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了團藏。”
宇智波耀繼續補充道。
“這裡面還有宇智波帶土的影子。”
“那個戴面具的傢伙，試圖和你的弟子們合作，收集尾獸，企圖用武力讓世界感受痛楚。”
“這……就是現在的‘曉’。”
宇智波耀轉過身，背對著自來也。
“我的探子回報，曉組織正在雨之國集結。”
“正好，省得我滿世界去找。”
“這次去，我的目的很簡單。”
宇智波耀伸出一隻手，虛空一握。
“要麼臣服，被我收編。”
“要麼……鎮壓。”
自來也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太瞭解宇智波耀的手段了。
說是鎮壓，其實跟殺了也沒甚麼區別，或者比死更慘。
“耀……”
自來也深吸一口氣，語氣帶著一絲懇求。
“能不能……讓我先跟他們談談？”
“不管他們變成了甚麼樣，我畢竟是他們的老師。”
“我想知道，這些年到底發生了甚麼。”
“如果可以，我想勸他們回頭。”
宇智波耀側過頭，瞥了他一眼。
“回頭？”
“自來也，你也一大把年紀了，還信這個？”
“手上沾滿了血的人，是回不了頭的。”
自來也低下頭，沉默不語，但態度卻異常堅決。
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。
他也要試試。
那是他的責任，是他作為老師的贖罪。
“如果……”
自來也抬起頭，眼神堅定。
“如果他們冥頑不靈，希望能留他們一條命。”
“哪怕是終身監禁也好。”
宇智波耀沉默了片刻。
長門的輪迴眼雖然是斑移植的，但能運用到那種程度，確實是個頂尖戰力。
小南的話，實力也還不錯。
就算不能收服，鎮壓到天御空間也不錯。
這比殺了他們划算得多。
“可以。”
宇智波耀點了點頭。
“我也不是甚麼嗜殺的魔鬼。”
“只要他們有利用價值。”
自來也鬆了一口氣，剛想說聲謝謝。
宇智波耀的聲音卻再次響起，冷冽如刀。
“但我耐心有限。”
“你的敘舊時間，只有十分鐘。”
說完。
宇智波耀腳下一踏。
轟！
地面崩裂。
他的身形沖天而起，化作一道流光，直奔那雨幕終年不散的國度。
自來也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，苦笑一聲。
“這傢伙……還是這麼亂來。”
他緊了緊身上的護額，眼神複雜。
“長門，小南……”
“老師來了。”
下一秒。
自來也同樣躍起，踩著木屐，卻爆發出驚人的速度，緊緊跟了上去。
……
雨之國。
天空永遠是陰沉的鉛灰色，這裡的雨，無窮無盡。
冰冷的雨滴敲打在鋼鐵管道上。
雨隱村最高的塔樓之下，積水沒過了腳踝。
“真是令人厭惡的天氣。”
一個抱怨的聲音打破了雨幕的寧靜。
兩個身穿紅雲黑袍的身影，緩緩走出陰影。
走在左邊的飛段扛著一把巨大的三段鐮刀，銀色的大背頭被雨水打溼，卻絲毫不影響他臉上那狂熱又神經質的表情。
飛段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。
“這種鬼天氣，邪神大人的儀式都沒法好好進行了。”
走在他身旁的角都沒有搭理他。
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沉甸甸的手提箱。
那是他這趟任務的“戰利品”，一大箱的錢。
“閉嘴。”
角都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
“首領突然召集全員。”
“這種時候。”
“我有種不好的預感。”
飛段撇了撇嘴，把鐮刀換了個肩膀扛著。
“你也太多疑了。”
“不就是開個會嗎？或者是首領終於準備帶我們去大幹一場了？”
“說起來，木葉那個叫宇智波耀的傢伙……”
聽到這個名字。
角都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。
“別提那個名字。”
角都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你想死，別拉上我。”
角都在漫長的生命中見過無數強者。
初代火影千手柱間，他也曾隔著八百里扔過苦無。
但宇智波耀不同。
那是一種完全不在一個維度的絕望。
“切，膽小鬼。”
飛段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邪神大人會庇護我的。”
就在這時。
這一側的街道盡頭，兩道高大的身影破開雨幕走來。
巨大的鮫肌大刀，即使用繃帶纏著，也能感受到那股嗜血的氣息。
幹柿鬼鮫。
以及他身旁的搭檔，枇杷十藏。
“喲。”
“這不是不死二人組嗎？”
鬼鮫咧開那張鯊魚般的大嘴，露出滿口尖牙。
“看起來，你們也是剛到？”
枇杷十藏抱著斬首大刀，目光冷冷地掃過角都手裡的箱子。
“角都，你那箱子裡裝的是錢？”
角都冷哼一聲，側過身，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糾纏。
“與你無關。”
“既然都到了，就上去吧。”
“別讓首領等急了。”
四人匯合。
雖然同為一個組織的成員，但彼此之間並沒有甚麼同伴的溫情。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殺意。
他們是S級叛忍，忍界的毒瘤。
每個人手上都沾滿了鮮血。
走進高塔內部。
陰暗的走廊裡迴盪著沉重的腳步聲。
“聽說這次還有新成員？”
鬼鮫一邊走一邊隨口問道。
“赤砂之蠍死了，迪達拉那小子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鬼鮫頓了一下，眼底閃過一絲忌憚。
“聽說成了宇智波耀的走狗。”
“現在的曉，還真是冷清啊。”
沒有人接話，一路無聲。
「一群蠢貨。」
角都目光隱約藏著一絲輕蔑。
沒人知道，早在三天前，關於曉組織集結雨之國的情報，就已經透過他的秘密渠道，擺在了木葉那位五代火影的案頭。
當初那一戰，角都被宇智波耀以絕對力量碾壓。
「如果不臣服，就是死。」
這是角都活了漫長歲月後總結出的生存真理。
在這個忍界，錢很重要，但命更重要。有了命，才能賺更多的錢。
雖然只是口頭約定，但他這次可是納了“投名狀”的。
如果宇智波耀真的來了……
角都那雙綠幽幽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。
這曉組織，不待也罷！
現在的木葉，已經有一統忍界的趨勢，自己此時加入木葉，那不正好。
想到這裡，角都原本緊繃的神經竟然莫名放鬆了幾分，甚至還有點小期待。
把曉組織賣了，角都毫無心理壓力，這筆買賣，怎麼算都血賺。
“喂，角都，你發甚麼呆呢？”
飛段突然回過頭，一臉狐疑地看著他。
飛段話沒說完，就被角都冷冷地撞開了肩膀。
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角都目不斜視，大步邁上最後一級臺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