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來也聲音很小,幾乎聽不見。
但宇智波耀是甚麼人?
六道級的聽力,別說他在嘀咕,就是幾公里外螞蟻打架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空氣瞬間凝固。
宇智波耀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。
“哦?”
“怎麼?”
“綱手跟我在一起,心裡不舒服?”
自來也臉色一變,連忙擺手,那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“沒沒沒!絕對沒有!”
“我對綱手……那個……就是純粹的戰友情!真的!”
自來也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。
這要是承認了,指不定這瘋子會幹出甚麼事來。
宇智波耀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纏。
“不用解釋。”
“其實,你一直以來,就不是綱手喜歡的型別。”
這句話,像是一把利劍,直直地插進自來也的心窩子。
相當扎心。
自來也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反駁甚麼。
“綱手那個女人,我比你瞭解。”
“經歷了太多失去,她習慣用強硬的外殼來保護自己。”
“對於這樣的女人。”
宇智波耀伸出手,在虛空中狠狠一握。
“溫柔?討好?默默守護?”
“那是舔狗才做的事。”
“想要征服她,你需要比她更強,更霸道。”
“你要把她的驕傲踩在腳下,撕碎她的偽裝,強行闖進她的世界。”
宇智波耀瞥了一眼發呆的自來也,嘴角勾起一抹嘲弄。
“很顯然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
“你太軟了,自來也。”
自來也愣愣地看著宇智波耀。
雖然這話很難聽,很刺耳。
但他不得不承認。
這就是事實。
他做不到宇智波耀那樣的霸道,也做不到那樣的肆無忌憚。
“呼……”
自來也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,像是要把胸口的鬱悶都吐出來。
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幾分。
“算了。”
自來也苦笑一聲,擺了擺手。
“不討論這個了。”
“輸給你,不冤。”
至少,綱手現在看起來……並不討厭這種狀態。
甚至比以前那個只會賭博借酒消愁的綱手,要有生氣得多。
自來也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,搖搖晃晃地站起身。
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。
“說吧。”
“大老遠跑過來,總不能是專門來打擊我這個孤寡老人的吧?”
“找我甚麼事?”
宇智波耀嘴角微揚。
“算你還有點腦子。”
他轉身,向門外走去。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自來也跟上去,疑惑道:“去哪?”
“雨之國。”
宇智波耀的聲音飄來。
“帶你去見見老朋友。”
自來也被那句“老朋友”噎了一下,手裡的動作一頓。
在雨之國,能被稱為他自來也老朋友的,其實屈指可數。
除了那個被譽為“半神”的山椒魚半藏,他實在想不出第二個人。
畢竟當初他和綱手、大蛇丸,“三忍”的名號就是那個傢伙賦予的。
雖然是敵人,但也算是有幾分交情。
“半藏?”
自來也皺起眉頭,隨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。
“那老傢伙還沒死呢?這麼多年過去,半藏那傢伙,估計也只能窩在雨之國苟延殘喘了。”
“你也太抬舉他了,去找他敘舊?”
宇智波耀側過頭,看了一眼自來也。
“那個老廢物,已經死了。”
自來也那張總是掛著不正經笑容的臉,瞬間愣住。
那個曾經一人壓制整個忍界,讓木葉三忍都感到無力的半神半藏……
死了?
“誰幹的?”
自來也的聲音變得低沉。
即便半藏老了,在這個忍界能殺他的人,也絕對不多。
“殺他的,是‘曉’的組織。”
“而那個組織的領袖……”
“據可靠訊息,就是你曾經的弟子。”
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,直接在自來也的腦海裡炸開。
“弟子!”
“你在開甚麼玩笑!”
自來也死死盯著宇智波耀。
“雨之國,長門他們三個……我在多年前就收到情報,他們在戰亂中下落不明。”
“那種亂世,三個孩子怎麼可能活下來……”
說到這裡,自來也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那三個孩子,是他心中永遠的痛。
他在雨之國教導了他們三年,看著他們成長,把希望寄託在那個擁有輪迴眼的長門身上。
那個預言之子。
但後來傳來的噩耗,讓他以為那個希望已經破滅了。
“他們沒死。”
宇智波耀頓了頓,繼續說道。
“確切地說,沒全死。”
“擁有輪迴眼的長門,還有那個叫小南的女孩,都活著。”
“他們擊殺了半藏,統治整個雨隱村。”
自來也踉蹌地退了一步。
活著……
竟然還活著。
驚喜、愧疚、疑惑,無數種情緒在他胸腔裡翻湧。
但下一秒,宇智波耀的話,把他的心情打入了谷底。
“但那個叫彌彥的,死了。”
自來也猛地抬頭。
彌彥。
那個總是衝在最前面,嚷嚷著想要改變世界的孩子。
“怎麼死的?”
自來也的聲音沙啞得可怕。
宇智波耀冷笑一聲。
“這就得問問那位‘根’的首領了。”
“當初半藏忌憚曉組織的壯大,設局伏殺。”
“而在這個局裡推波助瀾,提供情報和武力支援,甚至拿小南做人質逼死彌彥的人……”
“就是志村團藏。”
自來也雙拳緊握,恐怖的殺氣從他體內爆發。
“團藏!!!”
自來也怒吼一聲,雙目赤紅。
他知道木葉有黑暗,知道團藏手腳不乾淨。
但沒想到,團藏的手竟然伸到了雨之國,伸到了他的弟子身上!
是他,是木葉,親手扼殺了那些孩子想要和平的夢想!
難怪。
難怪他們會變成現在的樣子。
宇智波耀靜靜地看著暴怒的自來也。
“人死不能復生,現在發火有甚麼用?去把團藏的骨灰揚了?”
自來也胸口劇烈起伏,好半天才強行壓下那股翻湧的情緒。