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,將儲物法器置於身前,開啟禁制,供我等檢查!”
王統領命令道。
此言一出,人群又是一陣騷動。
儲物法器是修士最私密之物,存放著全部身家和秘密,豈能輕易讓人檢查?
“王統領,儲物法器乃私人隱秘,此舉是否太過?”
一名身著華服氣息在準帝境的老者沉聲開口,他似乎是本地某個商會的會長。
“非常時期,行非常之事!”
王統領語氣冰冷。
“要麼配合檢查,要麼,就視同竊賊同黨,拿下!”
他身後兩名副將同時上前一步,氣息鎖定那華服老者。
老者臉色變了變,最終還是咬牙,取下了手上的儲物戒指,抹去自己的神念印記,放在了身前地上,但眼中充滿了屈辱。
有人帶頭,其他人即便再不甘,也只得照做。
一個個儲物袋、儲物戒指、儲物手鐲被取出,放在地上,光芒閃爍。
士兵們開始逐個檢查,用特殊的法器探測,並核對修士的身份玉牌或宗門信物。
君淮雲站在人群中,眼神微冷。
他的儲物空間裡,好東西太多了。
天煞宮半數的資源,三位天帝的全部身家,墟的遺骨,天刑戟,還有各種秘密。
無論如何,都不可能讓這些人檢查。
而且,他也沒有此地的身份憑證。
眼看檢查的隊伍越來越近,已經檢查到了吳梟那一夥人。
吳梟等人老老實實地交出了儲物袋,士兵檢查一番,核對了他們血刃傭兵團的徽記,便揮手讓他們站到一邊。
緊接著,兩名士兵走到了君淮雲面前。
“你的儲物法器,還有身份憑證。”
一名士兵面無表情地說道。
所有人的目光,下意識地聚集到了君淮雲身上。
因為他太顯眼了。
氣質卓然,站在人群中如同鶴立雞群,偏偏修為看起來只有道尊境,而且衣著風格與北玄大陸常見的粗獷風格略有不同。
王統領的目光也瞬間銳利地投射過來。
君淮雲抬起眼皮,看了眼前計程車兵一眼,聲音平淡:“沒有。”
士兵一愣:“甚麼沒有?”
“沒有儲物法器需要給你們檢查,也沒有此地的身份憑證。”君淮雲說道。
譁!
大廳裡頓時一片低呼。
這傢伙竟然直接拒絕了?還敢說沒有身份憑證?
這不是擺明了有問題嗎?
王統領眼中寒光一閃,大步走了過來,盯著君淮雲:“你是何人?來自何處?為何沒有身份憑證?”
君淮雲平靜地與他對視:“過路人,來自外界,剛到此地不久。”
“外界?”王統領眼神更冷。
“葬仙古星與外界雖有通道,但皆有記錄,你從何通道而來?可有通關文牒?”
“沒有。”
君淮雲回答得乾脆。
“很好。”王統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形跡可疑,抗拒檢查,又無合法身份,來人,給我拿下!”
四名士兵立刻上前,手中閃爍著符文的鎖鏈嘩啦作響,就要鎖向君淮雲。
周圍修士紛紛退開,生怕被波及。
吳梟等人也是心頭一跳,為君淮雲捏了把汗,雖然知道這位前輩實力高深,但這裡畢竟是黑巖城,城主府高手如雲,還有護城大陣封鎖。
面對抓來的鎖鏈和逼近計程車兵,君淮雲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一下。
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何必呢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那四名撲上來計程車兵,動作驟然僵住。
連人帶鎖鏈,定格在了君淮雲身前三尺之外,動彈不得,臉上還保持著前撲的兇狠表情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流逝。
整個大廳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。
沒有能量波動,沒有法則顯化,那四名士兵就那麼被定住了?
王統領瞳孔驟縮,心中警鈴狂響!
高手!絕對是深不可測的高手!
“閣下究竟是誰?”
王統領聲音凝重,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戰刀刀柄上,他身後的兩名副將和其餘士兵也瞬間進入戰鬥狀態,氣息連成一片。
君淮雲沒有回答他,目光卻越過了王統領,看向百味樓外城主府的方向。
他的聲音平靜地響起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條長街,甚至傳入了遠處城主府中某些人的耳中。
“用這種拙劣的藉口封城搜身,是想找出甚麼呢?”
“或者說,你們真正想找的是我這樣的外來者?”
“是幽冥殿給了你們好處,還是紫極宮許了你們承諾?”
此言一出,王統領臉色劇變!
樓外長街上,那些被士兵看管的修士們也是譁然。
城主府封城,竟然是為了幫外界勢力抓人?
“胡言亂語擾亂軍心,給我死!”
王統領又驚又怒,知道不能再讓君淮雲說下去,他暴喝一聲,半步大帝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,腰間戰刀出鞘,帶起一道撕裂虛空的百丈刀芒,蘊含著北玄皇朝軍中霸道的殺戮戰意,朝著君淮雲當頭劈下。
這一刀,足以重創甚至斬殺準帝巔峰。
與此同時,他身後兩名副將,以及周圍數十名士兵也同時出手。
刀光、劍影、槍芒、符咒,各種攻擊如同狂風暴雨,瞬間將君淮雲所在的那片區域淹沒。
狂暴的能量將百味樓一樓大廳的牆壁、桌椅直接震成齏粉,樓體搖搖欲墜。
樓內的其他修士驚恐尖叫,拼命向外逃竄。
吳梟等人也是連滾爬爬地逃出酒樓,心有餘悸地看著被攻擊淹沒的中心。
面對這足以讓帝境都皺眉的圍攻,君淮雲終於動了。
他只是向前,踏出了一步。
腳步落下的剎那,一股浩瀚到極致的威壓,以他為中心,轟然爆發。
那不是修為的威壓,而是生命層次的碾壓。
如同九天真龍降臨於螻蟻巢穴。
噗噗噗!
所有攻向他的刀芒劍影、神通符咒,在這股純粹的本源威壓衝擊下,尚未靠近他身體十丈範圍,便紛紛潰散。
而那些出手計程車兵,包括王統領和兩名副將在內,全都如遭重擊,臉色煞白,悶哼著連連後退,氣血翻騰,手中的兵器都幾乎握不穩。
他們感覺自己彷彿在對抗整片天地的意志,那種渺小與無力感,讓他們神魂都在顫慄。
君淮雲踏出第一步後,沒有停留,踏出了第二步。
這一步,他直接出現在了臉色駭然的王統領面前。
王統領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過來的,只看到一隻修長的手掌,在自己眼前緩緩放大,平淡無奇地拍向自己的胸膛。
他想躲,想擋,卻發現周圍的空間如同鐵板一樣凝固,他的身體根本動不了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。
王統領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厚重力量,如同億萬座神山碾壓而過,透體而入。
他身上的暗金鎧甲,這件頂級準帝兵,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,然後轟然炸碎。
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,撞穿了百味樓殘破的牆壁,狠狠砸在對面街邊的陣法光罩上,發出沉悶的巨響,然後滑落在地,大口咳血,胸骨盡碎,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,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。
一掌,重創半步大帝巔峰,碎準帝兵。
整個長街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呆若木雞地看著那個緩步從百味樓廢墟中走出的玄袍青年,看著他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臉。
這還是人嗎?
那些黑甲士兵更是嚇得魂飛魄散,握著兵器的手都在顫抖,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。
君淮雲看都沒看他們,目光再次投向城主府方向,聲音依舊平淡。
“讓能做主的人出來說話。”
“或者,我拆了你這城主府,自己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