
但他在等。
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等幽冥殿那三個天帝出發去找本尊的時候。
到時候他這邊一動手,幽冥殿內部必然大亂,那三個天帝就算已經出發,也得考慮要不要回頭。
就算他們不回頭,後院起火也夠他們喝一壺的。
混沌身站起身,走到密室角落。
那裡放著一塊玉簡。
是他前幾天收到的訊息,來自幽冥殿總殿。
內容很簡單,總殿已派出三位天帝,目標歸墟魔殿君淮雲,讓混沌身負責在幽泉據點接應,確保萬無一失。
混沌身拿起那塊玉簡,看了兩眼,然後隨手捏碎。
粉末從他指縫間滑落。
“三位天帝。”
他低聲道。
“本尊那邊,倒是熱鬧。”
他走回原位,重新盤膝坐下。
十個血神子在他周身緩緩旋轉,血光映在他臉上,忽明忽暗。
快了,再等幾天。
等那三個天帝離開幽冥殿勢力範圍,進入歸墟之眼腹地,那時候就算他們想回頭也來不及了。
到時候他這邊一動手,幽泉據點必然大亂。
據點裡還有幾個老傢伙,他早就摸清了底細。
一個帝君巔峰,兩個帝境中期,剩下的都是小卡拉米。
以他現在的實力,加上十個血神子,對付這些人不是問題。
唯一麻煩的是,據點深處那個正在療傷的苦冥。
自從上一次被君淮雲重創之後,他就一直沉睡養傷,雖然不知道恢復到甚麼程度了,但至少也是天帝的存在。
“以我現在實力偷襲情況下擊殺苦冥應該不成問題。”
混沌身心念電轉,把所有可能的情況都推演了一遍。
最後得出結論:可行。
他閉上眼,繼續蘊養那十個血神子。
密室陷入死寂。
只有那十個血色光點,在他周身緩緩沉浮,偶爾發出輕微的嗡鳴。
歸墟魔殿,山谷中。
君淮雲睜開眼。
他感應到混沌身的狀態了。
很好,那傢伙活得好好的,而且看樣子混得不錯。
那十個血神子的事,他也感應到了。
“十個帝境巔峰血神子,還能融合成帝君。”
君淮雲嘴角微微揚起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混沌身那邊一動手,幽冥殿內部亂起來,那三個天帝就算來了,也得掂量掂量要不要回頭。
就算他們不回頭,硬要來殺他。
他也還有後手。
鴻蒙身和輪迴身一直在玄天帝朝,關鍵時刻可以叫來。
真打起來,他不介意讓那三個天帝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絕望。
至於現在....
先等著。
等幽冥殿的人來,等混沌身那邊動手,等紫極宮那個大長老在外面站夠了。
甚麼時候該做甚麼事,他心裡有數。
君淮雲離開山谷,往禁魔淵方向走去。
他得把這事跟賀彩玲說一聲。
畢竟那姑娘現在也算自己人,而且幽冥殿的目標是他,但保不齊會對歸墟魔殿其他人下手。
讓她有個心理準備。
禁魔淵。
賀彩玲依舊站在那株漆黑的魔樹下,像是在等他。
見他過來,她抬起頭。
“有事?”
“嗯。”
君淮雲走到她面前,把幽冥殿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賀彩玲聽完,臉上沒甚麼表情。
“三個天帝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?”
君淮雲看著她。
“你不擔憂我?”
“擔憂甚麼?”
“如果是其他人,我確實會擔憂,但你可是君家之人,這我很放心。”
賀彩玲反問道。
君淮雲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你倒是看的開。”
“不是看得開。”
賀彩玲搖搖頭。
“是知道怕也沒用。”
她看著君淮雲。
“而且,你既然能這麼平靜地跟我說這事,說明你已經有辦法了,對吧?”
君淮雲沒說話。
賀彩玲等了幾息,見他不答,也不追問。
“需要我做甚麼?”
“暫時不用。”
君淮雲說道。
“你繼續研究那鈴鐺,爭取早日恢復記憶,其他的事,我來處理。”
賀彩玲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兩人又說了幾句,君淮雲離開禁魔淵,回了自己住處。
接下來幾天,他哪也沒去,就待在院子裡修煉。
偶爾有魔殿弟子來傳話,說紫極宮那個大長老還在外面等著,問他見不見。
他每次都回三個字:繼續等。
那大長老也是個人物,愣是在外面等了五天,每天就站在山門外,不吵不鬧,也不往裡闖。
第五天傍晚。
君淮雲終於鬆口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