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是墟的本命法器碎片。”賀彩玲繼續說道。
“當年墟和地府大戰,法器被打碎,碎片散落各處,這一塊應該是其中最大的一塊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而且,它認主了。”
君淮雲眉頭微挑。
“認主?”
“嗯。”
賀彩玲看著他,眼神裡有一絲複雜。
“它認我為主,或者說,認墟為主。”
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我應該是墟的轉世身吧.....”
君淮雲沒說話,他沒想到賀彩玲會恢復的這麼快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賀彩玲收起鈴鐺,看著他。
“這幾天,我腦子裡多了很多畫面。”
“畫面?”
“很碎很亂。”
賀彩玲微微蹙眉。
“有戰鬥的場面,有人在慘叫,有血流成河,還有一些人的臉,我看不清,但感覺很熟悉。”
她看著君淮雲。
“那些,應該是墟的記憶。”
君淮雲沉默片刻。
“想起來多少?”
“不多,但足夠讓我確定一件事。”
“甚麼?”
“地府。”
賀彩玲的聲音冷了幾分。
“墟的死,和地府有關。”
君淮雲看著她。
這個平時清冷如仙的女子,此刻眼中竟有一絲殺意。
雖然很淡,但他看得清楚。
那是刻在靈魂裡的仇恨,即便轉世輪迴,也無法抹去。
“你打算怎麼辦?”
君淮雲問。
賀彩玲沉默片刻。
“變強。”
她抬起頭。
“我現在太弱了,就算想起來一切,也做不了甚麼。”
“哪怕我不是墟的轉世身,但我跟其必然有不小的因果,無論如何幽冥殿都不會放任我不管。”
她看著君淮雲。
“所以,我需要你的幫助。”
君淮雲挑了挑眉。
“說。”
“葬仙古域深處,有墟留下的東西。”賀彩玲說。
“鈴鐺裡有一些指引,指向那裡,如果我能拿到那些東西,實力會恢復得更快,說不定還能確定我的身份。”
君淮雲聽完,忽然笑了。
賀彩玲看著他,有些不解。
“你笑甚麼?”
“沒甚麼。”
君淮雲搖搖頭。
“就是覺得,咱倆想到一塊去了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那塊漆黑的令牌,遞給賀彩玲。
賀彩玲接過,低頭看去。
“這是....”
“墟令。”
君淮雲說。
“有人讓我帶出來的。”
賀彩玲身體微微一震。
她抬起頭,看著君淮雲。
“你見到了....”
“嗯。”
君淮雲把泣血殿裡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賀彩玲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
她低頭看著手裡的令牌,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粗糙的表面。
“他還好嗎?”
她問。
聲音很輕。
君淮雲看著她。
這個轉世後的墟,此刻眼中竟有一絲很少見的柔軟。
那是女兒對父親的感情,即便沒了記憶,也藏在靈魂深處。
“不好。”
君淮雲如實說道。
“只剩一縷殘魂,撐不了多久,我幫他穩住了,但要想真正恢復,得你自己去。”
賀彩玲點點頭。
她把令牌還給君淮雲。
“幫我收著。”
君淮雲接過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賀彩玲看著他。
“紫極宮的人來找過你。”
君淮雲眉頭一挑。
“甚麼時候?”
“兩天前。”
賀彩玲說。
“來了個老頭,自稱是紫極宮大長老,說要見你,黑老沒讓他進來,只說等你回來再說。”
君淮雲點點頭。
紫極宮果然坐不住了。
少宮主在他手裡,他們不急才怪。
“他甚麼態度?”
“很客氣。”
賀彩玲說道。
“沒動手,沒威脅,就說想談談。”
君淮雲想了想。
“讓他們等著。”
賀彩玲沒問為甚麼。
她知道君淮雲心裡有數。
兩人又說了幾句,君淮雲離開禁魔淵,往萬魔殿正殿而去。
正殿內,黑老正在等他。
見他進來,黑老起身。
“回來了?”
“嗯。”
君淮雲在他對面坐下。
黑老看著他,眼神裡有一絲讚賞。
“聽說你在終焉海鬧得挺大?”
“還好。”
“還好?”
黑老笑了。
“東華聖子死了,北玄皇朝的老國師親自出面,歐陽烈也死了,這叫還好?”
君淮雲沒說話。
黑老搖搖頭。
“你小子,走到哪都不消停。”
他頓了頓,神色認真了幾分。
“不過,有件事你得注意。”
“甚麼?”
“幽冥殿那邊,有動靜了。”
君淮雲看著他。
“他們在集結人手。”
黑老說道。
“不只是歸墟之眼的幽冥殿分舵,據說總殿那邊也派了人過來,目標是你。”
君淮雲聽完,臉上沒甚麼表情。
“來多少?”
“至少三個天帝。”
黑老看著他。
“君小子,這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君淮雲沒說話。
三個天帝。
他倒是沒想到,幽冥殿這麼看得起他。
要知道,不管是無極宇宙還是葬仙古域,帝境強者都已經算是一方人物,能在某個星域橫著走的那種。
巨頭更少,帝君就更不用說了,隨便拎出來一個都能鎮壓一片星域。
至於天帝?
那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。
隨便一個天帝出世,都足以讓一片星域的勢力抖三抖。
現在幽冥殿一下出動三個,目標是他這個巨頭。
這話說出去都沒人信。
但偏偏就發生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君淮雲站起身,面無表情。
黑老看著他,眉頭皺了皺。
“就這?知道了?”
“不然呢?”
君淮雲往外走。
“三個天帝而已,又不是三百個。”
“又不是沒殺過天帝。”
“有甚麼好說的?”
黑老被他這話噎了一下。
這小子說話永遠是這副德行,聽著像自暴自棄,但你仔細品,又覺得他根本沒把那三個天帝當回事。
“行了行了,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黑老擺擺手。
“紫極宮那邊,你打算怎麼處理?那個大長老還在外面等著,已經等了兩天了。”
“讓他繼續等。”
君淮雲腳步不停。
“甚麼時候我心情好了,甚麼時候見。”
說完,他推門出去。
黑老坐在原位,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,搖了搖頭。
這小子是真狂。
不過也正常。
手裡攥著人家少宮主的命,狂一點怎麼了?
君淮雲離開正殿,沒有回自己住處,而是去了禁魔淵附近的一處山谷。
他需要準備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